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日子裡,曾冊就一直住在馬德成家裡,馬德成每天涎著一張老臉在曾冊跟前討好,曾冊也是“知恩圖報”,想方設法給老頭子做飯,讓他遍嘗超越這個時代的美味。曾冊想回涿州馬德成也不放,催促著他兩個兒子滿幽州城給他找房子。
馬德成還帶著曾冊到蕭府去,讓曾琦多陪他說話。蕭綽把自己的私人影院調教到了新高度。她對照著畫面把白馬青牛故事的解說詞給寫了出來,然後叫一個侍女通篇背下來,在拉洋片的時候,解說詞剛好可以趕上動畫的速度。其實做到這一點也不驗難,因為每更換一條動漫畫稿時都要耽擱一些時間,負責講解的仕女則可根據畫稿的進度調整自己的速度。
蕭綽以為自己這一番創舉必會令曾冊震驚,讓曾冊對她另眼相看。蕭綽不知道,她在曾冊心目中的地位早就不同尋常,哪裡還用這些雕蟲小技來吸引曾冊。
曾冊鑽進黑木箱後,聽著侍女的講解,看動漫,他就想起了後世動漫裡的音效和音樂。如果配合恰當的話那就跟後世的動漫沒有太大差別了。
蕭綽一雙大眼睛盯著剛剛從黑木箱裡鑽出來的曾冊,等著他誇張的表情和脫口而出的讚歎,然而,什麽也木有。曾冊就像個佃傻子一樣,嘴裡哼著一支什麽調調。完全沒有蕭綽期待的表現。
蕭綽一雙大眼睛裡開始有了怨恨。曾琦知道蕭綽的小心思,就連忙輕咳一聲提醒哥哥,見他沒反應就乾脆上前問:“哥,你看三小姐加的解說特棒吧?”
曾冊此刻腦子裡全是前世看過的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主題曲《千年等一回》的旋律。他想用這個曲子配上侍女的解說,再合上動漫一定效果更上層樓。曾冊完全沉浸在音樂和想象的世界裡,沒有注意到身邊兩個小姑娘。蕭綽就忍不下去了,她以為曾冊蔑視她的努力,以為曾冊不屑理會她,於是惡狠狠上前就踢了曾冊一腳。
曾冊腿上一疼,一下從幻想中醒來,剛好看見蕭綽那怨毒的眼神,這才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曾冊撓著後頸,憨笑道:“三小姐,你猜我在想什麽?”
蕭綽仍舊余怒未消,但勉強地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曾冊也不生氣問:“你能找來一根笛子麽?”
曾琦在一旁道:“二小姐那邊有。”
曾冊道:“能借來一用麽?”
曾琦道:“沒問題,二小姐的侍女英兒手裡有兩根。我這就去借來。”
蕭綽瞪著曾冊問:“你要笛子做甚?”
曾冊看著她那張精致的小臉,真想捏捏她那帶著嬰兒肥的小臉蛋,但他有點舍不得,改用食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沒想到你這麽聰明。”
蕭綽終於得到了曾冊的誇獎,瞬間她那小臉就紅了,嘴角也忍不住上翹,眉眼也彎彎的。曾冊繼續說:“呆會兒我再給你個小驚喜。”
蕭綽眼睛裡閃著光亮問:“現在就說。”
曾冊故作高深地搖搖頭。蕭綽上來就揪住曾冊的衣擺,用力搖晃著。曾冊就隨著她的細胳膊晃動起來,但就是緊閉著嘴。兩人嬉鬧了一會兒,曾琦就舉著笛子跑了回來。曾冊接過笛子,打量了一番,覺得跟他前世見過的笛子一般無二。於是他橫在嘴前吹了一個小節。
清脆的笛音像一陣清風把人們心頭吹得清亮起來。
曾琦驚異地看著他脫口而出:“哥——你什麽時候學會吹笛子了?”
曾冊前生在吳橋長大,總在各種舞台上下廝混,
雖然專心學的是魔術戲法,但也簡單的會這麽幾樣樂器。身體的原主曾冊學文習武不假,但對娛樂方面卻從沒下過力氣。所以曾琦倍感吃驚。 曾冊也沒功夫解釋,就讓蕭綽再次鑽進黑木箱看拉洋片,讓那仕女看他的眼色解說,讓拉動漫畫稿的仕女也等他的信號再開始。一切準備就緒後,曾冊率先吹響了笛子,隨著前奏曲結束,曾冊給兩個侍女點了下頭,兩個仕女先後開始操作。等到解說結束、動漫拉完,曾冊的笛聲猶在明堂裡回響,真的是余音嫋嫋,繞梁三日。
蕭綽的腦袋一直扎在黑木箱裡,曾冊負見她不出來,就上去把她拉了出來。蕭綽眼神裡全是迷茫,她仰著小臉問:“這個曲子是你編出來的?”
