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明十義》第30章 徐幼康欲交漢王,袁翼興掌摑公主
  “滾出去!”徐閣老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擲到地上,花白的胡子微微顫動起來。

  從未見過主人發這麽大脾氣的小僮嚇壞了,趕忙撿起那些碎渣躬身退了出去,他不明白,主人才到家,按例上了杯剛沏的熱茶,只不過是燙了一下而已,至於麽?

  “父親幹嘛發這麽大的火氣?”徐幼康從外面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隨口問道。

  徐閣老冷眼一橫道:

  “那手卷今早被戶部的人核對帳簿的時候拎出來了,皇上這會氣病了。”

  徐幼康心裡一驚,隻覺父親昨天那一手真是準備的及時,由衷得讚歎道:

  “還好父親大人深謀遠慮,這手卷到處找不到,怎麽會到宮裡的?難道是戶部動的手腳?”

  “現在還不知道,溫尚書應該沒有那麽大膽子,楊紹恭那老賊肯定脫不了乾系!”

  徐閣老想到早上面聖的情景,愈發憎惡徐閣老。

  “眼下這種情況,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是吃虧了,但至少是搞清楚了,付荃遭竊這件事不是巧合,處心積慮做這麽個局,恐怕不止針對遼東鹽政這麽簡單。”徐幼康分析。

  徐閣老起身背著手望著窗外思考起來,而後緩緩道:

  “這是要斷我徐家的財路啊,你趕緊通知市舶司那裡,讓董師進當心些,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麽紕漏,以後進京不要那麽頻繁。”

  “是,父親。”徐幼康眼珠一轉又接著問道:

  “你說皇上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付荃怎麽都是一個死字,剩下的就靠為父這張老臉了,皇上優柔好仁慈之名,等氣消了我再進宮一趟,想來不會擴大,只是李承瀚那幫人恐怕會借著所謂天意不依不饒,我們也得準備準備了。”徐閣老不無擔憂的說道。

  “那父親您覺得,欽天監那個姓張的道士會不會也是楊紹恭那邊的人?”徐幼康盯著徐閣老的背影問道。

  徐閣老略一思索:“現在還不好說,也許是,也許不是,眼下皇上舊疾又犯離不開他,若是這時他再說點什麽不利的話,人在病中容易犯迷糊,保不準又生事端,你找機會捎點東西去見見他,探探情況,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父親放心,孩兒自會辦好。”徐幼康應下來,忽然想起什麽,從懷中掏出一張大紅的請柬遞給徐閣老:

  “兵部員外郎宋衍過陣子要成親了,今早父親出門沒多久宋家差人遞過來的,孩兒在想,宋衍成親,趙王肯定會來道賀,趙王來了,漢王也會來,父親覺得,孩兒是不是要去走動走動?”徐幼康話裡有話的問道。

  大明太祖成例,藩王不經皇帝允許不得入京,永樂皇帝朱棣篡位以後更是對此三令五申,趙王朱高燧和漢王朱高煦卻是例外,仗著曾經為朱棣奪位立下的戰功不時挑釁當時身為太子的朱高熾,朱高熾登基後更是屢次三番違背祖製進京和內臣結交,天下人皆傳二王有反心,可朱高熾不僅不理會,更是縱容優待。

  宋衍父親乃是趙王的啟蒙老師,有著這麽一層關系,朱高燧肯定又會借機上京,朱高煦是凡事都跟著朱高燧行動的,徐幼康自然知道這頓喜酒不是普通的喜酒,可他心底一直有個想法,既然先帝能從侄子手上奪走天下,那當今皇帝的寶座會不會有天也被他兩個兄弟弄去,到那時他徐家的恩寵還能延續麽?

