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幾點了?”蒙在被子的羅菲揉了揉眼,扒拉下余明的大手,迷糊道。
“幾點?”余明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枕頭下的手機,睜開眼睛瞧了瞧,“九點十分·······”
頓時,羅菲和余明都猛然一驚,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彼此的慌張,同時腦海裡都冒出一個詞語,這下完了!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但兩人都瞬間掀開被子,慌忙地穿起了衣服。
沒過幾秒鍾,余明衝向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衝打自己麻木的臉龐,想讓自己保持一絲清醒和冷靜,但發現這似乎是徒勞的,因為這怕是要死得節奏啊!
“老公,快點,爸媽快到了,趕快······下去接啊!”臥室裡的羅菲看到自己的手機響了一下,便看到賈婷發送的數十條消息,慌忙道。
完了!
死定了!
第一次見面居然是這樣的,天啊!
············
轎車開到酒店路口時,賈婷便看到了遠處嘴裡不知嚼著什麽了的余明、羅菲,而羅菲手裡居然拿著一條紅色手巾。
“爸媽,你看,姐和姐夫在那裡等著你呢!”賈婷舒了一口氣,驚喜道。
然而,後座的爸媽卻並不搭腔,因為他們也看到了,剛開始他們內心還有點輕松,覺得女兒和女婿不接機原來是為了在這裡等他們,給他們一個驚喜。
可是,
他瑪德。
當他們看到站在羅菲身旁的余明嘴角邊掛著白色泡沫,以及羅菲凌亂的頭髮,明顯就是剛醒嘛!
奶奶的腿的,
他們是真的沒見過這樣的女婿,牙在刷,臉沒洗,就這樣見嶽父嶽母,還有比這更誇張的嗎?
尤其第一次見嶽父嶽母。
沒等余明上前,後座的門就被打開了。
緊接著,一個黑板著臉、滿臉怒氣的老頭邁腿走了下來。
賈韓莫此時的年齡也較高了,額頭上的皺紋也顯露了出來,但身穿牛仔服配著一米七六的身高,雙目炯炯有神,給人一種壓迫之感,很難讓人覺得他已經有五十五歲的年紀了。
賈韓莫瞅了一眼余明,丟下一個黑臉,就酷酷的撇過頭去,一聲不吭。
“爸,媽。”羅菲紅著臉尷尬地跑了過去,緊緊地擁抱了一下。
只是賈韓莫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背著手,冷哼道:“行了,這都幾點了,還沒起床,真是飄了,難怪賈婷變得這麽胖,你這當姐的,可真是做了個好榜樣!”
羅菲紅著臉,委屈地滴溜溜著小眼睛看了看爸和媽,不知道如何安放拿著紅手巾······不知所措的小手。
這時,余明走到羅菲身旁,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後,咽了咽嘴裡的牙膏,模糊不清的招呼了一聲:“爸。”
“哼!”賈韓莫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離開,吹胡子瞪眼地對著身後的賈婷道,“帶我去酒店,我累了,要休息。”
而賈婷看了看老爸,又看著此時的場面,便也打合場面,拉著老媽的胳膊說道:“好,先休息,外面也快下雨了,先進去吧!”
身後的羅菲還想上前,為余明說道什麽,但余明拉住了她的手,示意不要說些什麽。
畢竟這事確實是他做的不對,要是他有女兒碰到這樣的女婿,他絕對會揍死這個女婿了。
這時候,,賈婷將手裡的車鑰匙遞給余明,輕聲示意道:“姐夫,你牛皮,不過我佩服!”
而余明苦笑了一下,也不好反駁什麽,道了一句:“謝謝!”
畢竟要是今天賈婷也沒去接嶽父嶽母,那今天麻煩就大了。
賈婷知道余明的意思,輕眨了下眼睛,接著說道,“姐夫,快點快把後備箱的行禮拎上去啊!爸媽還要休息呢!”
“不用,我受用不起,我也沒那麽矯情!”賈韓莫嘴裡冷冰冰的說道,嘴上雖這麽說著,但身體上絲毫沒有自己拎行李的意思
余明要真的在看不出來此時嶽父的意思,那真的可以去撞南牆了。
於是跑了過去,默默地用鑰匙打開後備箱,拎起了黑色行李箱,並不算很重,估計應該是衣服之類的。
“對了,那個豬頭,後座上還有一個布裝的黑色袋子拿過來·········沒錯,就是你,拎著我行李的豬頭。”賈韓莫背著手,對著余明說道。
“··········”余明心疼,自己居然是豬頭。
於是余明心累的打開後車窗,便看到一個彎彎曲曲的、扁扁的、硬硬的布裝東西,伸手拿了出來,只是在摸到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顫,小手有些哆嗦。
而這時,賈韓莫似乎是等不及似得,喊道:“快點,磨磨蹭蹭的,跟豬樣的。”
賈婷似乎知道姐夫手裡是什麽,便無奈的心疼地癟了癟嘴,暗歎道:“姐夫,好自為之,阿門!”
賈韓莫接過余明小心翼翼遞過來的布袋,嘴角微微上揚,一點不在乎的揭開包裹著黑色布袋,然後晃了晃,嘴裡喃喃地道:“來的時候,路過一個賣豬肉的,看見那把刀不錯,便買了下來,不錯吧!”
殺豬刀上面還零星點點地沾著一絲紅色豬肉*絲,很明顯,確實是剛從殺豬攤上買的。
其實這把殺豬刀確實是賈韓莫偶遇見賣豬肉的老板身上買的,所以不得不說,余明的運氣是真的不錯!
余明默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說道:“嗯,不錯!”
但他的內心卻是,麻麻啊,我錯了,快來救救我啊,嗚嗚嗚···········
羅菲看到爸手裡的殺豬刀,瞬間慌了神,以為爸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便下意識地把刀奪了過來,直接往旁邊的綠化草叢一,
接著轉身對著賈韓莫生氣道:“爸,你幹嘛呢?這是我老公,你不覺得你這樣過分了嗎?”
“哼,你還知道我是你爸,你就可以私自領證結婚嗎?”賈韓莫看著女兒這樣維護余明,瞬間紅著臉道,“早知道這樣,當初戶口本就不該放你那裡!”
“乾爸!”羅菲紅著眼睛,氣哭道,“他就是我要的人,我就是喜歡他,就是愛他,我不後悔。”
然而,賈韓莫聽到‘乾爸’二字,心裡一顫,接著又看著女兒此時的模樣,想氣又氣不出來,便撇過頭去,以便掩藏眼角處的淚水。
畢竟他只是乾爸··········
而此時余明便拉這紅著眼睛的羅菲往身後一拉,沉聲道:“爸,小菲任性了,你別生氣,有什麽事先進去說吧,外面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