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葛浩還是秦玉風,都被楊天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嚇到了,在二人的印象裡,楊天可遠遜色於兩人的。
就在不久前,還曾當著兩人的面同小師妹何玲玲切磋,還沒有這麽高的武學水平,可才過去不長的一段時日,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說是翻天覆地一般,都不算誇張。
秦玉風感受的最清楚,那腿法狂風暴雨一般,完全不給他喘息還手的機會,當真是了不得。
面對兩個人疑惑的目光,楊天自然不能說那塊烏黑金屬芯片的事,含糊的說了一句,說是自己突然開竅了,對武學有了新的認知。
“嗨,我倆本來還想指導指導你,可現在看來,你的武學水平已經不比我倆低了,照此下去,說不定比我倆還先成為真正的武者呢。”葛浩晃了晃肉呼呼的大腦袋,雖然自己沒有試過,可剛剛已經看的一清二楚,他和秦玉風的水平半斤八兩,就算強也有限。
雖然面前兩人指導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這份好意,楊天還是心領了,也感覺得到這兩位爺爺的高徒的確是熱心腸,對自己很關心。
“話不能這麽說,咱們三人可以一起切磋,一起進步。”
楊天看向正在給手心吹風止痛的秦玉風:“風哥,這套柳葉棉絲掌你用的真好,可我感覺,就是力量稍顯不足,就是陰柔有余……剛強不太足。”
這是他看到的瑕疵之一。
秦玉風翻了下白眼:“你爺爺也這麽說過我,我也想改,可就是剛不起來,我有什麽辦法,我也很絕望啊。”
呃,楊天還能說什麽。
“風哥,你左手總是虛閃躲避,使得掌法屢有破綻,是不是受過傷啊?”這也是他“看”出來的問題。
“你看出來了?”秦玉風十分意外,“沒錯,我左手腕部在前年有過一次骨折,每次用的時候都擔心會再次受傷,所以下意識的以右手來應對。”
楊天不禁搖頭,這是絕對不行的,人一共就有兩隻手,一隻手偷懶,另一隻手就算再強也會讓武學實力大打折扣。
“好吧,我會去醫院對左手做一次徹底的檢查,好讓我自己放心,改掉這個問題。”
接著,楊天又點出了另外三掌法中的問題,角度有偏差、招式慢了、力量分寸沒把握好……
看著楊天侃侃而談,秦玉風和葛浩對視一眼,究竟是他倆來指導人的,還是被指導的啊?
而秦玉風仔細聽了後,感覺到說的都很明確,哪一招哪一式,不是隨便籠統而談,不自禁的嘗試了一二,立刻就有了不同的感覺。
“誒,誒,小天,按照你說的去改變,的確不太一樣了。”秦玉風一邊練,一邊驚訝的嘖嘖稱奇,“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贏了他還能說的通,畢竟都不是武者,不存在絕對的差距,突然間對一門武學有了領悟,實力在幾天時間裡進步了一大截,是存在可能的。
可隻通過一次交手就發現一個人武學中的問題,那就不一般了,通常只有浸淫武學幾十年的那種人物才能練出這份眼力。
楊天也早就想好了解釋,揉了下鼻子:“一直以來,我都在一旁看浩哥和風哥你倆跟著爺爺學武,也許正如那句話,旁觀者清吧,再加上我一直以來將你倆當做追趕和超越的目標,想著有朝一日打敗你倆,所以沒事就找你倆武學中的問題,嘿嘿。”
“是這樣?”秦玉風感覺到這個解釋有點牽強,但似乎也說的通,
嗯,被當做追趕的目標,讓他還有點小驕傲呢。 “呦呵,這麽說,你小子對我也有研究?也一直在琢磨怎麽打倒我了?”葛浩嘿的一挑眉毛,“來,咱倆比劃比劃,我倒要看看你對我有多少了解。”
“好。”楊天點頭同意。
不同於秦玉風的注重防守,葛浩主修的是九品武學虎式短拳,和月相五式腿功有一些類似之處,都是精於在短時間裡爆發出很強的戰鬥力。
只不過一個是從正面碾壓式攻擊,以力破之,另一個是劍走偏鋒,迅猛的速度、奇絕的角度和招式的多變為特點。就好比是古代戰場上的重裝步兵和遊騎兵之間的區別。
見到葛浩肥碩的身軀已經如同堡壘一樣站在了面前,楊天一抱拳:“浩哥,我出手了。”
在楊天看來,他和葛浩的切磋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除了月相五式外,學校教授的另一門九品武學名為風流雲,身法如風如流雲一般迅捷靈敏。
為了最後一搏,讓月相五式大成,他舍棄了風流雲身法,所以至今都仍舊沒有小成,可即便如此,在課堂上的時間也足以他掌握的很好。
只要他願意,葛浩根本碰不到他,而他可以從各個方向發動攻擊。簡單的說,就是遊走攻擊,一觸即離,讓葛浩有力無處使。
而他從小就接受爺爺的食補、藥補,也許比不了像蔣昊雲那樣的豪門子弟,服用了很多價值幾十萬上百萬的奢侈品生物藥劑將身體打造的非常強壯,可在十年六班裡可以排進前五!所以就算葛浩想要和他打消耗戰,也耗不起。
但楊天沒有這麽做,而是面對面的發動了攻擊。他將葛浩當做了高考武試時會遇到的虛擬敵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打倒他!
