溫婉兒渾然不知,正扭捏得起勁,似是在等著葉世界隨意擺布一般。 除了葉世界,在場的其他人兒,都只能感覺到一道黑影冒出,連它做出了攻擊都不知道。
只是葉世界此刻卻是多麽希望自己沒看到。
那猶如戰甲覆蓋的蜘蛛腳帶著冷冽寒芒,乾脆利落,快得足以讓葉世界產生絕望。
又是偷襲,又是對自己身邊的女人動手,而他無能為力,僅僅只能看著慘劇的發生。
一張渾身鮮血,滿臉驚懼的小臉蛋浮現在了葉世界的腦海中,抽搐著葉世界的心臟,一股無以言表的痛瞬間如肆虐的洪水流轉全身,將葉世界整個身子折磨得陣陣戰栗,全身青筋蠕動,仿似要突破這個軀殼,爆發出自己的憤怒與憋屈一般。
“啊——”
伴隨著一聲霸王咆哮,所有的青筋忽地如小飛蛇一般,都飛快流向了葉世界的右手。
右手猛地脹大如大腿,肌肉隆起,青筋如蛇,恐怖如洪荒猛獸的氣息繚繞其上。
那一小段的短袖瞬息被撐裂成了片片碎布,化蝶一般,紛紛飛舞。
鐵甲蜘蛛複眼中閃爍著見鬼的驚訝,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恐懼。
它的蜘蛛腿明明都切入了女人的肉中,眼看就要讓他跟自己同樣飽嘗失去摯愛的滋味,誰知道一隻大手卻憑空出現,硬是阻擋了它的侵襲之勢,以它複眼的能力,它居然沒能看到他什麽時候出手,等到它察覺自己的攻勢被製住之時,那隻大手卻早已死死抓住了它的蜘蛛腿。
哪怕它使出全身力氣,那隻大手仍舊跟一座大山一樣,磐然不動。
“滴——”
一點滾燙滴在溫婉兒身上,她頓感刺痛,駭然動容,轉首望向背後。
卻是看到了葉世界的大手如那把大刀一般,堅定不移地守護著自己,將一切的危險擯除開去。
溫婉兒淚水泉湧,哭得無比幸福,居然有人為她用自己的手去抓住鋒利如刃的蜘蛛腿,即便手被割破了,滴落了鮮血,他還是一臉堅毅地將那頭牛犢大小的鐵甲蜘蛛死死抓住,仿似他的痛苦不是痛苦,唯有自己的痛苦才是他的痛苦。
在這一刻,她發現自己的痛也不再是背部的那點傷痛,而是他掌心滴落的血紅。
在這一刻,她完全忘了少女的羞澀,伸出雙手,死死抱住那隻粗大如大腿、猙獰不堪的大手,用自己的心兒去感受它的脈動,而後俯身,在它上面留下了自己的親吻,她只能用這樣的形式來撫慰它對自己的付出。
“劈啪——”
這一吻的威力非同一般。
鐵甲蜘蛛被葉世界握住的蜘蛛腿居然生生被大手握裂,出現了數道裂痕。
鐵甲蜘蛛心中瞬時掀起陣陣驚濤駭浪,它的鐵甲自從形成,就沒感覺到半點壓力,哪怕是翻滾不停的熔漿,森寒刺骨的玄冰,抑或是大山壓頂的力量,都沒有一樣能夠讓它的鐵甲有開裂的壓力,而眼前這個人居然單憑著一隻手便將它引以為傲的鐵甲握裂了。
沒錯,居然是握裂了。
要不是蜘蛛腳傳來的陣陣刺痛,它絕對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個男人不是人。
鐵甲蜘蛛的複眼閃現出一抹恐懼,用力抽出被抓住的蜘蛛腿,可是蜘蛛腿卻紋絲不動,鐵甲蜘蛛當即高舉另一隻蜘蛛腳,砸向葉世界的頭部,結果還沒砸到,葉世界便將鐵甲蜘蛛整隻扔了出去,頓時將一隻剛剛突破“黃樓眾”的喪屍給砸成了肉醬。
這麽大的動靜當即引起了“黃樓眾”和避難人員的注意。
驚愕的表情迅時爬滿了目睹者臉龐。
那麽龐大有如牛犢大小的怪/物,便被這個看似渺小的人兒如入無物地扔到了牆壁上,還將一隻不幸的喪屍直接砸成了肉醬,牆壁更是在轟然一聲中被撞出了一個龐然大洞。
對於避難者,他們驚駭的是喪屍的脆弱,在喪屍的屠/殺中,他們自是領教了那些喪屍的恐怖,可這樣恐怖的喪屍居然半點反抗都沒能使出,便被砸成了肉碎,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們感到不真實,莫非這個人不是人?