  徐閣老當然知道兒子的心思,徐幼康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過。

  “為父老了,

年輕人的事就你們年輕人去了,禮金多備些,至於漢王麼,以禮相待便是,切記不要有過多往來,尤其文字之類。”徐閣老轉身坐下,望著徐幼康認真的囑咐道。  徐幼康點點頭,準備退下。

  “還有,那幾個‘啞金’不要留活口,記得處理乾淨。”徐閣老叮囑道。

  徐幼康心領神會,便趕去了詔獄。

  固宜公主府上,袁翼興這時也拿著請柬陷入沉思,去還是不去都是個問題。

  不去吧,宋家勢大,自己這麽多年來始終呆在金吾衛指揮使的位置上不動,日後需要支持的地方還多,更何況宋衍還是兵部的人。

  去吧,漢王、趙王肯定也會到,說不準宣府鎮總兵霍連山那些邊鎮要員也會到,誰也不知這以後是成為被人清算的把柄還是恩寵加身的事由。

  袁翼興在庭院裡踱步,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之後終於下定決心,還是要去,並且想到一個萬無一失的法子,那就是把當今聖上的親姊妹自己的老婆一起帶過去。以後就是真有什麽事,還有人擋一擋。

  然而,固宜公主在佛堂聽到丈夫的邀約後並不買帳,直接一口回絕了,稱自己隻想清靜。

  袁翼興並不放棄,為了自己的萬全之策,口水說盡,難得拿出當年哄騙公主嫁給自己的本領舌燦蓮花,極盡溫柔顏色。

  固宜公主還是不買帳,一眼看穿眼前男人的虛偽,平靜地用略帶諷刺的口吻勸道:

  “袁郎口才真是不減當年,可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朱玉蓮了,你大可以找那些遼東女子陪你去沾沾喜氣,何必守在我這費盡心思,你要的,不過是冠以公主名號的枯槁之軀,好成全你那榮華富貴的黃粱美夢,而已。”

  袁翼興聽著漸漸變了神色,眼裡帶著被戳中內心陰暗處的隱痛和怒火。

  見他如此,最後兩個字,公主便故意說得很重,仿佛一把匕首,將裹著敗絮的錦緞被面割開,密密麻麻的虱子一隻接一隻的跳將出來。

  袁翼興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公主,因為壓抑憤怒,粗大的喉頭不斷上下滑動著,袁翼興咽了一口氣,掄圓了胳膊,厚重的巴掌劃過滿是檀香味的空氣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巴掌落下,公主原本趺坐在蒲團上清瘦的身姿開始傾斜,並隨著慣性向前滑動,額頭磕在了供佛的案桌上,滲出了一縷血跡,臉上伴著火辣辣的疼痛感開始浮腫。

  她只是笑,有些喘氣的笑,並不管自己臉上的傷,用絕望和不屑的眼神看著這個衣冠楚楚卻氣急敗壞的男人。

  “娘,你怎麽了?”令安郡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驚恐。

  公主趕緊坐正了身子解釋:“剛不小心摔倒了,不礙事。”

  “啊,對,對,我正準備扶你娘來著,”袁翼興清醒過來,趕緊上前抱著公主安撫,“夫人你沒事吧,磕頭這麽急幹什麽,你向來虔心,菩薩怎會不知。”

  令安郡主看到母親的模樣自然不信,糊弄鬼呢?摔跤能把臉都摔腫了?還他媽的帶著五個手指印?

  不等郡主發問,袁翼興趕緊借口要去找人處理傷口快步出去了。

  郡主想要繼續問母親,公主便以頭暈為理由擋回去了,郡主沒法隻好先回公主回房歇著了。

  等袁宗達回來,郡主便急匆匆的將母親受傷的事告訴了他,袁宗達卻怎麽也不肯相信父親會打母親,畢竟當年他們二人誓死相愛的故事可是轟動整個京城的,甚至還有好事的說書人編成了段子在茶館歌唱。

  這些年袁宗達隱隱約約覺得父母關系似乎確實淡了一些,但絕對不至於動手,袁宗達一臉痛苦的道:

  “父親雖說待我們嚴厲了些,但到底也是為我們好,他一向以君子自持,行事謹慎端正,怎麽會做這樣的事呢?”

  郡主不知如何作答,她亦不願相信父親會做這樣的事,然而,事實確是如此,難道父親和母親之間藏著什麽秘密麽?

  郡主心裡漸漸不安起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