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朔沉默,老人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可能無法阻止林朔的想法。
“你想修行,我不怪你,你寫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數字我也不懂,總之你別碰禁忌的東西。你父母的故事我不會告訴你,事情無法改變,告訴你也只是徒增煩惱。你三歲的時候我就帶走了你,雖說你和你母親長得並不是太像,不過你還是不要去銀月宗,還有盡量避開神殿。其他遠的地方你去不了,如果你真想修行,還是那句話,只有湖山派。”
林朔心中感動,老爺子已為他選好了路。
……
說到自己寫的那些數字,那是二進製,也叫做機器語言,通篇由0和1構成。
別說老爺子你不懂吧,這全天下也沒人懂,雖是自己的秘密,但也不怕外人知曉。
還有老爺子不知道的事,林朔雖未修行術法和戰技,卻有了兩個天賦能力,也算得上半個非凡之人。
普通的非凡者修行術法和戰技,卻不可能獲得天賦能力,在這一點上,林朔優於所有人。
這些天賦能力在戰鬥中的作用可比術法戰技更加重要,況且自己還可以獲得更多的天賦能力。
“爺爺,這湖山派,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門派,值得你如此推崇。”
雖說老爺子今天的話明確了自己和他的關系,林朔也不想改口,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就算是穿越過來的自己,也與他老人家相處了整整六年,叫聲爺爺一點不為過。
“你可知大陸上的門派傳承來自於哪裡?”
老爺子雖是問話,但也沒指望林朔回答,說完就直接指了指天空。
“至高無上的傳承。都是些成體系的術法和戰技,湖山派不同,他們放棄其他的戰技,也就是放棄了一部分傳承,主修刀法,並不僅僅是因為你也學刀,而是在於他們放棄了一部分傳承這件事,這個你懂嗎?”
老爺子的話裡暗藏玄機,林朔並不明白,這湖山派放棄一部分傳承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老人見林朔不明白,笑眯眯的看著林朔。
“好多人都叫你壞胚,我還以為你小子多機靈呢。”
林朔有些尷尬,臉色微紅,急忙解釋。
“爺爺,這別人說的話你也信,都是一些不著調的人胡亂取的外號,你老人家慧眼如炬,還不明白我麽。”
老爺子只是笑笑,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說起湖山派的事。
“這些傳承都是由上面傳下來的,湖山派放棄了一部分傳承,也就是拒絕了上面的一些意志。他們自有主見,或許另有想法,想想你母親的事兒,和你父親的同盟會,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父親那個混蛋組織了一個同盟會,全是一幫逆天而行,想要踏上永生之路的混蛋,永生啊!這是一條禁忌之路。”
老爺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這是上面絕對不允許的,以你目前的身份,在湖山派相對更加安全,雖說湖山派只能算四大門派之首,比不上玄天門、神殿、自然教會這些大勢力,但湖山派的掌門人蜀間客是世間僅有的頂尖強者之一,具體的情況,你現在也不必知道。你目前只是一介凡人,到了那個層次你自會知曉,如果到不了我還是希望你平平安安過一生。”
老人這一解釋,林朔心中自然明了,多虧老爺子想的周到,本來林朔打算以後是去玄天門的,這可是天下第一門。
如果不是老爺子的這番話,自己很有可能就自投羅網了。
林朔收拾好碗筷,剛剛走上樓來,準備跟老爺子繼續談談。
只聽樓下木門吱呀響動,緊接著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
“林子,林子,你是不是回來了?你都不來找我。”
話音剛落,就聽見木質樓梯上響起腳步聲,腳步聲急切,就像大鵝鴨子撒歡奔跑時,腳掌快速踩踏地面的聲音一樣。
咚咚咚……
小丫頭剛剛從樓梯間露出腦袋,林朔就看見,小丫頭看像自己的眼圈立馬就紅了。
六歲大的小姑娘快步衝進林朔的懷裡,手腳並用,就像螃蟹一樣,死死地掛在林朔的身上,好像這一放手林朔就會消失似的。
小丫頭把頭埋在林朔的肩膀上不停的哭,鼻涕、眼淚和口水,很快就把林朔肩膀上的衣服打濕了。
“嗚嗚嗚……你都走了好幾天了,回來也不來找我,我想你了,你走了都沒人陪我玩兒。”
林朔輕輕地拍著小丫頭的背。
“靈兒不哭啊,乖,靈兒不哭啊……”
一點效果都沒有。
林朔又把小丫頭抱離自己的身體,盯著她的臉,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說:
“你的鼻涕泡又冒出來了。”
小丫頭似乎想到了之前的糗事,一下子沒憋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這次還真的在鼻子上吹出了一個大大的泡泡。
隨即又覺得不對頭,狠狠地瞪了林朔一眼。
伸出白嫩的小手,抹了一下鼻涕,那樣子好像在說,你沒見我正傷心嗎?你個壞胚,幹嘛逗我笑。
然後又努力回想剛才的傷心情緒,接著又哇哇的哭了起來。
這次林朔沒轍了。
不過這一次隻哭了兩聲,便聽見趴在自己肩頭的小丫頭,吸鼻子的聲音。
林朔立馬就警覺了起來,趕緊說道:
“我這一次可是給你帶了禮物的哦,有布娃娃。”
吸鼻子的聲音停了一下,又接著響起。
“還有糖葫蘆。”
這次停頓的時間多一些,不過還是接著響起。
林朔有些慌了,想了想,然後又說到:
“唉……你這丫頭,萬獵戶家燉的雞,還沒吃完你就跑回來,這可不像你呀。”
“萬爺爺說小林子回來了,所以我就跑回來,先和你玩一會兒,待會吃晚飯的時候,你再把我送過去。”
小林子?心中一陣惡寒。
難道所有的老人都這麽精明嗎?我回來的時候他應該在自己家裡宰山雞,他又是怎麽知道我回來的?
其實林朔一直覺得這萬老頭很怪異,並不像這村裡的獵戶,哪裡有獵戶弄個書房看書的,而且還不準任何人進他的書房,他的氣質也不像獵人。
林樹搖了搖頭,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說靈兒,你這中午蹭了別人的飯吃,晚上你還去,我哪有臉送你去啊。”
“林子的臉最厚了,反正村裡面的人都這麽說的。”
林朔臉色有些尷尬,自己這是得罪誰了,都快成村裡的惡人了。
小丫頭說完好像想起了什麽,又開始猛的吸鼻子。
“不對呀,你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林朔心下一驚,這到底是個什麽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