但,最為驚詫的還是“黃樓眾”。
當時,葉世界斬殺“黃樓眾”接待人員的時候,畢竟僅僅是對付能力者。
可此時,他對付進化生物的時候,居然還是將對手扔著玩。
只有到了此刻,他們才清晰了解到自己跟這個曾經的“華清之恥”差距有多厲害。
這已然超脫了一般能力者的范疇,估計僅次於他們的“黃樓眾”總舵主,可惜他們卻不知道,這隻進化生物看似跟普通的進化生物差不多,但實際上已然超脫了一般的進化生物,最起碼一般的進化生物是沒有辦法破碎它的鐵甲,只有被它滅殺的命運。
“乖,雖然很喜歡那柔軟的感覺,可是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你先跟菜菜他們呆在一起。”
葉世界拍了拍溫婉兒挺出來的小屁屁,在她的小耳朵畔耳語了幾句。
溫婉兒羞得松開了雙手,一會兒擋著小屁屁,一會兒捧著發燙的俏臉,陣陣忸怩。
“李冰,冰牢術,沒有我吩咐,誰都不能擅自離開冰牢。”
溫婉兒放手,葉世界當即便抄起嗜殺斬馬刀衝了出去,同時還不忘對其他人吩咐一番。
“滋滋滋——”
鐵甲蜘蛛即便有喪屍做肉墊,在這一撞中還是傷得不輕,五髒六腑都跟被煮熟了一樣,各種翻騰沸騰,就連腦子都被撞得嗡嗡直響,複眼看到的東西都有明顯的重影,它搖了搖猙獰的頭部,好讓自己清醒過來,只是複眼好不容易看清事物,卻是看到一把巨大的斬馬刀斬向了它的頭部。
鐵甲蜘蛛情急之下,兩隻螯肢本能交叉,橫擋頭前。
“哧哧——”
一聲響徹九霄的斷鐵聲瞬間迸發而出,壓過了人屍交戰的打鬥聲,壓過了人群發出的陣陣聲潮,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震痛了每個人的耳膜。
鐵甲蜘蛛閃爍著不可毀滅寒光的兩隻鐵甲螯肢被葉世界斬了下來,飛舞空中,如斷線的風箏。
夜,昏暗的避難所,刺耳的斷鐵聲,飄舞的兩隻鐵甲螯肢。
“滋滋滋——”
鐵甲蜘蛛血口大張,獠牙驚人,叫出來的聲音卻是充仞了陣陣的痛,就連聽到的人兒都感覺到它的痛,殘余的小段斷肢不停噴著大量綠色液體,一副狼狽至極的模樣,葉世界對此一臉淡然,大手握著的斬馬刀一閃,掠起一道寒芒,鐵甲蜘蛛的須肢亦緊隨螯肢,飛向空中。
鐵甲蜘蛛龐大的身軀掉到地上,撞出“嘭”的一聲,將地面撞出了一個蜘蛛絲樣的裂縫。
綠色血液瞬息染綠了地面,噴灑不停。
葉世界高舉著斬馬刀,站在鐵甲蜘蛛面前,猶如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手中斬馬刀陡然一落,鐵甲蜘蛛扭曲變形的模樣終是停止。
臉上緩緩出現一條細絲般的綠線,瞬間蔓延了鐵甲蜘蛛龐大的屍身,而後整個屍身忽地沿著綠線分成了兩半,葉世界一個意念,將死得不能再死的鐵甲蜘蛛收進了系統背包中,這些可都是煉符布陣的絕佳材料,葉世界自是不可能浪費。
很多人都目睹了這一場單方面屠戮。
要說之前,葉世界扔出進化生物,僅僅是讓“黃樓眾”驚駭。
那麽如今,看著一頭足以讓他們戰栗不安的進化生物被虐殺分屍,他們便只剩下恐懼與崇敬。
而普通人看著葉世界非人的表現,自是忌憚無比。
可惜他們跟葉世界的差距實在太過巨大,以至於他們都不知道葉世界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厲害無數倍。
面對眾人的畏懼,葉世界依舊一臉淡然,他很清楚戰鬥才剛剛開始,若是喪屍群真的由鐵甲蜘蛛帶頭,那麽鐵甲蜘蛛隕落之後, 它們早就各自為政,奔著食物而去,哪還會有心思去跟“黃樓眾”戰鬥,這幕後定然還藏著更為厲害的黑手。
葉世界眉宇間難得出現了一絲沉重。
一個手下鐵甲蜘蛛便強到自己必須爆發霸道之勢才能對付,它的頭頭又該厲害到哪種程度?
葉世界越想越不安,一個意念拿出了三頭惡犬的血液和一支雪狼豪,開始在地上繪製“卷龍陣”。
由於在意識海中,葉世界便已然將“卷龍陣”練得很熟,所以此刻繪製起來,倒是頗為有模有樣。
只是就在葉世界繪製的時候,喪屍的數量突然間倍增了一倍。
本來便堪堪跟喪屍群持平的“黃樓眾”當即出現不敵,很多“黃樓眾”都被幾頭喪屍壓在了身下,雖然喪屍撕扯不掉他們身上的紫晶鑽護甲,可是卻讓他們失去了戰力,更為棘手的是,開始有批量喪屍突圍,帶著興奮欲狂的醜惡嘴臉,衝向了驚恐的人群。
繪製陣法講究一氣呵成。
若是此時停了下來,以後雖則可以將其畫完,但是效果便會差上許多。
葉世界思忖了片刻,還是選擇了繼續繪製,同時將嗜殺斬馬刀的殺意稍微泄露一絲,彌漫在自己周圍。
衝得正歡的喪屍一遇到這絲殺意,便自覺躲開,直到遠離了殺意,亢奮才再度激起,朝著人群奔去。
葉世界暗暗松了口氣,繼續繪製“卷龍陣”,只是當他繪製到一半左右的時候,喪屍群的數量居然又增加了將近一倍,達到了上千的規模,葉世界不禁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