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旭坐在沙發上,正看著全息屏幕上的國際形勢報道。
而劉琴壓根就沒聽見趙子若的聲音,在廚房忙得不可開交。
“子若回來了?”
趙先旭側了側身子,道。
趙子若換了鞋,又給江來拿了鞋,對趙先旭道:
“爸爸,江來也來了!”
她對趙先旭剛剛的表現很不滿意,這是要給江來一個下馬威麽?人家只是以普通同學加鄰居的身份,過來串門吃飯而已。
這樣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招婿呢!
趙先旭笑了笑,站起來,道:
“江來同學,你好!今天一直聽聞你的大名,此刻得見,卻也了了一樁心願。”
“叔叔好!”
江來站得筆直。
趙先旭伸手,指了指沙發。
“坐。”
趙子若飛快的坐在了趙先旭的邊上,撒嬌道:
“爸爸,今天晚上吃什麽呀?”
“那個……得問媽媽。爸爸今天去參加家長會,也不清楚媽媽買了些什麽。”
“哦!”
江來看得都驚呆了,這還是老趙嗎?
老趙這麽利落的人,奉行武力解決同學之間的內部矛盾,居然會有這樣嬌滴滴的一面?我的個天啊,眼睛疼,好辣好辣。
趙先旭轉過頭,看了看江來。
今天家長會上,班主任李照清可沒少誇這位少年,甚至比班裡的前三名還更要寄予厚望,這小子憑什麽呢?
“江來同學,聽說,你的精神力達到0.9,拿了全高三第一個進步獎?”
“啊?哦,僥幸,僥幸。”
“才不是呢!爸爸,你可不知道,其實江來很厲害的。他不僅精神力進步驚人,身體力也一樣,短短兩個月,從32牛進步到了59牛!”
趙子若立馬吹噓起來。
當然,這些也都是事實。
趙先旭沉吟不語,身體力和精神力同行並舉,這小子莫非是開了竅?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那可真是值得恭喜。江來同學,不知你對世界形勢如何看待呢?”
啥?
世界形勢?
本少爺連世界都沒看完,怎麽去看世界形勢啊?
不過江來立馬想起,來的時候趙子若特意交代過,趙先旭在政府單位,海事署上班;劉琴則在一家醫藥民企任職,都算得上是中產往上。
“趙叔叔,我關注這一塊比較少。不過,當前世界,看上去是和平安詳,但是實際暗流湧動。不說沙漠戰場和魔修的對抗,就說大洋深處的資源搶奪,也少不了血腥衝突。”
“哦?你還知道大洋的事情?”
趙先旭來了興趣。
四大洋七大洲,四大洋的面積遠遠超過七大洲,因此,大洋的資源爭奪,的確經常面臨流血衝突。
趙先旭作為申鵬市海事署的工作人員,經常出海。
太平洋、南洋、因度洋,都屬於申鵬市的海事范圍。
江來微笑道:
“也就偶爾看看新聞,略知一二。最近行省方面和市裡,在太平洋深處練兵,但是有人推測,其實是那裡即將出現一條靈脈,警備署和修行戰隊在做捕捉的部署。”
趙先旭臉色大變。
這種事情新聞裡是絕對不可能報道的,就算是自己,也是偶然的機會才知道這件事情的內幕,自己家裡的人,沒有一個知曉,這小子哪裡來的消息?
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松隨便把事情真相說了出來?
“江來,
你聽誰說的?” “額……一個朋友。怎麽了趙叔?”
“你那個朋友現在在哪?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
趙先旭有些緊張。
如果這事傳開了,那就相當於泄露了軍事機密,若被查明,那可是要掉腦袋的。趙先旭不得不慎重。
江來有些無語,這事,好像不太好說啊。
把大棚探險團供出去?
那是萬萬不行的。
“趙叔,我那朋友一死宅,你放心,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我還笑他,這麽能算,怎麽不算算,高考的考題呢?”
見江來未當真,趙先旭這才稍微安心。
這小子這一嘴,可真是驚天動地嚇死人。
趙子若撇嘴道:
“爸爸,你這是查戶口呢?”
“哈哈,爸爸這是職業病,職業病,太敏感了。”
趙先旭自嘲了幾句,突然又問道:
“小江,你今後打算考取哪所大學啊?”
他不知不覺間,從江來同學,到江來,再到小江,稱呼一連三變,恐怕自己也沒注意到。問江來的志向,無非是想知道,這小子的眼光有多遠。
江來想了想,道:
“不瞞趙叔,其實我之前想過,不參加高考。我們家順老頭有病在身,哦,順老頭就是我爸。所以我想早點工作,讓他享享清福。 不過現在我也想開了,不經歷魚躍龍門這一遭,出來的前途始終有限,我不敢說想報考哪,只能說盡力而為。”
趙先旭見江來回答得體,倒也有些欣賞。
不管是不是提前打了腹稿,這個表現也算不錯。
“高考的確很重要,你們李老師今天還誇你來著,說你有希望入取四大,這個評價比子若還高。我相信,老師不會看錯人。”
“別,我和老趙沒得比。”
江來習慣性的道。
趙先旭聞言,眉頭一皺,老趙?
看來,這兩個孩子的關系,並沒有太多不清不楚啊!江來絕對是一時說順了嘴,可見他平日裡就是和子若這麽相處的,哪有談戀愛的人,這樣稱呼對方?
想到這兒,趙先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自己的女兒,有一個上進的好朋友、好哥們而已,這是件好事,趙先旭樂見其成。
“吃飯了,子若,你過來幫媽媽一把。”
劉琴適時的推開廚房門,朝著客廳喊道。
趙子若像隻小蝴蝶一樣,忙的奔了過去,趙先旭也起了身,想了想,往酒櫃裡抽了一瓶酒出來。
“今兒咱們爺倆喝一個,小江啊,你我很投緣,現在又做了鄰居,以後得空了,還是得多走動走動啊!”
江來有些懵。
事情的轉折發生得太快,剛剛還在考校自己不是?
怎麽這轉眼間,就投緣了?
江來很想問問趙子若,這個戲,好像沒按劇本來,這一會可該怎麽弄?這酒,本少爺到底是喝還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