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乃是村樹前世修煉的,道家九字真言之中的皆字真言,此真言配合手印、咒語可操縱人心(精神),解困擾。
村樹清楚如今雨女精神狀態混亂,顯然是很難讓她回答自己的問題了。
所以他只能通過皆字真言,控制住雨女的燥亂的精神,類似於催眠之法,引導雨女說出相關的信息。
只見村樹的手印上浮現柔和的金色光芒,道音徐徐響起,飄入雨女的耳中。
神志癲狂的雨女凝滯住了,扭曲的身體哢哢回歸常態,雙眸空洞地望著村樹,蒼白的嘴唇半張開欲言又止。
“姓名。”村樹眉頭微挑,輕聲道。
“望..望月...春香”雨女機械地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情感。
“你是如何變成雨女的?”村樹見印法施展成功,頓時松開手印。
“成人節那天晚上,我好開心,好開心....”望月春香雙眸微動,眼裡喜憂參半,語無倫次地說著。“次郎...次郎...你為什麽沒來?”
“水...好多水....”可是轉瞬間,她眼中的喜悅又被恐懼取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次郎是誰?他全名叫什麽?”村樹心中一動,好奇地問道。
“次郎...次郎....”望月春香的神情迷茫,癡癡地念叨著。
“啊...啊......”
然而就在望月春香要道出全名之時,眉心忽然冒出一個紫色的封字,一道道紫紋蔓延開來,使得她面露掙扎地抱著頭,痛苦地叫喊著。“啊....啊......”
“靈魂封印?”村樹神情一怔,失聲道,望月春香身上居然有靈魂封印,而且似乎是為了阻止她泄露那個叫次郎的全名設下。
“破!”村樹瞧著望月春香痛苦不堪的模樣,心中生出一絲不忍,劍指遙遙一點,一抹金光如刃掠出,凌厲的氣勢轟然湧出。”
就在金光即將觸及靈魂封印之時,那個紫色的封字忽然光芒一暗,數不清的紫色絲線貫穿望月春香的靈體,大有把她瞬間撕碎的趨勢。
望月春香身軀凝滯,渾身上下冒出白氣,通過她扭曲的表情和渙散的目光、可以看出她正承受著無法想象的痛苦。
村樹表情微變,心念一動,迅速散去那道近在咫尺的金光。
金光消失的瞬間,紫色絲線盡數消散,望月春香的狀態緩緩恢復正常,但雙眼中依舊充滿了恐懼,蹲下蜷縮作一團。
“看來…在她這是問不出什麽了……”村樹無奈的搖了搖頭,如今他的道術修為尚未臻至前世的境界,諸多道法還不能發揮出完整的效果。
他拿起葫蘆把望月春香收回其中,散去地上的金圈,還拿拖把弄幹了滿地的積水。
二樓,村樹臥室。
“按照望月春香的話來看,她很可能是在成人節那天,因故身亡變成了雨女,這其中似乎還有一個陰陽師的影子。”
村樹靜靜地躺在床上思考著:“還有從那道靈魂封印的強度來看,施術者至少是A級調查員實力!”
村樹猜想那個導致望月春香變成雨女的陰陽師,很可能跟望月春香有不尋常的關系,例如親密戀人。
因為只有這樣,才使得望月春香在變成雨女之後,依舊對他如此念念不忘。
“看來得讓千咲小姐幫忙查查這望月春香的社會關系了。”村樹很快有了決斷,但礙於現在已經午夜了,索性明天再把這些事告知佐伯千咲。
......
2016年4月2日,九點半。
私立高尾津中學,遍地粉紅色的櫻花,清淡的香味回蕩在整個校園。
下課鈴聲剛響起,學校的許多教室裡,驀地響起喧鬧的噪雜聲。
三年級二組教室。
女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興致勃勃地交談著明星八卦,嬉戲打鬧。
還有五六個男學生,快速脫下了深藍色校服外套,亮出裡面的紅色籃球服。
“樹君,要不一起去打會籃球?”村樹的好基友——穿著21號球服的河川野,走到靠窗位置的村樹課桌旁,敲了幾下桌面,樂呵呵地說道。
“河川君,我不去了,你們去玩吧。”村樹擺了擺手。
河川野聳了聳肩,抱著籃球和其他幾人有說有笑的出去了。
這時,村樹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幾下,他連忙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佐伯千咲通過MIB內部通訊軟件BBK,發來的一些關於望月春香的消息。
“望月春香,女,1996年4月30日生於東京足立區下目町,約在2016年1月6日晚九點~十點期間,於文京區三水町出租屋,意外跌倒在浴盆中溺水窒息身亡,此前正就讀於文京區島川大學......”
村樹把消息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發現有些不對勁,連忙回信千咲詢問。
“千咲小姐,她的社會關系中沒有查到一個名叫次郎的陰陽師嗎?”
一分鍾過後,佐伯千咲給他回復了一段長長的信息。
佐伯千咲:“(表情/流汗),村樹君,光是江東區叫次郎的都爛大街了,更何況是整個東京。
這個望月春香的人際關系裡,雖然有幾個叫次郎的,卻沒有一個人是陰陽師。
不過你別擔心,MIB已經通報各區聯絡官調遣警力,深入排查望月春香近幾個月的社會足跡、社會關系了。
至於那幾個叫次郎的,目前也在警方的監控下,如果真有什麽情況,會立刻通知臨近的調查官協助捉拿。”
村樹神情微松,警方考慮得已經很周到了,既不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也沒有錯漏細節,武斷行事。
畢竟那位涉及望月春香案件的嫌疑人,隱藏了陰陽師的身份也說不定,沒準連那個“次郎”的名字都是假的。
剛生出這個想法,村樹立即發消息提醒佐伯千咲:“對了,希望警方能仔細排查她的社會關系, 那個嫌疑人…可能隱藏了陰陽師身份和真實名姓。”
佐伯千咲:“這是自然,若是局裡的高級調查官能解開雨女的靈魂封印,這件案子就好辦多了。”
接著,村樹結束了和千咲的對話。
“那個陰陽師在不在MIB裡呢?”村樹仔細想了想,打算聯系一下MIB執行長篠田荘司。
“打擾你了,村樹君。”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陽光清爽的女孩聲在村樹耳邊響起。
村樹謹慎地把手機息屏,神情自若地抬起頭,望向那臉上掛著那熟悉笑容的女生,心中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嘶……不會是又來了吧?”村樹表情古怪地想著。
那是一個長著瓜子臉,柳眉杏眼,櫻桃紅唇的女生,淡藍色校服為她增添了幾分清純。
這位女生名叫玉田洋子,她不僅是校內三年級有名的學霸,還有一副唱歌的好嗓子。
話說回來,村樹和玉田洋子的關系還頗為微妙,一方面他是玉田洋子的救命恩人。
另一方面,玉田洋子則是除卻MIB成員、惠子等人之外,唯一知曉村樹擁有超自然力量的人。
事情發生在高二那年,有段時間玉田洋子整天精神萎靡,起初大家還以為她是學習壓力過大,作息時間紊亂導致的。
然而在長期修道、捉妖中養成謹慎習慣的村樹,暗中動用法眼查探了玉田洋子的情況,竟發現玉田洋子的身體周圍,縈繞著絲絲淺綠色的妖氣。
村樹當時馬上猜到,玉田洋子很可能是被妖怪纏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