曾冊很厚顏無恥地點了點頭。蕭綽仍是不能自拔地道:“太好聽了。”
曾冊道:“以後把這個曲子、你那個解說還有這個動漫三者放在一起,看的時候最有感覺。”
蕭綽一把扯住曾冊說:“你以後得給我吹笛子。”
曾冊頓時滿頭黑線,心想:我特麽這不是賤麽,給自己找不自在。
曾冊忙擺手道:“三小姐,你趕快找個伶俐的丫頭來我教她,我常在內宅總是怕人指摘。”
蕭綽一雙大眼睛立即瞪圓道:“你盡管來,看他們哪個舌頭長?”
曾冊心說:臥槽,現在女王范兒就爆表了,女王敢情都是天生的。曾琦見曾冊的目光看向了她,害怕哥哥讓她學笛子,立即出聲道:“二小姐那邊的英兒就會吹笛,請她過來學一下嗎。”
曾冊會意地笑了,點頭說:“那就叫她來學唄,我包教包會,不會不收錢。”
蕭綽大眼睛立即瞪過來問:“你教會了也不能收錢。”
曾冊隻好苦著臉認命。
暮色濃重時,曾冊回到馬家大門前,正看見一夥人站在門前街上四下張望。曾冊正好奇,一個小胖紙尖叫一聲朝他跑來。曾冊從那一聲“老師”的叫喊聲裡就聽出是高衙內了。
小胖紙高衙內一頭衝到他跟前,險些撞進曾冊懷裡。曾冊一把扶住他前衝的身體問:“高充,你怎麽找這來了?”
高充一臉委屈地說:“聽守城的軍士說老師來了,我以為你肯定來找我。都等了兩天也沒見你的影子,所以叫人打聽出你住處。”
曾冊一聽心說:小胖紙對自己真上心,還動用了情報人員。這下讓人家堵在門口了。
曾冊笑著撫著高充的胖腦袋道:“我這兩天忙,太忙。”
高充不由分說,一把拉住曾冊的手道:“你現在跟我走,去我家。”
高充的話音沒落,馬府的管家就從大門裡跑出來,原來他聽門子說大門口處有趙王的人在,就趕緊跑到門前蹲守,怕是有什麽突發狀況。眼見曾冊要被高衙內劫去,立即跑過來攔著道:“哎喲逍遙男,您可別走,老爺的晚飯可還沒著落呢。”
曾冊剛想開口,高充一下就擋在曾冊身前,揚著張小胖臉說:“老師在你們家都住好幾天了,也該輪到上我們家住去了。”
管家被高充噎得有些語塞,隻覺得孩子的邏輯有點怪,就陪著笑臉說:“我家老爺最愛吃逍遙男做的飯,他不去做飯的話,我家老爺會挨餓的。”
高充回頭看著曾冊問:“老師,你真會做飯?”
曾冊覺得這管家實在需要培訓了,老子特麽露一手兒玩玩,你還真拿老子當使喚人了。於是曾冊壞笑地說:“嗯,老師做飯可好吃了。”
高充一聽胖臉就更紅撲撲的,他拿出衙內作派,胖嘟嘟的手指指著管家說:“我老師身份高貴,怎麽能為你們家做飯?難道我老師收了你家工錢不成?”
管家被高衙內一問,登時就覺得自己理虧了,他連忙擺手說:“別誤會,衙內,逍遙男怎麽會收錢?他是……”
高充一把拉起曾冊也不等管家再說什麽扭頭就走, 邊走邊說:“走,回我家給我做好吃的去。”
曾冊頓時一頭黑線:要不要當個好廚子呢?這樣會不會被累死?
小高衙內帶著曾冊直接到了高府的廚房,他仰起胖嘟嘟的小臉對曾冊說:“這裡的人和東西都歸老師了,就看老師能做出什麽好吃的來了。”
曾冊並非是要聽高充的話,他主要是饞了。上次春節高充就從他家的廚房搶了那麽多東西送給曾冊他們,曾冊就知道趙王府裡的廚房絕對的山珍海味,要什麽有什麽。曾冊也不跟廚房裡的人打招呼,直接到廚房裡看看都有些什麽食材。曾冊一看才知道,趙王府裡的食材大都是活物。一個石砌的池子裡放了許多魚。雞、鴨、羊羔和豬崽都被圈養著,隨吃隨宰。各種乾蘑、木耳、乾菜應有盡有。只是新鮮的綠菜少得可憐。
高充屁顛屁顛地跟在曾冊後面,一邊吞著口水一邊歪頭看著曾冊問:“老師,你做飯真那麽好吃麽?”
曾冊反問道:“你還不相信我?”
曾冊說罷轉身要走,高充急得一下橫在了曾冊身前說:“不敢不敢。老師你別走。”
曾冊於是伸出一根手指道:“我今天隻做一道菜。”
高充的肉泡小眼眨眨伸出五根手指說:“老師,做五個菜吧。”
曾冊搖搖頭,高充諂媚地笑問:“老師是不是覺得這裡食材不好?我叫他們把庫底拿出來。”
曾冊心說:臥槽?還有家底沒亮出來呢?老子要開開眼。
高充揮著胖手道:“再拿出些好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