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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魔術師》第二百零四章 永興王遇刺
  就在曾冊聚精會神地射殺獵物時,身後突然一聲大叫:“保護殿下。”

  曾冊一驚,頭皮發炸,他急回身看時,只見耶律賢正被兩個侍衛護住,耶律賢背上好像插著一根羽箭。兩名衛士一邊大喊著一邊將耶律賢護在身後。說時遲那時快。突然一根羽箭射中了一個侍衛的咽喉。那侍衛當時就如木頭一般摔下馬去。跟著又一枝羽箭射中剩下侍衛的肩膀。侍衛大喊著搖晃身體,死死抓住馬韁沒有摔下馬去。

  曾冊看向箭射來的方向,只見一名契丹騎士邊射箭邊朝耶律賢這裡衝來。曾冊想都沒想把手上的箭射了出去。那名騎士的馬被射中,轟然倒地。那名騎士被摔出十步遠,在地上幾個翻滾就跳起身來繼續朝耶律賢這邊撲來。曾冊再想射他,他已經繞到了耶律賢和那侍衛的馬後。曾冊扔了弓箭策馬衝來。

  那名騎士已經躍起揮刀斬斷了侍衛的馬腿,肩膀中箭的侍衛一下被摔下馬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騎士砍中了脖頸。就在他揮刀砍向馬上的耶律賢時,曾冊胯下的玉獅子神速無匹地衝了過來,一下將那騎士撞得一溜滾。曾冊直接從馬上躍到地上,飛撲到騎士身上一個利落的擒拿手製住了那騎士。

  此時附近的侍衛已經迅速趕到,曾冊大喊:“快圍起來,不要叫外人靠近。”

  這些侍衛都是韓德讓訓練出來的精乾士卒,當然明白“外人”指的是什麽了。他們立即叫喊著,與陸續趕來的侍衛們快速建立起了一個隔離圈。曾冊將被製服的騎士交給趕上來的侍衛,他們手腳麻利地將那騎士捆了個結實。

  此時耶律賢已被侍衛扶下馬來,他們檢查了他背上的羽箭,發現只是虛驚一場,那箭頭並沒有射穿甲胄,而是嵌甲葉之中。但是耶律賢的臉色蒼白,渾身汗濕,還不住的發抖。曾冊急忙命人將他的甲胄脫掉,只見在他中箭的部位皮膚紅腫,形成了一個小孩拳頭大小的腫塊。想是剛才那一箭力道巨大,雖然沒能射透甲葉,但也將甲葉射得凹陷進去擊傷了耶律賢。

  隨隊的軍醫很快被請來,他手忙腳亂地給耶律賢檢查了傷處,然後調出了一些藥膏小心翼翼地給他塗抹上包扎好。

  耶律賢見眾人圍攏在他身邊,軍醫也說他的傷並無大礙,只需將養個十天半月就可痊癒。他的神情方才鎮定下來。他讓侍衛幫自己重新披上甲胄。

  此時韓德讓飛馬趕到,他不等馬匹停穩就從馬背上飛身躍起,落地的瞬間一個側身翻滾,卸去了慣力這才狼狽的爬起踉踉蹌蹌地跑到了耶律賢跟前撲通就躍跪在地上。他叉手叫道:“屬下無能,讓殿下受驚,請殿下處置。”

  耶律賢揮揮手道:“孤無妨事,你去做你該做的吧。”

  韓德讓口稱遵命,立即起身朝外面跑去。曾冊估計他是找那個負責監視索圖的人算帳去了。

  發生了這種事,士卒們都無心清掃獵場。他們草草地撿了些個頭大的獵物。打道回上京。在韓德讓的指揮下,斜軫的宮帳軍被安排在前面開道。耶律賢處於他手下的嚴密保護中。曾冊還發現除了那個索圖之外,另外還有三名侍衛也被解除武裝捆綁結實。

  耶律賢一路無話,情緒很消沉。無論是誰,當得知世界上有人要自己的命,心情都不會好。更何況有著童年創傷的耶律賢。他一路上隻叫曾冊陪在他身邊。不管曾冊跑到哪裡,耶律賢都會等他或是追趕到他身邊。仿佛只有曾冊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回到上京後,

曾冊就不再關心那個刺客的下場,也不再關心事件的處理結果。他用屁股都能想到,事情想要牽扯上斜軫幾乎就沒可能,。他們在行動之前早就想好了應對辦法。能殺掉耶律賢最好,直接為保守派們除去個政敵。殺不掉耶律賢也無所謂,他們必定會把罪過推到索圖個人身上,編一些操蛋的理由把他全家屠滅。小人物的死活在他們的眼裡根本就不算回事,和請客吃飯殺隻雞一樣的隨意簡單。但刺殺事件已經向耶律賢傳遞了一個強烈的信號:鬥爭是你死我活的,你最好小心些。  這種方法放在政治角鬥場上是非常危險但卻很有效的。如果政敵膽小就可能被嚇破膽,從此在政策角力上顧慮重重,甚至直接做出妥協。但政敵若是個強悍的對手,敢於不計後果地對抗,就可能造成極大的破壞,要麽兩敗俱傷,要麽一方慘勝。

