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篠田荘司心存擔憂。
“不要可是不可是,事急從權,總部那邊我自會解釋,有事我擔著。”平谷三郎一言定論。
“村樹君,你可願加入‘妖寂’特別調查組,助我們一臂之力?”然後,他移動目光望向村樹,等待村樹的回答。
“可以。”
村樹點頭應允,接著又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篠田荘司神情微變,心生不悅。
調查妖寂之亂乃是為國為民,這應該是義不容辭的事才對,沒想到村樹還想提條件!
平谷三郎愣了一下,說道:“你先說說看,你的條件是什麽。”
他打算先聽聽村樹的條件,再衡量一下村樹的價值和村樹的條件是否對等。
“我可以加入妖寂調查組參與調查,但我需要你們派人,幫我把惠子保護起來。”
村樹神情鄭重,認真地開口,接著又補充道:“如果能送到總部最好!”
他擔心寫舉報信陷害自己的人不肯罷休,更害怕惠子會受到牽連。
村樹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還是決定請MIB出面保護惠子。
篠田荘司神情頓時微紅。
原來村樹的條件是這個,看來是自己錯怪他了。
畢竟大義雖重,親人也不能忽視。
何況村樹和惠子相依為命多年,篠田荘司深知他們兄妹感情的深厚,所以村樹提出的這個條件無可厚非。
平谷三郎:“你是擔心寫舉報信的人?”
村樹:“不錯,畢竟我沒有分身術。”
篠田荘司欲言又止,轉而看向平谷三郎。
平谷三郎答應了村樹的條件。
雖然無法把惠子送到總部,但還是安排了兩個A級調查官,四個警員24小時,暗中保護惠子。
惠子的安全有所保障之後,村樹心中顧慮得以消除,便可以加入妖寂調查組了。
在提出建議之前,村樹決定先把妖寂之亂徹底弄清楚。
篠田荘司介紹的過於簡單,他決定直接詢問平谷三郎。
“平谷前輩,不知您的那本古書之中,對於鐮倉時代的妖寂之亂,記載的內容是否詳細?”
“你想知道哪些內容?”平谷三郎面露好奇。
村樹:“例如血祭大陣、血祭時間、地點等。”
平谷三郎面露難色,道:“這些倒是有記載,血祭時間、地點尚能知曉。
可是,有關血祭大陣的那一頁,卻已經殘破不堪,根本無法看清陣圖。”
“嗯……這倒沒關系,有血祭時間、地點也可以。”
“村樹君,這血祭時間、地點,對我們追查妖寂之亂有用嗎?”篠田荘司察覺到村樹的表情,疑惑地問道。
他雖是MIB江東區的執行長,但他卻並非陰陽師,對於陰陽師、陰陽術也並不算特別了解。
村樹輕輕一笑,道:“荘司先生,您有所不知,凡移星換鬥、血祭等大陣,皆對天時地利有著特殊的要求。
所以,如果我們能找到血祭的時間、地點,比對現狀推測一番,我們就可以借此找到,那個想要重現妖寂之亂的人。”
“真…真的?”篠田荘司神情一怔,轉而看向平谷三郎。
“啊?”平谷三郎聞言愕然,詫異地問道:“有這種說法嗎?”
他雖是擁有S級調查官實力的陰陽師,可卻從未聽過村樹的這種說法。
村樹驀然回過神來,
心中微顫卻不動聲色。 他差點忘了,東瀛數百年來神道沒落,陰陽術傳承更是存在著許多斷層。
可以說不同的陰陽師,由於所學陰陽術古籍的不同,他們在陰陽術知識方面的缺失,也有所不同。
雖然這些年靈界的破碎、MIB的成立,讓陰陽師、法力僧有了用武之地。
可是這些人,偏偏因為派別之見和私心緣故,不願意相互交流修煉心得,彌補不足,使得自身的某些知識依舊缺失。
很顯然,平谷三郎屬於陣法之道缺失的那種陰陽師。
“村…村樹君,難道你剛剛說的這些,都是晴明公的陰陽術秘典中記載的?”平谷三郎表情怪異,心情有些激動,吞吞吐吐地說道。
雖然村樹天賦過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
但平谷三郎可不認為,村樹剛才的話是自己想出來的。
他再聯想到村樹的身份……土禦門家族的直系後代,其先祖安倍晴明可是土禦門神道的創始人。
相傳安倍晴明陰陽術出神入化,更擁有十二式神受其驅使,可謂是古今陰陽師第一人。
因此平谷三郎幾乎可以斷定,村樹關於陣圖之道的知識,乃是從土禦門家族世代相傳的,陰陽術秘典中了解到的。
“不瞞前輩,晚輩家中的陰陽術秘典早已殘缺不全,至於陣法之道的知識,更是余者寥寥。”村樹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道。
“那……”平谷三郎不太相信,欲言又止。
晴明公大名天下共知,他的陰陽術秘典更是珍貴無比。
既然外界都傳它失傳、殘缺,村樹自然不會傻乎乎地戳穿。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可不想讓自己和惠子,成為諸多陰陽師的眾矢之的。
至少現在不是,把秘典廣為流傳的時候。
“前輩有所不知,我和妹妹前些年曾到華國遊歷,更拜得華國道家真人為師。
至於這些陣法知識,也是從哪位道家真人處學得。”村樹神色平靜地說道。
好在他和惠子,有過遊歷華國的經歷,解釋起來也能合理一些。
畢竟世人皆知華國道家千載流傳,日本神道更是從華國道家演化而來。
華國道家分支繁多,經久不衰,村樹以此為借口搪塞,平谷三郎也找不到絲毫錯漏。
“原來是這樣……”
平谷三郎目光閃爍,捋著些許白須,心中對於村樹的話,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村樹也不再過多解釋。
他坦然地望著平谷三郎,說道:“平谷前輩,有勞您告訴我,書中記載的血祭時間、地點。”
“建久三年,十月朝,卯時,榛名山。”
平谷三郎神情微凝,眼中閃過一絲遲疑,最終還是把書中記載的血祭時間、地點告訴了村樹。
“榛名山.....荘司先生,我需要榛名山的地理資料。”村樹轉而看向篠田荘司。
篠田荘司吩咐下屬照辦,並給村樹在局裡安排了住處。
……
監察室。
平谷三郎和篠田荘司並肩而立。
“荘司君,他真的去過華夏?”平谷三郎輕聲問道。
篠田荘司:“武田大師曾經說過,村樹君的陰陽術頗為特殊,似乎雜糅了華國道術,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