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
史蒂芬斯特蘭奇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清洗著手上的血漬,就像他還是醫生時那樣。但是面前的鏡子告訴他,一切都不一樣了。
“史蒂芬。。。。”一個女聲打斷了史蒂芬斯特蘭奇的思考。
“克裡斯汀。。。”
克裡斯汀·帕爾墨是這位女醫生的名字,她是史蒂芬斯特蘭奇的女友。克裡斯汀伸手遞上一個物件。“這是她衣服裡找到的。”
史蒂芬伸手接過,腦海中想起之前古一和惜的對話,這應該就是惜母親的日記本,沒想到古一一直放在身上。
“這是什麽。。。。?”克裡斯汀奇怪的問道,她匆匆看過一眼,上面的文字她一個都不認識。
“這是。。。。”
“把它給我。。。。”
突然,惜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顯得格外突兀。
惜伸著手,眼睛死死的盯著史蒂芬手中的日記本,那是她母親的日記本,她認識。
史蒂芬低頭看了看本子,將它遞了過去,他看著惜冰冷的臉張張嘴準備解釋,“惜,我。。。。”然而那個小女孩所有的心思都在日記本上,接過後,徑直打開傳送門。史蒂芬在她面前就像是位陌生人。
史蒂芬看著離去的惜,一時間愣在原地,他覺得心裡空空的,就像失去了一位朋友。
“她是誰?”克裡斯汀自惜出現便震驚的捂著嘴,直到現在才回過神。
“朋友!”雖然這麽回答,但克裡斯汀聽的出來,對方語氣中的那股失落感。
。。。。。。
日記本很複古,也很破舊,不知道是什麽材質,有著紙一般的輕薄,也有皮質的任性。它並不完整,被毀去了部分。
惜撫摸著這個久違的日記本,感受上面的氣息,就像是在母親身邊。她顫抖著雙手將它打開。一頁一頁的翻過,困惑了她很久的答案終於揭開。同時為她講述了一個悲涼的故事。
。。。。。。。
永恆,是個終極的話題,不管是什麽種族,不管是那片宇宙,追尋它的腳步從未停歇。
相比於其它種族,天使一族和永恆的距離是那麽接近,近到觸手可及,至少年輕時的我是這麽認為的。
天使族在過去無盡的歲月中,不斷追尋著力量,強大的力量。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它走的很穩,遙遙的將其它種族甩在後面,以至於統治整個位面。但這並不是終點。逐漸的,強大的族人們將手伸向了那個可怕的領域——永恆。那真是太可怕了。
天使族的生命是悠長的,但也有終點,幾代族人的研究發現了一個現象,生活在宇宙中的生靈,不可能擁有永恆的生命。只有宇宙,孕育生靈的宇宙,那是永恆的。得到這個答案,不但沒有打擊大家的信心,反而變得狂熱,在族人面前沒有什麽是不能征服的,哪怕是宇宙。
研究在繼續,並且不斷突破,天使族真是位面的寵兒。但是當一個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我們終於驚慌了。原來宇宙也有終點,接著便是茫然,是否真的擁有永恆?
如果說沒有了奮鬥目標是可怕的,那麽下面的事情決定了天使族的命運。
這是詛咒!是無節製增強力量尋求永恆的代價。幾萬年的歲月裡,天使族再也沒有哪怕一個孩子誕生。沒有新生命的誕生,便代表了一個種族將到此為止。
。。。。。。
惜翻動書頁的手在這裡頓住,一股可怕的寒意布滿全身,從字裡行間她感受到了母親的絕望和驚慌。母親的字很漂亮,但到了這裡卻變得歪歪扭扭。
“詛咒!天使族已經在力量的巔峰,有誰可以給強者如雲的天使族下詛咒?”惜喃喃自語,心裡非常疑惑。突然心裡一緊,想到了一個關鍵,“沒有新生命誕生?那我。。。。。”
惜急忙向後翻去,後面寫的斷斷續續,顯然作為天使族的王后,有重大的事情發生,她沒有時間去寫日記。
。。。。。。
詛咒,是位面意志下的詛咒,它拋棄了天使族。它在害怕,害怕我們超越它。族人們不想和它為敵,畢竟是它創造養育了我們,但是我們不得不出手,面對來自虛空深處的怪物,我們必須出手,不反抗只有滅亡。
戰爭開始了,沒有人知道這些怪物從哪來,它們鋪天蓋地,個體卻很弱。強大的族人擋住一次次的攻擊,就這樣堅持了幾千年。但是恐慌依舊不曾離去,有戰爭便有死亡,哪怕是強如天使族也不例外。死亡對我們來說是最大的打擊,我們消耗不起。沒有新生命的誕生,這只是一場注定了結果的戰爭。
我很清楚,這是宇宙意志的決定。我同樣清楚,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造就的惡果。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天使族的王持有著強大的殺戮之器——諸神之矛,守護族人們的安定。而作為王后的我持有著據說位面初成時便存在的規則聖典。它具有神奇的力量,佔卜便是其中之一,這是一個禁忌。為了天使族, 我啟動了佔卜的力量。
對整個種族佔卜這是第一次,我成功了。我看到了未來,也看到了結局。但是我恐懼了。
“怎麽會這樣?”
我在心裡一遍遍重複,一遍遍思考,但結果依舊如此。這太可怕了。
。。。。。。
“炙,你怎麽了?”
“嗯?。。。啊,沒什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前線戰況怎麽樣?”
天使之王正直壯年,一雙劍眉緊緊鄒起看著陪伴了無數歲月的王后,他太了解她了。
“炙,你還是進行了佔卜!”
“是。”炙並未隱瞞,這個時候沒有必要隱瞞她們了解彼此。
“我說過,那不可信,你該相信我,相信你的族人。”天使之王臉露慍色,有些不悅。
“不,我相信你,相信我的族人。但我也相信自己。”炙抬頭對上身邊男人的雙眼,這雙眼睛她看了幾萬年,但依舊看不夠。
天使之王臉色緩和了些,伸手將王后揉進懷裡。“你看到了什麽?”
炙身體微顫,似乎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良久才開口,“我們成功了!”
天使之王多麽了解他的王后,但是他並未說什麽,“我就知道。。。。我們一定會贏。”
。。。。。。
是的,我們確實每次都成功的擋下了怪物的入侵,但這是沒有結果的。族人們越來越少。
“我的王,我們需要做些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