秦玉風坐在演武廳場邊,聽著灌入自己耳中的連續不斷的咚咚響聲,看著場中央狂猛對攻的兩個人,止不住的嘶嘶吸涼氣,緊張的兩手握成了拳頭,擔心的心臟都要跳出腔子了,深怕一個不小心,誰把誰打死了……
此時,在他眼裡,場上的兩個人一個是下山的肥老虎,橫衝直撞,另一個是伺機而動的眼鏡王蛇,那兩條腿就是最厲害的毒牙,這麽看來,他只能算是……草龜。
十分鍾後。
“不打了,我認輸,不打了,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一拳蕩開楊天從斜上方落下的腳,推金山倒玉柱般,葛浩一屁股癱坐在地板上,壓的地板吱嘎吱嘎響,汗珠子順著下巴滴答滴答的掉下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嘴唇都沒了血色,微微哆嗦著,胸口一起一伏,顯然都要虛脫了。
楊天也不好受,兩手支著膝蓋,全身的骨頭似要散了架,眼前一陣陣發黑,還有熟悉的透支感覺,帶來了強烈的眩暈和嘔吐感。
但同時內心也極為的暢快,他沒有去遊鬥,而是正面和葛浩的虎式短拳交鋒,雖然兩條腿痛的要斷了一樣,可還是撐下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淋漓盡致的去戰鬥,這是模擬考試時的虛擬戰鬥完全不能比的,虛擬的終究是假的,而拳拳到肉的感覺很真實。
“秦玉風,快,去斜對面的熟食鋪子給我買半隻鹵豬肘,不,一整隻!再不吃,我要死了。”葛浩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大聲嚷嚷著。
秦玉風瞧了一眼,撇著嘴起身去了。
“浩哥,喝點水吧。”楊天拿了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葛浩坐起來,瞪圓了眼睛,咧著大嘴:“你小子真行,我服了,你比我強。”說完,擰開蓋子,咕嘟咕嘟的一口喝光,伸手抹了抹嘴巴,“你不是說研究過我和秦玉風嗎?說說我?”
楊天上上下下的看了葛浩幾眼:“浩哥,不用我說,你自己也能知道最大的問題吧。”
肥碩,臃腫!
這就是葛浩修煉武學的最大障礙。
“這個……”葛浩撓了撓頭。
不過楊天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將他看到的二三十條武學瑕疵中的一部分說了說,他不可能逐一的全部都說,肯定會引起懷疑。
葛浩一邊晃著腦袋,一邊琢磨,也連連歎氣,輸給了被他一向看作小老弟的楊天,讓他很受打擊,而且是贏的堂堂正正,輸的沒有脾氣。
“誒,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可我不服氣,我一定得贏回來!小天,你別得意,我肯定會贏回來的。”
楊天也坐在了一旁,嘿笑了一聲:“浩哥,那你可得加油了,說不定下次我讓你一隻手,都能贏。”
這時秦玉風買來了一隻鹵豬肘,裝在紙口袋裡,油漬浸透了出來,鹵香味四溢。
看著那鹵豬肘,葛浩伸手去接,可又忽然僵住了,面露掙扎,許久,把頭瞥向一旁不去看那鹵豬肘,咬著牙說:“秦玉風,還是你自己留著吃吧,我不吃了!”
他要減肥!
秦玉風一翻眼皮:“小爺才不吃這麽肥膩的東西。”
送走了兩人後,武道館內只剩下了他獨自一人,靜靜的站在演武廳的中央。
“百分之四十九!”
這是月相五式的進度,和大成還有一些距離,而距離高考還剩下二十八天!
這是一場賭博,如果月相五式在高考前大成,他將會是大贏家,可如果沒有成功,也會輸的很慘,因為這段時間,完全可以將風流雲身法也修煉到小成,讓成績穩穩的再提升一段。
一瞬間的猶豫後,他又一次開始了月相五式的修煉,從銀白色的皎月升起到橘黃色的朝陽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