  曾冊在此事上高看了韓德讓,他以為有他的情報在韓德讓必定能掌控局勢,能不動聲色的處置好此事。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所托非人,也不知道他的手下是草包還是索圖太高強,他竟然逃脫了監控發動了刺殺。幸虧耶律賢的甲胄是寶甲,甲葉都是上好的精鋼打造。雖然輕薄但極堅韌,這才保下了耶律賢的性命。

  曾冊也不好去打聽韓德讓是怎麽處理的,反正再見到韓德讓時,他的目光總是有些閃爍。曾冊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趁著四周無人時告訴他:“我從未向永興王提到過索圖的事。”

  曾冊回到上京仍是一心想通過蕭思溫引見,安排拜見太平王,想當面請求太平王出席娛樂城的開業典禮。

  蕭思溫一開始拍著胸脯說他保證讓曾冊幾天之內見到太平王。可自從出了耶律賢遇刺的事後,蕭思溫的眉頭皺得很緊,也閉口不談何時讓曾冊拜見太平王了。曾冊等了兩天,仍沒見蕭思溫的動靜,就直接催問。蕭思溫歎道:“逍遙子,你的官做得好逍遙,不知道我等的苦處。”

  曾冊心裡吐槽道:你們苦不苦關老子屁事,快說能不能見到太平王。見不到老子特麽就回幽州去了。誰有功夫跟你這耗著。

  蕭思溫見曾冊臉色難看,就勸道:“逍遙子不如先去請永興王出場。你救了他的性命,這個面子他應該會給吧。”

  曾冊沉吟道:“可,可我要是請了永興王,太平王就不能請了。”

  蕭思溫問:“誰說的?”

  曾冊眨巴眨巴眼睛,一下笑了。人總是這樣,想事做事時都在內心裡劃定了一個無形的框框,以後就再也不去想框框外面的事情了。經過蕭思溫這麽一點撥,曾冊立即動身前去耶律賢的永興王府。

  幾天過去了,耶律賢已經完全恢復到先前的淡定從容狀態,從外表上看不出他剛剛經歷過一場致命的刺殺。耶律賢見到曾冊仍然像以前一樣雍容淡定。兩人按照禮儀行禮客套之後,耶律賢就邀曾冊到院內花園裡散步。他秉退了身邊伺候的丫環,小園中只有他們兩人。耶律賢這時才轉向曾冊拱手道:“多謝逍遙子救命之恩……”

  曾冊嚇得連忙閃身躲避,忙拱手道:“全賴殿下洪福,小可只是作我當做的。”

  耶律賢苦笑道:“逍遙子你不要過謙,這世上有多少人做了不該做的,又有多少人沒有做他們該做的。”

  曾冊聽他這番繞口令的話,心裡覺得好笑,道:“殿下說笑了。”

  耶律賢以為曾冊質疑他的觀點,於是又說:“逍遙子有所不知,孤說的還是客氣。很多人豬狗不如。 ”

  曾冊見他的面色發紅,眉宇之間全是戾氣,知道他內心壓抑得很苦。眼前的這個少年與自己的年齡相仿,卻心裡背負著那麽沉重的負擔。眼下還陷入了朝廷政爭,生命隨時都有危險。他還要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要把內心的的恐懼與絕望都掩在藏好,裝成什麽都能消化掉,確實難為他了。

  曾冊看著耶律賢的眼神,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耶律賢手指著一個方向道:“他們那些人只顧著自己部落的利益,誰管大遼國的盛衰,誰管整個契丹人的興亡?我要為大遼國開辟一條新路有罪麽?我要把契丹人從苦難中拯救出來有錯麽?他們為什麽這樣對我?”。

  曾冊看著滿臉通紅,眼睛噴火的耶律賢,知道他需要這樣的發泄。耶律賢身為親王,既不可能向政敵公開叫罵,更不會向自己的手下哭訴。曾冊這樣的超然事外,又值得信任的人自然成了他傾訴的對象。

  耶律賢的發作迅疾而短暫,他全程並沒有指出具體的人,更不會直接指責皇上和太平王。他只是把保守派罵了個狗血噴頭,直罵道胸脯劇烈起伏,以至於曾冊都開始為他的身體擔憂了。好在他隻發作了十來分鍾,就逐漸恢復了平靜。

  耶律賢又默不作聲地走了一段,這才羞赧地回頭說:“叫逍遙子見笑了。”

  曾冊連忙拱手道:“殿下為國為民操勞至此,小可實在佩服。”

  耶律賢苦笑道:“逍遙子,此處又無他人,你我說話自在些就是。孤覺得你是個可托付大事的人,可信賴,有能力。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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