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她的腦海裡仿佛幻想出了自己在屋內被關了許久的場景。
雖然衣食無憂,但一輩子就守著這一畝三分地,永遠,永遠一輩子的困在狹窄的一處。
平時想活動活動都移不開身,也就左右十幾步的距離。
想出去曬個太陽,只能奢侈的趴在窗戶邊上,乞求太陽的施舍,但就是這樣,還曬不到全身。
雖然沒有陽光的普照,自己的皮膚變得越發光潔。但這是病態的白。
又當透過窗外,同年紀的女生在外面伴隨著微風,綠草上踏青。
自己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更恐怖的是孤獨。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的孤獨,都是要命的。
暗無天日,沒有一個人陪你說上一句話,只能自己自言自語解著煩悶。
她已經能想到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瘋。
再過許久,或許她已經瘋了。
披頭的白發下是一張毫無血色的病態臉,白皙手臂的道道血痕,是因為發了瘋,而用長長的指甲刮出來的。
穿著襤褸的衣服,這是自己撕碎的。
終於,想到這,凱莉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因為在想下去,便是死亡。
此時,被按在地上的秦亮,眼巴巴的看著凱莉。
這是一種乞求的目光。
與之前乞求江然的目光一樣,只不過這次的乞求,是乞求凱莉自己千萬不要屈服。
畢竟德拉都給了兩個選擇,只要不是強迫便有機會。
所以他乞求,乞求凱莉千萬不要屈服。千萬不要被德拉所玷汙。
可終究是他估計錯了。
不,與其說是估計錯了,倒不如說是根本不了解凱莉這個人。
一個之前就習以為常出賣身體的女人,除了受生活的所迫外,那就是濃厚的虛偽心。
觀凱莉年紀輕輕,比江然都大不了幾歲,為什麽會選擇這種職業?
所以,在秦亮的絕望注視下,凱莉點了頭。
今天,秦亮的絕望夠多了。
先是司馬白壓製他的絕望,再來又認識到自己一直不是主角的絕望,然後就是無人可幫忙的絕望。
最後是喜歡的女人親自給他的絕望。
四重絕望加身,絕望的不需要司馬白的重壓,他自己就無力地趴在了地上。
無力感啊。
而此時江然也想清楚了司馬白為何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從為什麽不取而代之這個國王開始。
他想的是不太了解這個世界,所以想讓德拉活的在久一點,等時機差不多了在行動。
畢竟是這個世界的土著,說不定德拉還掌握著什麽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所以,他估摸著司馬白也是這麽想的。
只不過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迅速,而且很快就在秦亮和德拉之間做了選擇。
看來也是他估重了秦亮在司馬白心中的分量。
另外一點,想必是如果等德拉發布命令許久以後,再做出選擇恐怕會受到德拉的猜忌。
所以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從這一點來說,他還是很佩服司馬白的。
畢竟換做是他,德拉可不會給他這麽久的時間用來思考。
“不過凱莉的選擇到是不出乎我的意料。”江然一說,覺得既然事情已了,這地方呆著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隨後,大本營中隻留下了德拉和凱莉。
想必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乾出來什麽,應該都知道。
臨走之時,江然瞄了一眼秦亮。
這家夥是真的萎了,只不過不是那個地方的萎,而是精神的萎。
被司馬白拖在地上,如同一攤爛泥。就這麽呆滯的去隻屬於他那專屬的屋子,開始他那關押的生涯。
“不過司馬白下一步應該還會有所行動。”
……
“那個秦亮怎麽樣了?”
一見到江然回來了,坐在篝火旁的蠻一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怎麽樣?也就那樣唄。”
江然唉聲歎氣的坐在火堆旁,又賣起了關子。
“哎呀,你快說啊。”
不僅是蠻一就連蠻二,也推著江然讓他快講。
可江然何許人也?豈是那麽容易就泄露的人?就算要泄露,起碼也要給點好處。
他伸出來一根手指,豎在三人面前。
“什麽意思?”三人摸不著頭腦。
“一頭豬,想要我說,就給我抓一頭大白豬回來。”江然笑嘻嘻的模樣,極為欠揍。
可打了他,鐵定就聽不到關於秦亮的事情了。
但一頭大白豬……
三人相對一視,其實蠻四對於秦亮的事情到不是有多麽好奇,但蠻一和蠻二就不同了。
他們對奪了隊長之位的臭屁秦亮,可是恨得牙癢癢。
如今巴不得他出什麽糗事。
雖然抓一頭大白豬是麻煩,但不抓就沒辦法聽了。
“你怎麽喜歡吃那東西的?喝喝聖水不行?”蠻一顯然還想商量。
可江然是他嗎?
江然一個本就吃肉吃素的正常人類,你讓他一直喝聖水,雖說也一直快樂的生活到了現在。
但嘴巴已經饞的很了。
尤其是懷裡還有一株靈芝,正好拿來配豬肉吃。
一想到烤豬肉那黃金脆皮的酥軟,和豬肉的美味,他就忍不住流口水。
不過這樣的吃法,靈芝好像就可惜了。
雖說也可以放在火架上烤,但總覺的不如水煮。
“要不一半烤,另一半的豬肉拿來燉靈芝?”
覺得這個方法不錯的江然,口水已經流個不停。
這長長的哈喇子宛如一條瀑布。
見狀,蠻一知道這家夥是非吃豬肉不可了。
“但你確定要吃大白豬?”蠻一又是一個疑問。
江然抹去哈喇子,一抹不夠,二抹還有,三抹還是有。
直到抹了十幾次後,嘴巴才算乾淨,而身上的女仆裝卻更髒了。
隨後,他看著蠻一,回答道。
“我吃大白豬怎麽了?你知道我多久沒吃豬肉了嗎?”
好一番強詞奪理。
你多久沒吃豬肉和我蠻一有什麽關系?如果不是要聽到關於秦亮的事,他才懶得如此低身下氣的在這問。
“好好好,大白豬就大白豬唄!”
說完,蠻一與蠻二對視了一眼,莫名的無奈充斥在兩人臉上。
對此,江然當然不知道他們這莫名的無奈從何而來,畢竟抓一頭豬又不麻煩。
想當初李唐招呼他吃的就是豬肉,從而可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