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棄想的計策很簡單,就是一個字――哭。
唐小小這丫頭也是很配合,一哭哭到底,把李淵哭的失了方寸,把這大安宮哭成了一片哀號之地。
然後,唐不棄對著李淵做出了死乞白賴伸手要錢的動作。
李淵對唐不棄的疼愛,果真不是假的。
明知是唐不棄的詭計,還是很大方的出手,直接命宮人遞上了一張地契。
地契上寫著華莊,佔地足足有一百畝,隸屬於萬年縣內,左鄰國子監,西接東市,可是個好地段。
這是李淵在聽聞唐不棄前往國子監入學後,特意命人去購置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方便唐不棄進學而準備的。
再說了,以唐不棄的真實身份老是住在道觀裡,實在是不妥的。
難道真的準備當一個小道童?
雖然這是大唐天子李世民的意願,但作為唐不棄祖父的李淵,是決不能容忍的,他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為這個可憐的孫兒做著自己的安排。
唐不棄在得了便宜後,立馬拉著唐小小的手,止住了哭聲,但看到手中的地契上那一百畝時,再次留下了淚水。
“唐小小,你知道嗎?我們在長安有家了。”
唐不棄一臉興奮的抱住了唐小小,開心的說到,至於一旁的李淵爺完全被他給忽略了。
李淵卻是不惱,反而笑呵呵的規勸了唐不棄幾句。“小小年紀就和你祖父耍心眼,這可不好。男子漢大丈夫,自當光明磊落。這些小聰明,以後就不要再賣弄了。”
“是,祖父。”
唐不棄心裡明白眼前老人是發自內心的對他疼愛著,也知道自己這麽做不地道,有點蒙騙老人的嫌疑,可是他沒有辦法啊!
他真的很窮啊!
……
離開大波宮後,唐不棄並沒有帶著唐小小回觀瀾觀,而是直接前往了地契上所書的華莊。
這一刻,唐不棄有種榮升為地主的喜悅,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屬於自己的土地,到底有多大!
可是李二陛下親自下的命令來了,叫他滾去國子監報道,就算唐不棄再怎麽的不情願也只能乖乖的去執行。
在唐不棄好不容易安撫好唐小小的情緒後,才在老余的陪同下去往了書院。
袁天罡那老道已經消失了有七八天,唐不棄突然有點想他了。
至於大師兄李淳風,仍舊關在自己的小黑屋裡搞科學研發。只有在吃飯的時候,唐不棄才見上他一面。
可是李淳風張口就是天象,行星,軌道……這讓唐不棄覺的見了還不如不見來落得清閑。
自從唐不棄給他講過那些很簡單的科學常識後,李淳風就如同得了魔怔般,在浩瀚的宇宙知識裡,沉淪,發現,又沉淪……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生活,隨著時間的流淌,平凡的過著。
……
一個身著麻衣,粉雕玉琢,頭髮在頭頂盤了兩個髻的小孩童在國子監門口一經出現,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有喜愛的,有鄙夷的,有不解的,但最多的還是來湊熱鬧的。
唐不棄很淡定,從容不迫的行走在通往國子監大門的大道上,對於周圍的行人、學子,視若無睹。
唐不棄只是單純的奉李世民旨意來上學的,所以其他任何無關緊要的東西,他都不會去在意。
可是唐不棄不在意,並不代表別人不在意啊!
在唐朝,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進國子監啊!唐不棄倒好,
還有些嫌棄。難道他不知道,唐朝的國子監說白了就是為朝廷準備候補官員的地方。 那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尤其是其中的開設的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哪一位學生不是出身顯赫,最少也得是七品以上的官僚子弟。
七品,你以為這麽好升的嗎?
唐不棄這個唐朝的外來戶,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唐不棄對這些個土著子弟,並沒有給予什麽好臉色。
國子監的正門打開,從裡面走出四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頭髮花白,一身浩然正氣的老頭。
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國子監祭酒虞世南。
“哈哈,小子你終於來了,可是讓老朽好一陣苦等。”虞世南在眾人敬仰的目光下,匆匆行至唐不棄跟前笑呵呵的說道。
震驚!震撼!
在場的所有學子在這刻都開始羨慕起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童子了。同時,他們心裡升起了一個不解疑惑。
“當世,能值得讓三朝元老、一代大儒虞世南等的人,他到底是誰?”
所有人再將目光放在唐不棄身上時,無一人因那一身麻衣而再生輕視之心。
唐不棄可不知道這些。唐不棄只是從周圍人的態度中感受到他眼前的這位頭髮、胡子花白了的老爺爺,一定大有來頭。
說不定,那老人就是國子監的主事人,就如同現代學校的校長。
唐不棄根據討好,不是,是禮儀上的規范,趕緊抱拳躬身對著老人作揖道:“小子唐不棄,敢問先生高姓?”
唐不棄一句話頓時掀起了千層浪,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驚呼,原來是他!
那些個學子們,更是滿眼的豔羨,傳說中的天才童子,能出口成詩的唐不棄,如今整個長安誰人不知!
唐不棄確實不知,他早已聲名在外。
唐不棄說完後又覺得不妥,忙補充道,“先生可曾見過小子?為何,小子對先生毫無印象呢?”
虞世南拂著花白的胡子,笑眯眯的看著唐不棄,認真的聽著他說話,還時不時的點幾下頭,一直到唐不棄說完方才出聲。
“你說完了?那便由老夫來說吧!你可曾記得自己作得一首詩。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風。”
那麽你也一定明白這詩裡的意境是多麽的深遠,老夫如何相信這是六歲大的孩童所能作的。
因此老夫一直很想見你一面, 弄清原委,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小不棄快告訴老夫這首詩的到底是誰寫的?”
原來是找我質疑來了。唐不棄對虞世南的態度頓時有所改變。這是個老古板,還是少招惹為妙,在心裡盤算一番之後,方才回答。
“這首《竹石》啊,是我師傅告訴我的。我師傅啊,當然是遠近聞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袁天罡袁天師了。
老先生,你如果還有什麽疑問需要解答的話,勞煩您親自去找家師理論。”
唐不棄說完,不等虞世南等人反應,撒開腿就往國子監內跑。
沒辦法,群情激動之下,許多人都圍攏了過來,將他們所在四周圍的快水泄不通了。
唐不棄感覺到不妙,立刻決定使用“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看著唐不棄已經莫入書院的背影,所有人都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此子,你看如何?”虞世南看著唐不棄的背影,對跟在身後的國子監祭酒張後胤詢問到。
“放蕩不羈,君子不器。”張後胤想了半天,最後說出了這八個字。
虞世南對張後胤的回答倒是頗為的讚賞,張後胤你看人的眼光依舊那麽的狠辣。
但是,虞世南隨後似自語般補了一句,“君子?我看他完全就是小人。”
唐不棄,走在這如同迷宮般的國子監內,玩的不亦樂乎。
進學,他是進了學堂,可是卻是沒說進那間教室啊!
唐不棄的歪理,那是說的頭頭是道。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自我的放縱。
讀書,看來也是件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