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雅見易遙面無表情的轉身,一言不發,只是用力握了握拳頭,反覆幾下。
她心裡一跳,握拳頭是什麽意思?
“莫非他惱羞成怒要打人?“
蘇秀雅不禁陷入了懷疑。
“動手打女人?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渣男。”
然而並沒有,易遙只是沉默的轉身向咖啡廳正中央的鋼琴走去。
易遙剛才只是活動了一下關節而已。
他學過鋼琴,實際上不僅鋼琴,吉他他也會,現在他需要找回昔日熟悉的感覺。
說實話他有些緊張,他暗自祈禱前身的肌肉記憶還在,希望一會兒能夠順利的彈奏出鋼琴曲子。
否則裝逼的話都說出去了,若中途掉了鏈子,那時丟人可就丟大了。
鋼琴前是一個戴著黑色鏡眶的年輕人。年輕人相貌清秀,熟練的觸動著琴鍵,動人的旋律在咖啡廳裡蔓延。
曲調很柔和,很適合咖啡廳。
他穿著黑色禮服,挺正式的,斯斯文文,通過他略顯青澀的臉龐。
易遙幾乎可以斷定這位彈琴的小夥子是一位學生,有可能還是燕京某個音樂學院裡出來做兼職的在校學生。
而這位彈琴的斯文男老早就注意到了易遙,看著易遙向他走來,他停止了彈奏,好奇的打量易遙。
琴聲忽然停了,戛然而止,十分突兀,人們不由好奇向易遙這邊看了過來。
“抱歉,同學,我能彈一首嗎?”
“不能?”
斯文男推了推黑色鏡框,果斷拒絕。
原本酷炫自信的易遙差點兒一趔趄,這個拒絕讓他措手不及。
“為什麽?”
“因為我是按照小時收費的,如果停止彈奏,老板是會扣我錢的。”斯文男理所當然道。
“難道你的老板沒告訴你顧客就是上帝嗎?”易遙一字一句道。
易遙很惱火,他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今天很可能裝逼不成反被打臉!
“抱歉,並沒有。”斯文男好似並沒有感受到易遙的怒火,語氣平靜的闡述一個事實。
“好吧,如果你閃開,我可以賠償你的損失。”
易遙可恥的妥協了。
事實上,他今天必須成功。
他不是要證明他比別人了不起,而是要證明他失去的面子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他要告訴庸俗的世人。
神特麽叫天才。
神特麽叫才能。
神特麽叫潛力。
更重要的是他要展示他的才華,增加談判籌碼。
斯文男還賴在鋼琴前不走,很顯然他覺得向老板要錢遠比向易遙這個窮鬼要錢靠譜。
易遙火了,他低聲威脅道,“你不走,我就給你搗亂,鬧大了,看老板不炒你魷魚?”
斯文男立馬慫了,不過還是補充道,“我的損失你可真的要補償我。”
易遙不耐煩的一揮手。
“一定!”
兩人看似說了不少話,實際上一分鍾不到,此時高小琴和蘇秀雅如同咖啡廳裡的人一樣,正好奇的看向易遙。
他們被好奇吸引,他們想聽聽這位年輕人究竟會彈出什麽樣的曲子?
易遙坐在鋼琴前,看著黑白琴鍵,黑白相間的琴鍵在燈光下有些晃眼,有種讓人無從下手的感覺。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有些緊張。
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他很不習慣。
說到底,他前世不過是一位標準的宅男而已。
在任何時候都不顯眼,在任何時候都不出頭,在任何時候都默默無聞。
他從來都是生活的配角,從未成為生活的主角!
而他已經習慣,習慣成為配角。
陡然間,成了主角,在眾人目光下,在聚光燈下。
他很緊張,很慌張!
咖啡廳陷入詭異的沉默。
等了許久,依舊沒有動靜。
原本升起的興趣,隨著時間的流逝消散一空,隨之消散一空的還有耐心。
一些人對易遙失去了興趣,失望的搖搖頭。易遙在他們心中已經自動淪為嘩眾取寵的小醜。
一些人甚至不屑的撇撇嘴,心裡嘀咕易遙徒有其表。
只有少部分看出了易遙的緊張,他們擔憂的看向易遙。
易遙深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想起了前世看的電影《貓鼠遊戲》裡的主角?小弗蘭克·阿巴格諾,他想起了今天下午成功的試鏡,他開始瘋狂地自我暗示。
“現在我是一位歌手,一位真正的歌手,一位迫不及待唱出自己心聲的歌手。”
在燈光下。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再緩緩睜開, 他的眼神安靜了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修長的手指。
他手指觸動到了黑白琴鍵,開始自然的滑動,熟悉的記憶被喚醒。
開始略顯生澀,漸漸開始熟練的彈奏起了曲子。
熟悉而悠揚的音樂響起。
人們被音樂吸引,說笑的情侶,西裝革履的白領,看書的小資。他們紛紛停下手上的事情,安靜專注的聽著音樂。
咖啡廳安靜極了,音樂伴隨著輕輕的呼吸聲,煮咖啡的沸水聲,翩翩起舞!
音樂出乎意料的優美,眾人的注意力徹底被易遙所吸引,他就像一個發光體,閃爍著炫目色彩,吸引著人們的注意力。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響起:
別堆砌懷念讓劇情變得狗血。
深愛了多年又何必毀了經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浪費時間是我情願。
……
唱到第六句的時候,斯文男從店裡拿出了話筒,為易遙調好了音色音量,放在易遙的面前。
有了話筒的輔助,易遙的聲音更加迷人。
一些人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因為易遙遠超他們的想象。
一些人沉醉於音樂,露出如癡如醉的表情。其中一位中年男人聽到歌聲,拿起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緩緩重新放下,視線模糊,他仿佛回到了那個夏天,那個多情而難忘的夏天。
高小琴和蘇秀雅早已目瞪口呆。
高小琴是萬萬沒想到,除了演戲,易遙還會唱歌,而歌聲又如此讓人沉醉。
蘇秀雅則再一次被易遙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