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和江來。
不就是打過一架,你輸給了江大哥嘛,怎麽整得和陌生人一樣呢?
你這個問題,直接問江大哥不就完事了?
想歸想,林時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
“姐,江大哥來,主要是找爺爺。因為爺爺在招待客人,所以江大哥就先找了我,敘敘舊。”
“你們倆?敘舊?”
“對啊,你忘記了,我和江大哥還睡過一晚。”
林時口無遮攔。
這話一出,林然臉色頓時一片嫣紅。
江來也有些不好意思,想攔都來不及。這幸好周邊沒其他人,要不然,這個鍋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林時沒發覺異樣,反問道:
“姐,你怎麽跑我這兒來了?”
“哼,還不是那個何彥,自作多情,討厭得要命。”
林然發了一頓牢騷。
林時頓時露出一臉壞笑:“嘖嘖嘖,我早就說過了吧,這些古武世家的傳人,哪一個比得上江大哥,你偏不信。”
“你說什麽?”
林然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當著江來的面,林時這話不言而喻。
江來此時隻好東張西望,甚至不經意間,往外走了兩步,盡量離這姐弟倆遠一點。
不過,這話聽上去,好像是有個世家傳人,要追求林然?
嘖嘖嘖。
眼光不錯,值得鼓勵啊。
林時面對林然的生氣,絲毫不懼,以往他是打不過林然,經常挨揍。但是今天不一樣了,今天林然的克星就在這兒,自己打不過,江大哥還打不過嗎?
“姐,要我說,你就直接告訴那個何彥,說你有男朋友了,多省事啊。”
“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林然作勢,要揍林時的樣子。
林時豈肯上當,立馬奔到江來身邊,求救道:
“江大哥,你來評評理,你說……”
“別。清官難斷家務事,這個理我還是不評的好。那啥,林時,要不然我們去找一下你爺爺。我這次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忙完下午我還得回去呢。”
江來立馬打斷了林時的話。
這個理評不得啊!
評好了,自己這是承認做人家男朋友?評壞了,這是變相說林然和那個何彥般配?
裡外不是人啊。
“啊?你今天還回去啊?”
林時慣性的以為,江來又會住一晚。
江來點頭道:
“那當然,今天你們家這麽多人,我估計也沒地兒住,回去也方便。”
“誰說沒地方住的,你還和我住。”
林時順嘴就接上了。
江來隻好道:
“林時啊,我那是客套的說法,我是真要回去。走吧,我們去看一下你爺爺。”
林然見兩人全然不顧自己,冷哼道:
“哼,你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這個事還真的很重要。不過,和你的關系倒是不大,和他的關系比較大。”
江來說著,指了指林時。
林時大喜,道:
“江大哥,你是不是給我帶什麽好吃的靈丹了?”
江來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是丹藥銀行呢?唰唰唰的批量生產啊?
“靈丹啊……這個真沒有。”
林然眼看江來這神態,心中一動,一個不可實際的聯想突然冒了出來。
這家夥,不會是真的找到了治療弟弟經脈受阻的方法了吧?
過年的時候,林然無意間聽到江來和自己爺爺的談話,說是很難,會盡全力一試。他這麽用心,圖什麽?
想到這兒,林然不禁臉上又是一紅。
這一邊,林時已經拉著江來去正廳了,林然隻好跟在身後。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還和林時有關。
林家正廳,此時幾位古武世家的家主正在親切會晤。從位置上來看,林成依然具有絕對的地位。往下靠左坐了三位,靠右坐了兩位。
“爺爺,江大哥找你。”
林時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進了正廳,也沒人說話。
誰都知道,這是林成最疼愛的孫子,經脈受阻,無法修行,林家第三代,已經開始凋零。
小孩子嗎,不懂規矩,情有可原。
只不過,這個江大哥是哪一號人物?
林成見著江來,老臉激動,登時就站了起來。
“江小子,你可好久沒來看我老頭子了。這次來,是……?”
林成話中,殷殷期盼之情,溢於言表。
江來也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林成得了信號,瞬時大喜,當即就道:
“好,好,好!”
轉而又對其他各位家主道:
“諸位老兄弟,老朽有點急事需要處理,諸位自便。雲嶺天境事宜,咱們明天再繼續商量,抱歉抱歉。”
說罷,也不等別人同意,便徑直走了下來。
拉起江來的手,親切的走出廳堂。
林時和林然跟在身後。
這一幕,看上去倒像是江來是林成的孫子,而林時和林然只不過是個伴讀書童。
何家家主何右聖背後,一個與江來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一臉不高興。
“爹,林然拒絕我,是因為這個人嗎?”
“彥兒,你不用擔心。”
何右聖眯著眼睛,看著遠去的四人,淡淡的道:
“一個普通人而已,林家如果淪落到這個份上,招一個普通人入贅,那麽這件事就更加好辦了。”
“都這樣了,還怎麽好辦啊?”
何彥恨恨的捏了捏拳頭。
對面另外一個老者聞言,搖頭晃腦,道:
“嘖嘖嘖,何賢侄,這一點你就得相信你爹了。林家是什麽個情況,他看得比你清楚,林家第三代的婚姻,未必林家自己能做的了主。”
“老古,慎言,慎言。”
和何右聖對話的,赫然就是古家的家主,古一波。
古一波卻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話被人聽了去,繼續道:
“慎什麽言,我說的只不過是一個客觀事實而已。他林成,難道還以為現在是三十年前麽?林家的沒落,咱們幾個,哪一個不知道?又何必遮遮掩掩?”
“話不能這麽說,我聽說,林成暗中和研修院那邊也有聯系,想來,是想借著研修院的力量,來增加自己的籌碼。”
何右聖說話時,眼睛總是眯得小小的。
仿佛就要睡著一般。
古一波歎了口氣,“老何,你不會和林成一樣天真吧?研修院可不會管我們的事情,最近幾個戰場動蕩不已,軍部、研修院和星際司的精力,都放在戰事上了。咱們古武界,仍然超然獨立。”
古一波話雖如此說,但是誰都知道,在華國境內,最強大的武裝力量,就是國家。
別無分店。
就算整個古武界聯合起來,也經不起國家的一次小小打擊。
何右聖不接茬,反而道:
“那小子是誰?值得林成如此興師動眾親自握手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