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薩姆爾的外貌,比起約翰來,充滿了特點:身材偏瘦,戴著無框的眼鏡,留著有點長的山羊胡子,穿著西服夾克,看起來像個古代的文官。但是,他作為奢侈品和珠寶商人,樸實的裝束其實都是高檔的品牌貨,身上的項鏈,戒指,耳環也是一樣不少。
一邊約翰的樣子就普通得多,看上去就是一個留著小胡子的發福中年人而已,頭頂也已經有了進入“地中海”階段的趨勢。
接過話筒的薩姆爾變得充滿了熱情,一開口的嗓門也是提得相當得大。把沉迷平板電腦的格勞克斯嚇了一跳。
“謝謝各位送給哥哥的掌聲,雖然距離上次我來龍門已經過了很久,在坐的各位可能都不知道我這個小胡子什麽來頭了,所以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
確實是準備過的講話呢,而且似乎還挺刻意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皮克想到。
“皮克,其實,我可以陪你去別的房間吃……”詩懷雅有些敏感小聲說到。
“沒關系的,老姐,我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逃?”
皮克淡定地回答到。
說來,這種喜歡張揚性格的叔父,他居然沒怎麽聽說過。
看來詩懷雅家族雖然生意上互相幫助,但實際上互相之間的聯絡並沒有那麽多。
即使皮克翻遍了自己過去的記憶,也沒有尋找到關於這兩個叔父的清晰記憶。
雖然他的精神矩陣有百科全書級別的知識量,但內容的排布卻是雜亂無章的,想要強行找出需要的線索,如同海底撈針一般,是概率小而又耗費理智的事。
反而,使用精神矩陣後,皮克會記住很多流行的梗,因為那些的受眾廣,所以即使他不去注意,也會印在腦海裡。
“窩窩頭,一塊錢四個,嘿嘿!”
“中秋節到了,我向佛祖許願,佛祖說,我可以讓你許個願……”
“這就是你分手的借口??如果讓你重新來過??”
這些該死的雜音從我腦袋裡出去啊!皮克心裡默默吐槽到。
但是,如果在一堆具有差不多記憶或技能的人中間,皮克就會學習的非常快。
在羅德島期間,跟著醫療組和總是滿手血的華法林,他學習到了解刨學的知識,知道了如何對敵人身體造成有效的破壞,在諾亞和其他狙擊乾員那裡,學到了射擊的技巧。當然,因為涉及到肌肉記憶,真的想成為神槍手還是需要練習的。
還好,這個中秋節宴會裡邀請的都是有關的精英人士,只要讀取他們的相關記憶,拚湊出兩個叔父的形象是不奇怪的事。
通過周圍的人,皮克知道了這個薩姆爾叔父情況。
就像大部分人隻記得最高山峰是珠穆朗瑪峰一樣,商界往往也是這樣,領袖人物往往能獲得大部分的鏡頭,很容易引領投資者的潮流。
薩姆爾雖然也已經相當富有,但他對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地位很不滿。一直以來,他都渴望得到超越自己哥哥的認可。
但是,他的業務能力確實比不上哥哥約翰,無論他再怎麽拉攏其他人,最終家族投票還是會選擇約翰作為領袖。
如今,他們已經成了家族的長輩,約翰的實力也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理論上,不出現什麽重大失誤的話,商會領袖基本就輪不到薩姆爾了。
薩姆爾對此依舊非常不爽,在前幾年得知了哥哥約翰有了婚外情,生下來私生子的事以後,對此窮追不舍。
弄得家族內部關系變得非常尷尬,在場的人裡,對他有意見的不少。 但這件事對約翰的威信傷害更大一些,正是因此,作為父親的他只希望皮克能低調幸福地活下去,不要參與到這些事情中。
不過,皮克的態度讓他意識到,自己是無法掐死他的理想的,最終約翰還是選擇了妥協,為他墊付了“熊貓金融”公司的頭部資金。
“我現在手裡拿的,是泰拉世界發現的最大鑽石,來自於某個火山的礦脈。”
薩姆爾雙手拖著一個巨大玻璃容器,裡面是一個碗一樣口徑的加工鑽石。
“我計劃將這個美麗的寶貝,在我下周將在龍門開業的珠寶店裡常駐展覽。
當然,我知道,有人可能會說:珠寶行業目前主營的還是有色金屬和玉石,大部分人還是買不起昂貴的鑽石這樣的話。”
薩姆爾自信地笑了笑,他身後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接下了他手中的盒子。
“但鑽石畢竟是純潔無瑕的,高純度的鑽石裡,只有基本原子的整齊排列,是大自然贈予我們的簡單美感。我相信,在未來,會有更多人選擇這樣純潔無瑕的珠寶來見證純潔無瑕的感情,因此,我近期決定,在炎國建立五個鑽石采集和加工廠,作為對未來的投資!”
薩姆爾說著,一邊伴隨著誇張的肢體動作。餐席上傳來了他想要的掌聲。
“不過,比起純正的鑽石,大哥他,可能更喜歡不純的雜石吧。”
說完,薩姆爾別有用心地盯了皮克好一會。
你終於還是出招了啊。
皮克冷笑了一下,這種事並不讓他意外。
然而,坐在皮克身邊的詩懷雅就沒那麽淡定了,她默默低著頭,咬牙抑製著自己的怒火。
畢竟,要不是這個男人一直在推波助瀾地帶節奏,父親約翰也不會被逼無奈選擇拋開皮克,自己也不會這麽多年只能借假期去探望自己的可愛的弟弟。
不好了,老姐可沒我這樣的好心態啊,和這家夥撕破臉的話,我們就輸了。
皮克默默想到,自己必須有風度地回擊這個流氓叔父,才能完美地解決現在的問題。
於是,沒等詩懷雅爆發,皮克先站了起來,主動鼓起了掌。
“好段子,哈哈哈,雖然我好像被黑到了,但是能參與到話題裡,還是很有趣呢!看來叔父和我一樣,是誇張幽默的愛好者呢。”
劇院一樣大的餐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皮克身上。這一幕同樣也不在薩姆爾的預料之中。
“雖然很佩服你這個段子的創意,但由叔父您說出來,恕我直言,還是有點陰陽怪氣啊,哈哈。
而且,買下這麽大的鑽石,這個比喻的成本也太高了吧?尤其……還是在投資大失敗的情況下。”
說完,皮克放下了手,用蔑視嘲諷一般的眼神,盯著面前無禮的叔父。
你努力過了,薩姆爾,只是可惜,你選擇的對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