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揮作用的時候到了。
伊芙看向主人,將自己的看法有條理地說出——
“在我看來,他們都是比較優秀的魔法師。”
“他們具體的戰鬥力,因為所知情報較少,所以我不能做出準確判斷,只能大致推測他們所擅長使用的魔法。”
“首先,裡昂·蘭達,此人擅長的應該是星動系魔法,最有可能專精的是念動法術和引力法術,因為他服裝上的魔紋術式是三重六芒構造……”
“然後,維克多·普林,他擅長的應該是光幻系魔法,最有可能專精的是聚光法術和折光法術,因為……”
“再後,露維塔·艾德裡爾,她擅長的是以太系魔法,最有可能專精的是……”
“布隆,擅長的是空間系魔法……“
“克姆·亞歷達,擅長的是……”
“喬蒂·迪爾羅……”
吳念:“…………”
雖然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有一點是清楚的:這位魔女眼力很好。
不對,應該在意的重點是,伊芙懂得這個遊戲裡的魔法知識!
這意味著這遊戲不是完全虛構,而是跟異世界的現實有著關聯。
之前他就有這種感覺,現在是實錘了。由此,那個他不願意多想的可能“遊戲進行的劇情其實是異世界的真事”就變得更有實感。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我究竟在做什麽呢?吳念陷入迷茫。
遊戲是真的話,那之前的米婭和愛瑪都是真正存在的異世界人,被殺死的萊娜和艾布特也是……那段經歷究竟有什麽意義?現在正在做的事又有什麽意義?系統為什麽把這些事定為遊戲?
歸根究底,這個系統到底是什麽鬼啊!?
這根本的問題得不到答案,就唯有困惑。
所以……還是別多想了。
遊戲就是遊戲,玩遊戲就是為了得到獎勵,如此而已。
回過神來,他發現伊芙看著自己,其表情有點異樣。
“抱歉……有點走神。”吳念致以歉意。
走神?為什麽?我說錯了什麽嗎?魔女感到不安。
吳念沒注意到對方的情緒,就事論事地想:伊芙懂得這遊戲裡的魔法知識,那就可以問她該如何戰鬥,制定戰術。
不過還沒有戰鬥過,不知道這遊戲的作戰具體是怎樣。
想了一下,他又看向獵人少女。
“雪靈,你怎麽看?”
“我不了解魔法。”雪靈答道。
看來只能尋求伊芙的意見。
雖然進入遊戲前看到的敵怪是女仆,但從剛才經歷的劇情來看,對上魔法師的可能性也很大。
“伊芙,假設你的推測都是正確的,那麽該怎樣跟那些人戰鬥呢?”吳念向魔女問道。
伊芙壓下心裡不安,再次認真作答——
“首先,裡昂·蘭達,其念動法術的弱點在於施展時需要精確鎖定目標,而引力法術的弱點是啟動時間較長……他的兩個隨從對他最大的作用很可能是幫助定位……”
“跟他戰鬥,我認為最好的戰術是先排除他的隨從或者把他和隨從隔離開來,同時干擾他的法術鎖定,再對他進行攻擊……”
“然後,維克多·普林,其聚光法術的弱點是剛開始施展時威力較低……其折光法術發動較快,一旦施展出來會讓他難以被目視鎖定……最好是首先鎖定他的位置,抵抗他的攻擊的同時盡量快地施放出威力較大的法術進行反擊……”
“再後,
布隆,其法術的弱點是……” 吳念認真聆聽魔女的話語,盡可能記住。
然而沒等伊芙說完,倒計時就到了最後。
場景頓時陷入黑暗,幾秒後重新亮起。
吳念發現自己坐在一張長桌前,桌上鋪著潔白到似乎能反光的桌布,還擺著閃閃發亮的銀色餐具,刀、叉、碟、杯……好像全都是銀製的。
裡昂·蘭達,維克多·普林,露維塔·艾德裡爾,三人依次坐在左側。布隆,克姆·亞歷達,喬蒂·迪爾羅,則依次坐在裡昂等人的對面。
伊芙和雪靈都不在,其他人的隨從也都不在。
在這看起來是餐廳的空間裡,除了吳念和六位魔法師,就只有站在周圍牆邊的女仆們……吳念有種被她們包圍了的感覺。
餐廳空間寬闊,穹頂上有著精美的浮雕,牆上有著亮麗的壁畫,壁畫描繪的是一大群服裝各異的人物在一起用餐的畫面,讓吳念有點聯想到前世的著名畫作“最後的晚餐”。
視接下來的劇情發展,也許這一餐真的是在座某些人的最後晚餐。
女仆們也許會突然襲擊過來……就在吳念這麽想的時候,有美妙的香味飄來,是菜肴端來了。
不知名的肉、蔬菜以及水果……全都料理得很好,香味撲鼻,顏色誘人,很是引發食欲。
在遊戲裡吃東西會怎麽樣?能吃飽嗎?算是真的吃了東西嗎?吳念腦中冒出問題。
他想要吃吃看,然而這時候有人開口打破了沉默。
“為什麽芬列爾大師沒有來?”
提出質問的是露維塔·艾德裡爾。
她看向女仆長安娜,凝視後者的臉,散發威嚴氣勢。
“老爺身體不適,不想用餐。”兔耳女仆淡淡答道。
“即使不想用餐,也應該來見我們,說出考驗內容。”露維塔說道,“不方便行動的話,讓我們去見他也行。”
安娜沉默。
眼見女仆長不說話,露維塔的眼神緩緩變得銳利。
“我來這裡是為了得到大師的遺產, 不是為了跟肮髒東西一起用餐。”她掃了一眼其他人,“本來看在大師的面子上,可以勉為其難地忍耐,可是芬列爾大師到現在都沒有露面,到底是什麽意思!?”
彭!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
“大師不來見我,我就去見他,給我帶路!”
安娜仍然沉默,低下了頭,一動不動。
“沒聽見嗎,女仆!?”露維塔厲聲道,“你的那對長耳朵難道是石頭做的!?”
“火氣太大了吧,公主。”維克多開口道,“如此對一個仆人發怒,所謂名門淑女的教養難道就是這樣嗎?”
“我沒在跟你說話,維克多·普林。”露維塔看都不看他,“你那張臭嘴如果不閉上,我保證以後它都不需要再閉上了。”
“真是可怕的威脅,但請務必讓我把話說完。”維克多也站了起來。
“為難仆人有失禮教,但芬列爾大師遲遲不露面,也確實讓人疑惑。”
“大師身體不好,我們都知道,但他的身體到底是什麽狀態,我們不知道,為此難免擔心。”
“不見到大師一面,菜肴再美味,我也吃不下去,想必在座各位都是一樣。”
他掃視所有人一眼,然後看向兔耳女仆。
“請帶我們去見他,安娜,雖然很為難你,但這對於我們是必要的事……如果你堅持不肯,那我們就只能自己去了。”
維克多的語氣柔和,態度卻是堅定的。
所有魔法師都看著兔耳女仆。
安娜終於慢慢抬起頭,面無表情,雙眸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