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冊笑道:“你又不在這邊,將來運作起來太不方便。”
胡運來梗著脖子說:“你可以在開封建一個娛樂城,保證比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強。”
曾冊呵呵笑著說:“那也要先在這邊試驗後再搬到開封去。”
兩人說著話,胡運來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肖五子他們幾個身上。曾冊拉著兄弟們挨個給胡運來介紹一番:拚命七郎肖五子、鼓上蚤關小乙、雲裡金剛喜哥兒,後來的三個曾冊也給起了水滸中綽號:摸著天喬楚、聖手書生張謀和神算子陳藝。喬楚還是挺喜歡他的綽號的。就是張謀和陳藝二人覺得綽號起得有點大。
胡運來羨慕地看著曾冊的隊伍,幾個月前曾冊還只有快腳一個兄弟,現在高矮胖瘦已經聚集了一票精乾的兄弟。胡運來再不敢跟曾冊面前吹牛了。他轉向一邊的成快腳問:“你們兩個有綽號嗎?”
曾冊指著成快腳說:“他叫神行太保。”
胡運來聽了立即豎起大拇指道:“快腳兄弟當得這綽號。曾冊兄弟你呢?”
曾冊曾經在心裡想過好多次,他理過水滸英雄的下落後,他選定了公孫勝的綽號入雲龍。
曾冊這還是第一次說出自己的綽號:“我是入雲龍。”
曾冊才一出口,喬楚立即豎起大拇指道:“好,這個好。”
眾人也都點頭稱讚。他們轉過了娛樂城的工地又轉回了曾家大宅。因為這邊不是城裡,地皮也不貴,曾冊就圈起十來畝地,心想這回自己的大院子該足夠大了吧。看著正在施工的房舍,曾冊不無得意地問胡運來:“怎麽樣,比你家寬敞些吧。”
還沒等胡運來發話,成快腳那邊先急了,他翹企大拇指道:“胡家的那宅子,光花園就兩個,還有小樹林,還有一個兩三畝大的池塘,有小橋。房子也比這裡多多了。咱們這種院子再來四五個也頂不過他們胡家。”
這回輪到曾冊眼珠子瞪得險些掉地上:尼瑪,真是貧窮限制了老子的想像力呀。那特麽可是大宋首都,當下全世界最繁華的城市。這特麽胡運來還真沒吹牛。
曾冊仍不死心地問:“那胡兄的家在開封城郊吧。”
成快腳再次翹起大拇指道:“他們家緊挨著汴河,是開封城最好的地段。”
曾冊看成快腳那一副狗腿子的模樣真想一腳把他踹一邊去,而且還要踹臉,是踹臉!
曾冊陰惻惻地盯著成快腳問:“老實說,你是不是被胡家的糖衣炮彈打中了?”
成快腳,還有周圍所有人全都蒙圈了,完全沒聽懂。曾冊馬上重新提問:“快腳,你是不是吃了胡家的好處了?”
曾冊無意間的逼問偏偏問在成快腳的要害處,他這回頭頂上像炸響了個雷一樣:曾冊哥哥絕對有神通,不然他怎麽知道自己去桂香茶坊的事。
曾冊一下看出成快腳他們還真有蹊蹺,於是他就惡狠狠地用食指戳著成快腳的腦門說:“回頭單獨跟我坦白,敢隱瞞半分我就掰斷你一雙快腳。”
晚上曾冊把胡運來、馮掌櫃他們全都留在了還沒完全峻工的曾宅。曾冊親自下廚,他這裡的條件已經趕上了趙王府,除了食材沒有人家多,沒有人家新鮮,其余絕對全面超越。曾冊叫匠人們從西山裡搞來了煤,用上了大號風箱。灶頭火力絕對足。曾冊叫鐵匠打造了大中小號三隻鐵鍋。
曾冊先用大鍋燉上滿滿一大鍋牛肉,又用中鍋燉了一鍋羊排。然後用小號鍋一口氣炒了七道菜。
頭兩道菜端上去後,曾冊備好料就去桌上嘗嘗自炒的菜鹹淡。結果到桌上一看,只剩下兩個空盤子了。曾冊的目光凌利的要殺人。可一眾人個個一臉無辜狀:這麽好吃,還整這麽少,我們都沒嘗夠呢。 其實,曾宅的大廚已經做出了一桌子雞鴨魚肉,有菜有酒有飯,可偏偏曾冊想秀把廚藝,這事就怪不得別人了。曾冊知道他撞上一群不講理的了。尤其是摸著天喬楚,看著他那貌似憨厚的嘴臉,一準是搶得最凶的那個。
曾冊也不顧什麽體面了,他一頭鑽進廚房,每道菜炒完先放一邊晾晾,等炒完第二盤時再穩穩當當的嘗上道菜。結果桌上的關小乙遠遠地就聽見廚房裡滋啦嗞啦的炒菜聲,卻半天看不見炒菜端上桌來。於是他那雙鬥雞眼一轉,立即起身輕聲說:“我去方便下。”
一出門關小乙就兩步躥進了廚房,還沒等曾冊反應過來,抓起一旁的杓子就吸吸溜溜吃起來。跟著關小乙身後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鼓上蚤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就薅住了他的後領往後一丟,另一隻大手順手奪下了他手上的杓子,就著盤子就吃開了。
曾冊這下可真急了,他大喝一聲:“起開,太燙,你們不要命了?”
