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北國或許還在一片春寒之中,但南國已經是豔陽高照,海風徐徐、暖陽普照下的泉州港卻是顯得格外的滄桑。泉州港古代稱為刺桐港,是中國古代海上絲綢之路起點,中國古代世界 第 485 章 奏和次序更會耽誤時辰。”
聽了這話,張文祥的怒氣小了一些,但依舊不依不饒的大聲道:“陸大人,軍令如山,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咱們便是一起上軍事法庭的下場!”說罷拂袖而去。
陸朝安呵呵一笑,不溫不火的對從人笑著說道:“這丘八脾氣還真有點意思。”
張文祥可是聽到了,但他忍下了這口氣,準備回去便寫公文向兵部投訴去,陸朝安這家夥實在是太不像話,大有瀆職的跡象。
回到駐地後,張文祥怒氣衝衝的回到指揮部帳篷內。看到師長面色不善,幾個正在整理作戰計劃和作圖的參謀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倒是師教導員鄭岩馱給他端來杯熱茶笑道:“你去找陸朝安了?”
張文祥怒道:“這家夥典型的清妖舊官架子,幹什麽事都漫不經心,咱們師只怕會誤了出隊的日期!”
張文祥升任師長。鄭岩馱轉到第二師做過一段時間的師參謀長後。最近又調來第三師任了教導員,到和張文祥是老搭檔。知道他的脾氣,微微一笑說道:“泉州港可不是小地方,去歲一年對琉球的商貿就獲利上百萬兩銀子,陸朝安能在一座荒蕪的廢港做到今日的規模。他可不像你說的那樣不堪。”
張文祥愣了一愣道:“那為什麽我看他優哉遊哉的在港口那抽水煙品茶看風景,而不是忙著指揮港口船只出貨卸貨?”
鄭岩馱啞然失笑道:“我們不也是安排好作戰計劃就在指揮部裡等消息的麽?難道你一個師長還要上前線指揮一個連隊作戰不成?”
張文祥不服氣的道:“可是也不能這樣啊。”
鄭岩馱笑道:“陸朝安這是在氣你,當年他也算是一員戰將,被迫投降給我們第三師,他這是故意氣氣你呢。”
張文祥一呆道:“他就這麽小心眼麽?”鄭岩馱呵呵笑道:“他這是商人習氣重,講究的是欠債還錢,落了面子自然要找回來的。不過你放心。他一定不會誤了咱們的行程。”
到了晚間,張文祥躺在行軍床上仍是睡不著,互聽外面漸漸人聲鼎沸起來,他一骨碌起身。抓起佩劍和短槍搶出帳來喝問道:“怎麽回事?”
門口的衛兵答道:“不清楚師長,外面多了很多人舉著火把往碼頭而去。”
張文祥還想問時,擔任警戒的一名營長派了傳令兵匆匆趕來稟報道:“師長,有上萬的泉州精壯百姓舉著火把往碼頭而去,不知道出了何事。”
這時候鄭岩馱也趕來,張文祥二話不說拉著他便道:“走,帶上兩個連隊到碼頭上看看去。”
二人帶了兩個連隊的人馬趕到碼頭的時候,只見陸朝安披著大氅站在不遠處的貨棧牌坊下,此時天上下起了蒙蒙細雨,從人撐著油紙傘,陸朝安一臉平靜的望著絡繹不絕的青壯百姓們趕到碼頭,然後他們組成了數路隊伍,一直從貨倉排到碼頭的船艙內,然後貨倉內的貨物便開始像流水一般的往船上運送。
這種運送模式和白天苦力們一件件貨物往船上運送不一樣,效率陡然提高了數倍。青壯百姓們大聲吆喝著,火把插在身旁的木柵上,萬余支火把將整個石湖港照得通亮。
張文祥目瞪口呆的看了半晌,直到鄭岩馱拉著他走到陸朝安身旁時,他才回過神來道:“陸大人,你這是擺的什麽陣勢?”
陸朝安起身朝張文祥抱拳一禮道:“張師長, 泉州百姓們一直都感念天國的恩德,若不是天國,泉州港便會這樣一直荒廢下去,百姓們也沒有好的謀生出路,便是天國的到來才給大家夥帶來了好日子。是以其實白日裡我便號召了城內青壯百姓連夜準備將物資運上船去,白天真的無法起運,港內的貨物都是訂好合約的,咱們天國上朝可不能失信琉球小國的商貿不是麽?”
張文祥回了一禮歉道:“對不住,陸大人,白日裡在下的口氣也不好。”
陸朝安呵呵一笑道:“我那是故意氣你的,也算是出了一口當年投降的惡氣,呵呵。”
三人相視大笑起來,一場風波就此揭過。而後當夜果然便在一夜之間,第三師的裝備物資盡數登船,第二天早晨便是騎兵團的馬匹登船,下午士兵登船,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安排得井井有條,足見陸朝安的才能。
三月九日清晨,張文祥和鄭岩馱最後一個登船,臨別時和陸朝安依依惜別。望著數十艘水師紅單船戰艦護衛下逐漸遠去的船隊,陸朝安喃喃自語道:“這是要去打廣州啊,看來天國開疆拓土便在今歲了,當初的寶可算是押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