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也不是什麽癡愚之人。
感受了一下這個狀態的澎勃。
見事不可為,毫不猶豫的轉身便逃,只有之後再另尋機會。
澎勃在後緊追不舍。
但這一次追逃有些詭異,林朔使出全力,仍然無法甩掉澎勃。
之前追他的澎勃猶如狂風過境。
現在的話,怎麽感覺有點像野牛犁地,撞飛了一片的樹枝樹葉。地面上也是泥屑四濺,塵土飛揚。
看對方那架勢,似乎越追越帶勁兒。
足足逃了五六分鍾,全速狀態下的林朔實在堅持不住了,氣喘籲籲,渾身大汗淋漓。
眼看著對方越來越近,林朔心中有些惶恐。
這他妹的,自己跟人還能打,可眼前這玩意兒哪裡像個人。
難道自己六年的穿越生涯就這樣結束了嗎。
這結果翻轉的也太快了吧,剛才自己還打的興奮極了,一副吃定對方的樣子。
這才沒多大一會兒,又被這大胡子哥們兒,當追小媳婦兒一樣窮追不舍。
後面的澎勃並沒有過多的想法,他隻想快點追上林朔。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靈源力正在快速消失。
恰巧這時候,他發現前面逃跑的林朔,猛的回過頭來,意義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隨後只見林朔直直地朝一棵大樹撞去。
澎勃瘋狂的催動體內的靈源力,他總覺得那小子的眼神像是絕望了一樣。
難道他想要自殺麽?
既然如此,那麽就不能讓他看出破綻,不然的話自己一泄氣,必然會死在對方手上。
這小子詭異,狡猾的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絕望。
自己一定要氣勢更足一點,乾脆衝過去把他給撞死在樹上算了。
免得陰溝裡翻船。
一介凡人,居然把自己這個修士弄得這麽狼狽,弄死也好,省得自己丟臉。
反正自己的體重加上這種速度,自己也駕馭不了。
離那根大樹越來越近,離林朔也越來越近。
澎勃想到那小子專刺自己的小腹,心裡就來火。
越來越近了。
那小子離大樹的距離只有兩三米了,自己離他的距離也只有兩三米了。
澎勃的眼裡出現了極度興奮的神色,他殺過很多人。
什麽樣的血腥手段都用過。
但這一次一定會創造一個奇跡,在使用那一招之後,渾身堅如金剛。
這一次一定要把那小子撞成一團肉泥。
澎勃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這小子將在自己和大樹的擠壓下,身體面慢慢變薄,骨肉和內髒慢慢在身體裡破碎,然後皮膚就像被擠壓的水囊一樣裂開,破碎的內髒、骨骼和血液從裂開的皮膚處四散飛濺。
最後只會剩下一大片血肉漿糊粘在樹上。
極速狂奔中的澎勃,鼻子差一點都快碰上對方的後腦杓了,眼中的那絲興奮卻瞬間變成了驚愕。
自己眼前那個小子,突然從自己視線裡消失了。
林朔在澎勃那超人狀態開始減弱的那一刻,就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了。
在澎勃即將撞上他的前一刻,他迅速踏上樹乾,一個後空翻落在了澎勃的後身後。
只聽得砰的一聲……
兩人合抱的大樹枝乾劇烈的顫抖,大量的樹葉緩緩飄落。
……
林朔看著慢慢轉過身來的澎勃,那張像是用樹皮紋理狀的鋼印,
蓋過的茫然的臉。 沒有絲毫猶豫。
在樹葉還沒有落下之前,揮刀直朝澎勃的脖頸砍去。
澎勃雖是力竭之時,又遭到猛烈的撞擊,卻仍然迅速舉起刀來格擋。
林朔一刀不成,中間沒有絲毫停頓,迅速旋步扭身反手一刀又從左側劈向澎勃的脖頸。
脖子雖是人的要害,但是脖子是也是最容易防守的地方。
一刀順劈,澎勃很容易擋了下來。一刀反劈,照樣能夠很容易擋下來。
看似無用功。
事實上林朔在這裡耍了一個心眼,利用了人的思維慣性,和澎勃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的大腦。
這第二刀劈過去之後,澎勃照樣是豎刀格擋,但是這一次澎勃並沒有感受到上一次那樣的力道。
林朔的刀在被擋住去路之後。
並沒有抽刀再起一招,而是刀身翻轉,刀刃向下,用力一劃,迅速在澎勃的肩頭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不過這還沒有完,當刀鋒下拉至澎勃刀柄護手位置時,林朔迅速一個踏步直刺。
已經泄力的澎勃沒有擋得住,這一刀在右胸口直接來了一個對穿。
這也是林朔刀法精妙,每一招皆留有後力,速度迅捷,黏人之極。
既然已經展開了生死搏鬥,林朔自然沒有多余的語言。
死去的敵人才是真正的好敵人。
趁著澎勃因為疼痛而失去力量的情況下, 伸出一隻手按住刀背,旋轉刀身,把刀鋒對準澎勃手臂的方向,用盡力氣向外一推。
細長的刀身,從右胸口順著肋骨的位置,把整個右胸割了開來。
又抽刀在奄奄一息的澎勃脖子上補了一下。
猩紅的鮮血灑了一地,把略微泛黃的楓葉染的鮮紅。
直到對方完全死透,林朔才一屁股坐下,兩手撐在身後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上下大量的熱氣,在秋日漸涼的空氣中散發。
蒸汽騰騰,就像剛出籠的包子一樣。
澎勃也是悲催。
這真叫一個……狗咬包子一去不回。
微風吹動樹葉發出沙啦啦的聲音。
卻怎麽也掩飾不住少年那疲憊中帶著賤笑的聲音。
“哈哈哈……飆什麽演技,管你是什麽妖魔鬼怪,先吃俺老孫一棒再說。”
……
不管自己有多麽與眾不同,和非凡境的修行者還是有不少差距的。
看來自己還是要多搞一些靈晶才行。
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向遠處走去。
林朔並不擔心群英會的那個老大,就算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並不重要。
被自己殺的這個修士用的是銀月宗的術法,那麽術法來源就是那個群英會的老大無疑。
銀月宗的弟子,來到這偏僻地方做了賊首,那麽必然也是犯了事的。
完全不必擔心,他會去神殿告發,他也是自身難保之人。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就真的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