摸著天才一猶豫,曾冊一把奪過盤子,用炒菜的大杓一下就舀了半盤子下去,也顧不得燙了,張嘴就吃。終於吃上自己吵的菜了。
曾冊記住了,以後自己再也不給這群狼炒菜了,特麽連個嘗嘗鹹淡的功夫都不給留,有你們這麽餓的狼麽?
胡運來只在曾宅這邊停留了一宿,馮掌櫃就催促胡運來趕緊帶馬回去。曾冊他們這回自己帶了二百匹戰馬,連同高勳那邊一千二百匹就已經佔了這次北去販馬的絕大多數了。曾冊他們按照涿州馬市的價格結算了馬價,平均每匹馬2900文。不到三貫。胡運來帶來的糧食都按照趙普的部置存在了淶水縣城裡。胡運來帶著一千四百匹戰馬從易州過境,淶水縣城那邊大車隊也同時抵達邊界橋邊。
宋人看到一千多匹馬一次性過關,個個臉上露出驚喜神色。成快腳這邊清點過糧食後就與胡運來揮手道別。胡運來這一趟無論是糧食還是馬匹都賺了一倍的利潤,大約有個六七千貫的利錢。
行前,曾冊非要把上次答應給胡家的利錢交給胡運來。胡運來說下大天也不肯收。最後雙方隻好達成了一個都接受的意見:將那筆錢算做幽州娛樂城的投資。因此,胡家在娛樂城的項目中佔了一成的股份。胡運來也沒惦記收回股本,更不要說利錢了,畢竟幽州娛樂城地處敵國,遠有千裡,隨便個什麽風吹草動,他根本就鞭長莫及。
這邊拋下胡運來帶著馬匹回開封不說,單說曾冊他們與高勳那邊分完糧食,馬上第三次北上的送糧隊啟程。與前兩次送糧相比,這次才是具有實際意義的救災行為。因為前兩次送的糧食太少,象征和試探意義更大些。而這次用馬匹換回了大量的糧食,高勳他們那一批糧食就足夠一個萬人以上的部族全年消耗了。曾冊他們這些糧食只能是暫時緩解一下萬人部族的災情。按照幾次送糧後的估計,再來三次大規模的送糧才能徹底解決北方的饑荒問題。
當高勳和曾冊他們的送糧隊帶回三千匹戰馬南下時,竟被遼軍騎兵半道攔下。原來是太平王下令繼續堅持禁止向宋國販賣馬匹的政策。
高勳最先收到消息,他立即派人通知了曾冊,叫他做好應對準備。曾冊馬上讓關小乙去耶律沙家打探消息,調查這次攔馬的原因。曾冊自己也後悔不迭。他原本打算下一次帶著送糧隊去遼國北邊,聽上一萬遍也不如自己親自到北邊去考查一番。為了日後的事業,他必須了解敵人,必須對敵國的政治軍事、民生經濟、風俗文化有通盤的了解才能在日後的博弈中佔有優勢。
可特麽老子還沒去,這事就結束了?
曾冊一邊腹誹,一邊抱怨自己沒有果斷跟去。
關小乙的情報網絡現在越來越完備。上一次關小乙他們趕到半路截郭家的探子,半夜裡潛入了那家夥的客房裡。他們都蒙著面用刀逼住那家夥。一問得知他叫郭午。關小乙讓郭午必須說雲州確有“關牧”其人,關員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若敢說半句真話,他們就還會半夜進他的臥室,不過就不是嚇唬了,而是直接殺掉。
郭午果然回到郭家告訴郭氏兄弟說確有“關牧”其人,郭午原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沒想到關小乙再次出現在他面前,這一次依舊蒙面,他威脅郭午敢不聽從他的指派,他就會把郭午欺騙主家的事情揭發出來。郭午這回也被關小乙收入囊中。這樣在郭府中就有郭卯和郭午兩個內應了。順便說一句,那郭四郎當時都懶得給家丁起名,於是就按照地支十二生肖起的名字。十二個生肖用完,中間就再加個小字。比如郭小卯、郭三午之類。
關小乙通過郭卯和郭午傳回來的消息,據郭大郎與郭二郎聊天時說。這次是耶律沙挑頭給太平王寫的密信,他揭發高勳利用北方受災,大量往宋國販馬,嚴重威脅遼國的軍事安全。
起初耶律沙父子以為是高勳被皮雄的調動嚇到了,這才送糧到北方去討好契丹貴族。但看到後來耶律沙父子才看明白,高勳是用北方的戰馬換宋國的糧食,這樣一來他不僅在朝廷上得到好名聲,還能在貿易上狠狠撈上一筆。耶律沙於是就又跳出來折騰高勳。他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讓高勳低頭,他想讓兒子耶律德裡提拔成涿州防禦副使,最好代行防禦使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