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警惕心應該有,但也不能提心吊膽,草木皆兵,不然就太勞心勞神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村樹憂慮繁雜的思緒漸漸清晰。
“東京時間:23:58”村樹低頭打開手機,瞧了瞧時間。
“不早了……”他伸了個懶腰,活動脖子,準備睡覺。
就在這時,他扭動的脖子忽然停了下來,神情凝重地望著天際。
遙遠的天邊,掛著一輪明亮清澈的皎月。
然而,引起村樹注意的並非那輪皎月,而是在皎月周圍浮現的詭異雲霧。
借助月光的照耀,可以看見雲霧時而白若雪,時而黑如墨,藍如海,綠如林,可謂是交替變換,好不奇怪。
“這…好眼熟的異象……”村樹漸漸地把脖子回正,雙眉微微皺起,雙眸中掠過一絲異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東京時間:00:00”這時,村樹的手機由於整點報時震動了一下。
就在今明交替的瞬間,皎月周圍的雲霧驀然流動起來,猶如血色的溪流開始侵蝕明月,仿佛在慢慢為明月遮上通紅的幕布。
僅僅須臾之間,方才還金黃明亮的皎月,已然變成一方血色玉盤。
血月橫空,使得黑夜變得無比陰森詭異。
“血…月!”村樹頓時明悟,一字一頓地說道,忽然回想起前世修道時,閱讀過的一本道家古書。
書中有言:血月為至陰至寒之相,人間正氣弱,邪氣旺,怨氣盛,戾氣強;風雲劇變,山河悲鳴;天下動蕩,火光四起……
村樹靜靜地注視著那輪血月,眉宇間浮現一抹憂色。
“莫非天下有變?”
他聯想起近些天萬千妖怪沉寂的怪事,以及那些調查官的觀點。
如今血月示警,難道真有要大事發生不成?
約莫幾分鍾之後,血色漸漸褪去,恢復正常的明月隱退到了雲層中,夜色深沉如水。
異象消散之後,村樹才緩緩回過神來,但心情卻略顯沉重。
村樹略加思量,連忙走到靠窗的立櫃前,打開衣櫃,撥開懸掛的衣服,輕輕地拉開木板,雙手探入暗格之中。
隨後,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暗色的檀木盒,拿到了床上。
木盒長約70厘米,高約十幾厘米,蓋子上寫著一個漆黑的道字。
村樹輕車熟路的打開箱子,只見箱中擺放著羅盤、金錢劍、法鏡、法印等物。
盒子中的道家法器、符篆等物,皆是村樹這些年來收集的。
有的是他從華夏購進,有的則是他在東瀛購置材料,自己逐個製造,逐個施法開光,成為他捉妖的秘密法器。
只見村樹取出羅盤走到窗邊,左手端著羅盤,右手捏成劍指,凝神靜氣,默念法咒。
緊接著,村樹劍指接連點在羅盤的卦象之上。
羅盤中央的指針浮現光芒,悠悠轉動起來。
村樹端著羅盤在窗邊移動,不料羅盤的指針轉動得越來越快,抖動地也越發激烈。
村樹的表情越發凝重起來。
過了一會之後,羅盤指針依舊漫無目的地轉動著,村樹頗感無奈,輕輕一點,散去了灌注在羅盤中的靈力。
“怪!怪!怪!”村樹連道三聲怪字,不緊不慢地把羅盤放回盒子,又把盒子放回暗格。
目睹血月之象的村樹全無睡意,他好整以暇的走到床邊坐下,拿出手機準備看看電影,打發一下時間。
就在他剛點開一部電影時,
MIB內部討論群,忽然冒出一條消息提示。 村樹順手點開。
討論群的最新消息,是北野A級三豬王發的一張,高清模糊畫質的圖片。
圖片中有一個淡紅色的圓球,四周則是灰蒙蒙一片。
“血月?”村樹辨認出北野A級山豬王所發圖片中的東西。
他並不感到意外,陰陽師乃是華夏道家演變而來,彼此皆有相通之處,所以許多陰陽師都有夜觀天象的習慣。
因此發現血月異象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一個,相信還有許多普通市民、陰陽師、天文學家等人都會注意到。
可以預料等到明天時,諸多關於血月的新聞,將會鋪天蓋地的席卷全國,甚至其他國家也不例外。
在北野A級山豬王的圖發出來幾分鍾之後,幾個夜貓子才冒頭,他們好奇地發問道。
山本米粉:“豬王,你發的這是啥玩意?”
“這是妖怪?還是小電影裡的妖怪?”
“瞎說,這明明是山豬王自己,一樣的神志不清。”
村樹淡淡一笑,從這幾句聊天記錄來看。
他就知道這幾位發問的調查官,雖然也是喜歡熬夜的陰陽師,卻似乎並沒有經常夜觀天象的習慣。
村樹手指點擊,打出“這是血月……”幾個字,正要發出去時。
北野A級山豬王忽然道:“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
老豬我夜觀天象,忽見血月橫空,血月橫空,血月橫空!
鄭重申明,這不是演習,不是演習!”
村樹無奈一笑,刪掉了自己打出的幾個字。
“沒錯,這就是血月,我剛才也看見了!”
“+1”
“+2”
……
一些觀察到血月的群成員發表讚同。
圖中的東西清楚之後,群裡又展開啦關於血月異象的討論。
“血月?血月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似乎沒聽過……”
許多萌新級別的C級調查官齊齊發蒙。
片刻之後,一些對血月有所了解的調查官,似乎是剛注意到群內的討論,這才接連浮出水面發言。
梅友二弟(足立區B級調查官):“血……血月?我……我之前去華夏交流的時候, 聽說血月可是大凶之兆啊!!”
“不錯,血月就是不詳、大凶之兆!”
“天呐,血月將會喚醒黑暗的力量,釋放出可怕的撒旦啊!”
“別杞人憂天了,只不過是普通的天象變化,被你們搞得這麽玄乎!
科學,要相信科學!你們知不知道!”
“不祥之兆,不祥之兆!”
“凶兆,這是凶兆!”
“凶…凶個屁,一天天就知道胸罩!”
關於血月的討論觀點被明顯分為兩種,一部分認為血月代表了大凶之兆,還有一部分則認為是普通天象。
群裡的討論依舊在繼續,但村樹並沒有發言。
關注了一會兒群裡各執一詞的討論之後,村樹覺得甚是無趣。
隨後,他把手機放回了床頭櫃上,躺在床上,把燈關掉,把自己隱沒在黑暗中。
他緩緩地閉上雙眼,思量著今晚的血月之象,究竟是凶是吉,如果真的是大凶之兆,那又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
次日。
私立高尾津高中。
學校尚籠罩著些許薄霧,輕柔的音樂聲回蕩在學校中,聽樂曲的旋律,可知播放的是《天空之城》。
高中部,三年級二組教室。
少部分學生拿著課本仔細學習,大多數則面帶倦意,無精打采。
村樹正是困倦集體的一員,因為昨晚的血月異象,攪得他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他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課桌上,眼簾猶如灌過鉛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