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裡的,吳念完全沒察覺,其他人好像也一樣。
“要是這就開戰,倒是省事了。”個子較高的黑鬥篷人以嘶啞的聲音接著說道。
從聲音和身形來看他是男性,另一個黑鬥篷人應該是女性。兩人的面孔都籠罩在兜帽陰影裡,讓人看不清楚。
“暗影鬥篷……”裡昂又一次皺眉,“請問閣下是不是來自布萊克隆?”
“正是。”黑鬥篷男子面向他,“稱呼我布隆即可,蘇拉格斯的裡昂·蘭達。”
“布隆”明顯不是真名。
“哼,穿得一身黑,聲音用假聲,面貌遮掩住,名字也不示人……布萊克隆的鄉巴佬就是這樣,毫無品味,恨不得自己變成影子,難看至極。”露維塔輕蔑道。
“‘看清真理,隱藏自身’是布萊克隆的信條,外表難看與否不在我們的考慮范圍內。”自稱布隆的男子嘶啞說道,“張揚沒有什麽好處,只會為魔法師帶來毀滅,我們是這麽相信的,也見證了許多實例。而且看現在的情況,下一個實例很可能就是你,普米修的露維塔·艾德裡爾。”
“看來我該處理的髒東西增多了,要做一次掃除才行。”露維塔冷冽地道,眼中閃爍厲芒。
“嬌貴的公主要親自做掃除,真是讓人惶恐。”維克多譏笑道,“還是不要勉強做自己根本不懂做的事情,調頭回宮殿去吧。”
“維克多·普林,你再多說一句,我立刻就把你處理掉!”露維塔面若寒霜,緩緩舉起左手,指尖閃爍起絲絲電光。
“呵,真敢動手的話就來啊。”維克多冷笑,手上的手杖泛起一層朦朧光暈。
“艾德裡爾小姐,普林先生,請不要在這裡施法。”兔耳女仆安娜開口製止道,“一定要在這裡施展魔法的話,請先讓我向老爺請求許可。”
“如果就在這裡決出遺產繼承者的話,我覺得很好……”隨著嘶啞話語,布隆的鬥篷上開始散發出黑色氣息,“比起參加不知道什麽內容的考驗,把所有對手殺光更簡單省事。”
“各位!!”突然一聲喊叫響起,來自穿深藍色袍服的眼鏡男,“請克制一下情緒!這可是在芬列爾大師的城堡裡!!”
“城堡”一詞被他特別注重發音。
大魔法師的城堡肯定布置有強大結界,一旦觸發,恐怕在場的人都會遭到打擊。
“哼……看在大師的份上……”露維塔收斂了電光。
維克多也揮了下手杖散去光暈,布隆則停止了散發氣息。
“我不想再看到肮髒東西,帶我去客房。”露維塔向安娜說道。
“艾德裡爾小姐請向那邊走,走廊裡的女仆會帶您和您的隨從們去到安排好的房間。”安娜舉手指向右側,說道。
露維塔隨即行去,最後冷冷看了維克多一眼。
維克多一臉滿不在乎,吹了聲口哨。
“你太衝動了,普林先生。”裡昂說道。
“確實有點,但我不後悔。”維克多笑了笑,然後看向穿深藍袍服的男子,“謝謝剛才的提醒,我是亞美拉索的維克多·普林,請問閣下是?”
“泰索斯的克姆·亞歷達。”犬耳眼鏡男答道。
“原來是泰索斯的‘雕塑家’,久仰大名。”維克多行了一禮。
“我也一樣,聽聞亞美拉索的‘光耀之杖’很久了。”名為克姆的男子回以禮節,“敢跟普米修的‘公主’敵對,你真是很有勇氣。
” “只是修養不夠罷了。”維克多自嘲道。
“聯手排除那位‘公主’……我很有興趣。”克姆推了推眼鏡,“不過還是要視考驗內容而定。”
“隨時歡迎你跟我商量。”維克多微笑道,然後看向對方身旁的紅發女子,“請問這位美麗女士的芳名是?”
“喬蒂·迪爾羅,同樣來自泰索斯。”紅發女子答道。
“赫赫有名的‘靈媒’,久仰。”維克多再次行禮。
“不敢當,普林先生。”名為喬蒂的女子回禮。
“你們是朋友嗎?”維克多看著兩位泰索斯魔法師,問道。
“算是吧。”克姆答道。
“不是。”喬蒂斜了他一眼,冷淡道,“只不過恰好認識,剛好同行而已。”
克姆:“…………”
就算是宅男吳念也能聽出喬蒂的話裡蘊含著某種情緒,維克多和裡昂就更不用說了,秒懂。
這對男女絕對不是純粹的朋友。
有著親密關系的兩人來尋求只能一人繼承的遺產,這裡面肯定有著故事,就不知道接下來的發展是好是壞了。
“裡昂·蘭達。”克姆看向裡昂,眼神變得銳利,“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亞歷達先生。”
“你三年前讓我感受到的屈辱,這次我會奉還給你!”
“三年前的事……有些誤會。”
“不管有什麽誤會,我的屈辱都不會消失……我並不喜歡決鬥,但如果對手是你,我會全力以赴殺了你!”
“亞歷達先生……”裡昂皺眉。
“希望考驗內容是一對一決鬥。”布隆的嘶啞聲音響起,“這樣似乎能欣賞到不錯的戲劇。”
所有人看向他。
“閣下似乎很渴望戰鬥。”裡昂冷聲對布隆說道,“而這也是一種張揚,會給閣下帶來毀滅,閣下應該認清這一點。”
布隆輕輕笑了一下。
“確實戰鬥本身就是張揚,會招致激烈的毀滅。”
“但是,我喜歡。”
“我喜歡戰鬥,喜歡殺人……看著人的生命逝去,能讓我感到活著的愉悅。”
“我相信生死之間有著至高的真理,只要能看清這一真理,即使死去也無妨。”
“然而真理並不是以我自身的性命作為交換就能看清的,所以我得活下去,看到更多的死亡才行。”
裡昂陷入沉默。
“瘋子。”維克多說出眾人的心聲。
“感謝你的稱讚,維克多·普林。”布隆行了一禮,“祝願你能殺掉那位公主殿下。親手終結那般高貴的生命是一件很有快感的事情,也許你會愛上那種感覺。”
“你這種瘋子比那種女人更糟糕。”維克多揮了揮手杖,“不要再跟我說話,否則我不保證能忍住不向你動手。”
布隆再次一笑。
“不能在這裡把你們殺掉,很遺憾,但考驗的時候可能有機會。”
“我很期待看到你們的死狀,可不要逃走哦,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