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來和劉琴從警備總署離開的時候,沒人注意到,一條街之隔,馬路對面,有人正在默默關注著這一切。
“目標確認,是個學生。”
“收到。猴子,你跟蹤一下,看看那小子住在哪,我馬上向組織匯報。”
“明白。”
一輛不起眼的小車子,疾馳而過。
申鵬市鼓湖區一個別墅莊園內,如果劉毅在場,就能認出來,眼前背手而立的,是柳家二代的第三子,柳安。
他不像自己的兩位哥哥,接管著家族的生意。
柳安是柳家在地下勢力的掌舵者。
整個申鵬市,可以說,有一半地下勢力,都在這位柳安的手中。背靠著柳家這個大財閥,加上柳安自己也已經是四境修為,在地下勢力當中,也屬於鳳毛麟角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柳安是如何經營這一塊的。
但是申鵬市的地下勢力,誰不知道赤鷹這兩個字?
赤鷹,就是震懾。
那是能真刀真槍和市政廳對著乾的組織,換作其他的地下勢力,乾一個試試?
此刻,柳安正站在圓形客廳內,端詳著牆上的一幅畫。
不是什麽名人字畫,是一幅宇宙星空圖。
“安爺,老三回來了。”
“嗯。”
右手邊,一位年約五十左右的管家模樣的人,湊到柳安跟前說了句。柳安只是回了一個嗯,他便知道了柳安的意思。
跟了柳安十幾年,人人稱一聲震叔。
王震在這申鵬市,那也是跺跺腳,地都要動三動的人物。
王震快步跑到門口,將口中的“老三”迎了進來。
“安爺,事情有眉目了。”
“說。”
“養龍天池裡的監控視頻,的確都集體失靈了。這一點,我們在警備署的內應已經確認過,但是,當日現場還有一個目擊者,我們等了一個禮拜,才終於等到線索。對方是一個學生,具體在哪個學校,正在查。”
柳安繼續盯著宇宙星空圖,喃喃道:
“一個學生?”
“不錯。我們印證過,和當日在養龍天池的現場,的確吻合。”
老三又重複了一遍。
柳安眯了眼睛,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良久才道:
“那就綁過來,問問情況,問完了殺了就是。”
“這……”
老三有些遲疑。
上周六的大案尚未告破,現在,整個申鵬市的安防,堪稱是一級戒備。別說去學校綁人了,就是路上綁人,估計都目標太大。
申鵬市的地下勢力,這一周以來,那都是本本分分的。
比普通市民還要老實三分。
這個時候出去綁人,就相當於把自己交給警備署的人。
柳安聲音一冷:
“有問題?”
“不,沒有問題。我這就去辦。”
老三嚇得打了個冷顫,進了警備署,好說歹說,還算是安穩。但是,一旦惹得安爺不高興,那就完蛋了。
等老三走後,王震又湊上了前。
“安爺,眼下風聲這麽緊,咱們是不是緩一緩。既然知道了對方的來路,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風聲很緊嗎?”
“緊。全市兩萬名警力,全都撒出去了。日夜巡查,根本就不分什麽高檔小區、群租房,見人就查。咱們這兒,還算安穩,但是外面可是鬧翻天了。”
王震一五一十,把外面的情況告訴了柳安。
柳安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沒看出這幅圖的端倪,還是對這個匯報不太滿意。
又等了好一會,這才道:
“你去告訴老三,那就等等吧!”
王震低著頭退了下去。
這間別墅,有至少六個保鏢,都是修行好手。但是藏在這個別墅社區,一點都不起眼。淹沒在鼓湖區,就更加不起眼了。
很多區領導,也在這個別墅小區置業。
有誰能想到,叱吒風雲的赤鷹組織,幕後的大腦,就藏在這個小區?
赤鷹到底是不是沙漠之鷹,沒有人知道。赤鷹到底和魔修有沒有關聯,也還沒人查出來。唯一知道的是,這個地下勢力,跟恐怖分子也沒什麽兩樣。
柳安微閉著雙眼。
這一次的行動失敗,折損十名好手,竟然連一根毛都沒看見。
什麽深海靈脈?
柳安一度懷疑,這是市政廳的一個煙霧彈,目的就是為了引出自己。但是,前陣子,南江行省和申鵬市的聯合海上軍演,確實事有蹊蹺,整場軍演,沒看見一發炮彈。
要說不是去挖靈脈,柳安是不信的。
所以,靈脈呢?
老三報告說,目擊者是一名學生,這倒是巧的很。自己前兩天剛剛為難過一個學生,沒想到,這麽快, 第二個學生就要倒霉了。
王震退出了別墅。
很快就撥通了老三的電話。
“喂,老三,是我。”
“震爺,是安爺有新的指示?”
“你猜的不錯。眼下風聲很緊,你們盯緊了那個學生就行,先別動手。別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不值當。”
老三在電話裡,感激涕零。
他當然聽得出來,王震這番話語是什麽意思。
不僅僅是傳遞柳安的最新指令,還是告訴他老三,這件事情,是我王震從中爭取,才得來的機會。否則,頂風作案這樣的事情,你是逃不掉的。
“震爺,大恩不言謝。你這個情,老三記下了。”
“行了行了,什麽恩不恩的,去辦事吧!”
王震很滿意老三的態度。
江來自然不知道,就這麽短短一會兒,自己的命運就已經跌宕起伏了好幾次。
若不是市警備署嚴打,只怕江來真的會在某個放學的傍晚,被人綁了塞進車裡,不知所蹤。雖然說,這個命運無法更改,但是,能推遲一點,也是好的。
時間,對江來來說,就是最大的利好。
他現在雖然沒有進入一境的明顯特征,但是,一身的實力,早就是一境的修為。這或許是得益於如來神掌和大夢幾千秋,也或許是得益於靈脈淬煉而成的靈體,但是無論如何,現在的江來,很厲害。
從警備署回來後,江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但是又說不上來。
“奇怪了,為什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難不成被人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