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板著臉,一瞪眼。
“江小子,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形象?”
“瞎說,我瞎說的。”
江來能怎麽辦?
他難道能說,你老人家在我心裡,連這種形象都不如!
既然是假裝,江來也沒理由再推脫,這事也就這麽定了下來。晚宴期間,賓主盡興。林成難得的拿出了窖藏了多年的好酒,款待了江來一番。
林時筋脈已通,這事只有林成、林然和江來知道。
整個林家,尚無其他人知曉。
江來也不好問,林時的父親去哪兒了?
這麽重要的會議,按理說,即便林家是林成掌權,林深作為林家二代的長子,頂梁柱一般的人物,怎麽可能缺席?
第二天,聯合會會議繼續進行。
何家何右聖、古家古一波、廖家廖畢靠左就坐,路家路森、費家費天奇居右而坐,五位家主涇渭分明,隱隱然似乎也分成了兩派。
“林老爺,怎麽樣,不知道昨天提議的方案,林家是否同意?”
何右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卻並不喝。
林成看了一眼五位家主,心中暗笑。
這一下,只怕你們就要陰溝裡翻船!
“何家主,我沒什麽意見。主要看大家。”
“哦?”
何右聖有些意外。
他原本做好了準備,今天林成肯定是要來扯皮的,要不然也不會將會議擱置一晚。說什麽林家有重要家務事處理,這麽蹩腳的借口,誰信誰是傻子。
現在,林成居然是這個回答。
這讓何右聖準備好的說辭盡數作廢。
“我們五家昨天也商量過了,一致認為,可行。”
“既然如此,那就按大夥說的辦。各世家第三人年輕後輩道場競技,每家各派一人,車輪戰,勝局積一分,分數最高的人,拿走四個名額;第二名拿走兩個名額,第三名拿走一個名額。余下三人,無論積分多少,無緣本次名額分配。”
林成又把昨天何右聖提過的方案重新說了一遍。
他得再一次和五位家主確認這件事。
何右聖點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卻並不吱聲。
林成見眾人達成一致,突然問道:
“何家主,不知你們何家將欲派遣何人出戰?”
“自然是我兒何彥!”
何右聖提到何彥的時候,一臉驕傲。
看得出來,這個何彥在修為上,也不是一個簡單角色。否則,絕對不會讓何右聖把寶壓在他身上。
古一波此時也朗聲道:
“古玉軒,代表古家。”
“費治,代表費家。”
“路凡,代表路家。”
“廖百裡,代表廖家。”
其余幾位家主,也紛紛報上了各自第三代傳人的姓名。
林成一一望去,這幾位後輩俊傑,都在現場。
個頂個的都是人中龍鳳,倘若江來沒來,這個方案之下,林家這一次,鐵定是顆粒無收啊。這或許,就是天意了。
何右聖見林成遲遲不說出林時的名字,不由得道:
“林老爺,林時小朋友不知道做好準備了沒有?”
“時兒要做什麽準備?”
“哦,這麽說,林老爺是準備讓你的孫女林然出戰了?嗯,我看也行,巾幗不讓須眉。”
何右聖心中早就猜到這個結果。
林時筋脈受阻,無法修行,華南十六古武世家,哪一家不知道?
這些年,林成求藥,都求遍全國了。
豈料,林成的下一句話,讓何右聖悚然一驚。
“然兒也不參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殺殺的像什麽話。”
何右聖有些沒太清楚林成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要放棄的節奏?
“林老爺,林家這一次莫非……”
“哈哈,何家主聰明,我們林家,這一次還是男人出戰。我孫女不下場,但是孫女婿卻能下場與諸位英傑周旋一番。江來,來來來,站過來,讓大家認識認識你。”
林成招了招手。
江來有些不自然,這不是讓假裝嗎?
偷偷摸摸的就行了,怎麽還要和這麽多人打招呼不成?
不過,既然林成發話了,江來也隻好硬著頭皮走向前。
“各位叔伯,小子江來,給各位叔伯問好。”
江來才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到一股刺眼的目光,正狠狠的咬住自己。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當初江來被綁架的時候,被人盯上,就是這種感覺。
抬頭一眼,見何右聖身後的何彥,眼中幾乎能噴出火苗來。
江來也隻好在心裡說一聲抱歉,橫刀奪愛這種事情,自己是乾不出來的。但是,何老兄啊,你這樣強扭的瓜,它也不甜啊。
“林老爺,你這樣會不會太兒戲了點?”
何右聖明顯不相信。
昨天商討方案的時候,林成的態度很堅決,堅決不同意各世家第三代競技定名額,怎麽一夜之間,就出來一個什麽孫女婿?
林成卻不搭話,反而問道:
“何家主,你這是質疑我挑孫女婿的眼光?”
“不敢。只是……”
“我就問一句話,孫女婿是不是我半個林家人?既然是的話,那麽他能不能代表林家出戰?”
林成的邏輯無懈可擊。
別說半個林家人了,這要是入贅了,那就是一個林家人。
何右聖也挑不出毛病,隻好認道:
“當然能。既然林老爺已經定好人選,我看,不如就今日開始,抽簽對抗。積分最高者,得四個名額,掌管天線。”
他心中對自己兒子自信無比。
何彥的修為,至少都能和費家老三費治齊平了,這樣的成績,放在全國任何一所高中的同齡人身上,都是不可能的。
費治是什麽水平?
有傳言說,費治已經步入一境!
身體力一千牛,精神力1.2,這個成績,是申鵬一中天驕班第一名柳元的近乎兩倍。
同輩之中,誰人能敵?
如果何彥也是這個伯仲之間的實力,那麽倒也的確可怕。
林成在之前就已經為江來分析過局面,只要江來迎下三局,就有希望拿到一個名額。
江來對林成的保守預判心不在焉。
要比,就肯定要拿第一名嘛!
拿下四個名額,說不定自己也能混進去看看,那神光投影,究竟是怎麽個回事。
“江來,怎麽樣,有信心嗎?”
林然有些不自信的道。
江來搓了搓手,摸了摸林時的頭,道:
“不好說啊,盡力一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