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樹衡量再三,若連環失竊案是真的,那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也不怕所謂的特別調查組排查。
反之,若連環失竊案為假,官網預警的目的是引蛇出洞。
那無論抓到的盜竊案主謀和雨女案嫌疑人是不是一個人,都可以算得上好事一件。
這時,一個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進教室,掃視著教室裡的學生。
村樹神情目光輕轉,平靜地把手機揣回兜裡,淡淡然望著窗外。
“哎……石田主任來了。”
那些注意男子的學生,連忙出聲提醒,揮手示意其他還沉浸自我世界的同學。
閑談嬉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學生們動作默契的停下。
甚至幾個剛從教室後門走進的學生,也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的目光齊齊望向石平主任,教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來幹什麽?”這是許多學生的共同疑問。
石田太郎,私立高尾津高中教導主任,向來以嚴厲著稱,眼裡不容一粒沙塵。
每當他走到哪個班,找到哪個學生,十個有九個要挨批,剩下一個請家長。
在學校老師的眼裡,他就是個行走的校規。
然而,在大多數學生的眼裡,他就像催命的活閻王一樣,生怕被他逮到念經。
正因有他的嚴格要求,才使得高尾津高中違紀率極低,在江東區各大高中裡都算得上前列。
“土禦門村樹是哪一個?”石平太郎站得筆直,雙手背負,平淡地說道。
話音剛落,同學們的目光唰的一轉,同時落在靠窗觀景的村樹身上。
村樹神情忽地一頓,察覺到許多異樣的眼光,心中有些無語,你們要不要這麽默契。
“石平主任,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他默默地站起,望向石平太郎微微一笑。
“跟我出來一趟。”石平太郎輕輕點頭,道。
村樹:???
好學生村樹內心OS:“這是什麽情況,我似乎從沒犯過校規吧?”
心中滿是疑惑的他,不太情願地跟著石平太郎走出了課室。
二人剛離開教室,教室內的“木偶人”仿佛重新上好發條,長舒一口氣。
“哎,你們說說,村樹君犯什麽事了,居然勞動石平主任大駕前來!”
“你問我,我問誰?”
“該不會是抽煙喝酒被抓包了吧?”
“嘿嘿,可惜洋子同學出去了,不然你們猜猜,她會是怎樣的表情?”
“擔心!焦慮!哭泣!哈哈哈……”
他們三兩成群,五個一堆,好奇地議論著,村樹究竟犯了什麽錯。
教導處門口。
“這…這特麽誰給我請的假?”村樹望著手上的請假條,神情古怪地咕噥道。
石平太郎把他帶到教導處之後,說了一大堆,無外乎仁義禮智信之類的話。
接著,他又神情不悅的交給了他一張請假條,言語中還帶著幾分揶揄。
那種奇怪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倚仗權勢,胡作非為的富家子弟。
“我……”當時的村樹隻覺百口莫辯。
根據石平太郎所言,似乎是什麽人找到了他,迫使他為村樹開了個請假條。
村樹面露詫異,能夠迫使石平太郎給無病無災的村樹請假條的人,似乎只有官方的人。
“難道是他們?”他的腦海中浮現出MIB和佐伯千咲的模樣。
村樹打算聯系佐伯千咲驗證自己的猜測。
“咦……”他剛從兜裡拿出手機,便看見有一個陌生號碼的未讀信息。
“如果拿到了假條,立刻到高尾津高中校門口,一切自有分曉。”
“我猜錯了?”村樹神情微怔,一邊走一邊猶豫著,要不要按信息所言去校門口。
村樹走著走著,走到樓梯口時停下了腳步,捏著請假條有些躊躇不決。
……
高尾津校門口。
村樹站在一棵櫻花樹下,目光掃過街道上來往的車輛,還有餐廳、咖啡廳等店鋪中的每個人。
村樹眉頭微皺,難道自己被耍了?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提著黑皮公文包的男子,從街對面的咖啡廳中走出,朝著校門口的村樹走來。
兩個黑衣人越來越近。
“你們……”
當兩人來到近前,村樹剛想出言發問。
左邊的黑衣男子搶先開口,並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蓋著MIB總部印章的調查證。
“土禦門村樹,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蠱惑操縱江東區守備人員,於2016年4月5日封妖庫,盜竊諸多封妖器具。
這是MIB總部頒發的調查證,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一下!”
“我?”村樹神情一愣,這……這是什麽情況。
“你們是特別調查組?”村樹心生警惕,疑惑地說道。
兩個黑衣人表情平靜,各自取出兩張A級調查官的證件。
黑衣人一左一右,指引著村樹走上了遠處停靠的阪田車。
坐在車上的村樹,神情看似平淡如水,實則心中早已風起雲湧。
自己居然被舉報了!
不僅被舉報了,還被懷疑和江東區封妖庫盜竊案有關。
不僅和盜竊案有關,還被懷疑為盜竊案主謀!
“我是誰?我在哪?
我……我成‘蛇’了?”
村樹腦子有一丟丟的懵, 引蛇出洞,引蛇出洞,這似乎是把自己當蛇引出來了!
不對,這不叫引蛇出洞,完全是有預謀的陷害!
村樹低頭沉思,眸光忽明忽暗,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
MIB江東區分部。
監察室。
村樹坐在冰冷的黑椅上,雙眸微眯地望著對面的篠田荘司,有意無意地看向,桌上放著的幾個形狀各異,皆略帶殘缺的封妖器具。
據說,這幾個封妖器具是特別調查組成員,從村樹家中查獲的諸多封妖器具中的幾個。
根據MIB封妖庫管理員辨認,這些查獲的封妖器具,皆是江東區封妖庫失竊的那些。
毫無疑問,現在關於村樹涉嫌盜竊封妖庫一案,可以說是認證物證俱在了。
“村樹君,解釋一下吧。”篠田荘司見村樹不發一言,索性率先打破平靜。
“解釋什麽?”
“這些失竊的封妖器具,為何會在你家中?”
“呵呵…荘司先生,你們就這麽肯定,是我盜竊的封妖庫?”村樹輕聲一笑,搖頭歎道。
村樹目光一轉,說道:“一封舉報信,加上這些封妖器具。
荘司先生,難道您不覺得,這很像有預謀的陷害嗎?”
篠田荘司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說道:“嗯……這的確很像一樁拙劣的陷害。
但是,在你拿出確鑿證據,解釋清楚之前,你依舊存在嫌疑。
這是正常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