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警車內,黃毛朝大軍使了使眼色。
大軍點頭,示意已經辦妥。
這事既然已經鬧到局子裡去了,那當然要老板出面撈人。否則,不管被打的是誰,一個是準備高考的學生,一個是社會混子,用腳趾頭也知道警備署會怎麽處理。
申鵬市有五個行政區,富田區、懷安區、三南區、JH區、鎮華區。
江來被羈押送往的,自然是富田區的警備分署。
他有恃無恐,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劉警官將黃毛一夥與江來分開關押,在沒有足夠證據之前,不管是拘留哪一方,都不能超過2個小時。
富田區警備署內。
劉警官正向分署署長匯報工作,這是小案子,甚至都不能成為案子,所以劉警官也沒有準備材料,只是口頭匯報。
申鵬市赤炎建築公司的辦公大樓,二十七層。
一位西裝筆挺的人,也同樣在向赤炎公司的總經理匯報工作。
“柳總,事情出了一點小問題。芙蓉苑那邊鬧事的人,被警備署的人帶走了。您看,要不我們給警備署那邊打聲招呼?”
“這事你看著辦就行。”
那位柳總頭都沒台,翻看著手上的文件,心不在焉道。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兩個月之內,一定要開工。耽誤一天,你知道我們要損失多少錢嗎?今年不趕工出地面,怎麽向董事長匯報?”
“是的是的,柳總放心,我知道怎麽做了。”
說話的人,不是旁人。
正是赤炎建築公司安保部的部長,高興龍。在整個赤炎公司,高興龍都算是權柄極重的一號人物。
從總經理辦公室退出來,高興龍當即就給富田區警備分署的秦有民打電話。
秦有民正聽著劉懷的匯報,見自己的私人電話響起,抬抬手,示意劉懷稍等。
劉懷隻好停下來。
反正黃毛和那個學生,遲早是要放出去的,等幾分鍾也無妨。
“喂,高總啊!”
“哪裡哪裡,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情?哦,這樣啊。”
“柳總那裡是什麽意思呢?行,明白,我明白了。”
秦有民說的不多,但是掛了電話後,卻主動向劉懷問起:
“小劉,你剛剛說,有幾個社會混子和一個學生起了衝突?”
“對。芙蓉苑那邊,不算什麽大事。”
劉懷回道。
秦有民合上自己手上的公文,站了起來,走出辦公桌。
他從茶幾上順手就泡了兩杯茶。
“治安無小事。我看你啊,有時候就是太心善了。”
劉懷心中一緊,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信息。
一定是那通電話!
接電話之前,秦署長對這個事情還是絲毫不掛於心,接電話之後,像變了個人一樣。是誰在背後使力氣了?
那個學生?
不太可能,他父親若有此關系,就不會當場救助自己了。
黃毛一夥?
對了,那個學生說過,說黃毛是赤炎建築公司的人?
“秦署,這事的確不算什麽大事。雙方也沒鬧出什麽大亂子,我看給個教育,就放人回去好了。”
“人肯定是要放的。但是,打人行凶者,絕對不能姑息。”
“小孩子不懂事,打了幾拳。行凶倒談不上。”
劉懷不想江來被陷害進來,如江天順所說,他還是個高三的學生,
將來可是要考大學的人。 秦有民笑呵呵道:
“來,喝茶喝茶。這是從雲嶺那邊采摘的今春毛尖,稀罕的很。我也是托人才弄到這麽一點點,常喝延年益壽。”
雲嶺靈氣之足,十分罕見。
其山巔栽種的幾十顆茶樹,已經成為國寶一級的存在。
一般人別說喝了,聞你都聞不到。
劉懷不肯就范,試探著道:
“秦署,真要關那學生?”
“這怎麽說話呢?關不關人,你依法辦理就是。我只是提個意見,別到時候有人投訴咱們,說光天化日被人襲擊,結果襲擊者跟沒事人一樣。那還要我們警備署做什麽?你說對吧,小劉?”
秦有民的意思表露的十分明顯。
劉懷有些為難。
這事不好辦,太不好辦了。
“我知道了,茶我就不喝了,我先去審理這樁案子。”
劉懷知道,如果自己還想在富田警備署乾下去,這位上司的命令,就必須聽取。否則不出一個月,自己就得滾蛋。
黃毛等人在秦有民接完電話後,就被無罪釋放。
江來在小黑屋裡,足足等了有一個小時,才見得劉懷進來。
“劉警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對,不過我還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劉懷正在思忖怎麽開口說這個事情。
江來卻不知情, 隻管說道:
“其實問題很簡單,我在現場的時候就說過。赤炎公司想要強拆芙蓉苑,給的補償不及市面上的一半,你說這大家怎麽能同意?不同意,他們就經常隔三差五來鬧事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今天才揍了黃毛。賠償醫藥費我認,不過其他的,我可就不敢認了。”
“我知道,江來,你今年高三?”
“對啊,學業緊張。本來今天還約了同學,一起去修行補習班的。”
劉懷點點頭,道:
“今天可能去不了補習班了。我很遺憾,江來同學,你恐怕需要在這待幾天時間。你放心,你的安全我一定照顧周全。”
江來心中一震。
不可能啊,自己出手打了兩拳小混混,警備署不可能做出這種處理方式啊。
“那黃毛他們呢?”
“他們剛剛已經被釋放了。”
江來忍住怒意,心平氣和道:
“劉警官,我能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抱歉。”
江來大約能明白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位劉警官,想來也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看來這赤炎公司,果然是手眼通天啊,可惜自己只是平頭百姓一枚,想要掰大腿,的確是嫩了一些。
江來突然想起了鄭元。
鄭元昨日給自己留了一串號碼,說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他原本想著,自己和對方可能再無交集了,豈料短短一天不到,自己就淪落到有需要幫忙的境地了。
“劉警官,我只有一個請求,能讓我打一通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