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說這話就算了,可你不該說出這種話!”蠻一的神色越發的氣憤。
他們名字的順序代表著從訓練營出來的順序。也就是第幾個誕生在了這個德拉部落。
現在,除了他自己,蠻二還有蠻四外,野蠻人中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那批人了。
空虛的眼神劃過蠻一,按照平常,蠻二定要反抗還他一腳。但現在,他認了這一巴掌。
其他人也都沒有上前勸架,先不說這兩人的資歷在那,在加上兩人又都是隊長,他們可沒有那個本事能勸架。
此時,看著他默不作聲的樣子,蠻一松開了手,惱怒的站起身來。見到還在枯樹下遮陰的江然,就是一吼:“江然,你給老子過來!”
一聽這話,江然拍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沒辦法,雖然他已經到了四級,蠻一還是三級,但兩人原來的體質差距放在那裡。
除非他在高蠻一這麽個幾級,加一加自己的力量,否則,打不過。
一見江然這副懶散的樣子,又回想起來這小子在牢房拿劍嚇他,公報私仇。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不是蠻四老護著他,早就削他一頓了。
“乾嗎?這麽熱的天你知不知道我每走一步路,都是在消耗我自己的體力?”江然一來,便是兩連問。
蠻一氣的擠了擠眼,隨後指著南方,命令道:“你先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沒有什麽危險,到時候再回來稟報。”
“為什麽是我?”他不解道。
“呵呵。”蠻一雙臂抱拳,胸膛之上隆起的肌肉似乎是在炫耀。
“你聖水儲量最多,所以你去。你要是不願意,那就把自己的聖水分給其他人,我派其他人去。”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他沒法反駁。
“好,我去就我去。”江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往蠻一指的方向悠閑的走著。
“快點!”身後的蠻一大吼了一聲。
他向後瞥了一眼蠻一,便快速跑動起來,蠻一等人也逐漸消失在了身後。
……
“啊……真熱!”
才跑了一會就已經是大汗淋漓,身上的衣物全都黏在了身上,活像是一件緊身衣,而且還是加濕的那種。
他眺望了一會遠處,發現除了黃黃的一片,還是黃黃的一片。別說敵人了,就連一種其它顏色都沒有出現過。
“這個蠻一居然拿聖水威脅我。”
他拿起腰間的葫蘆,往嘴中灌了一口。只是一口,全身的疲憊盡都消失,並且他又回到了那種乾燥涼爽的狀態。
只不過這種狀態僅僅持續了幾分鍾,他渾身又像是洗了個澡一般。
望著葫蘆中還剩下的一大半聖水,他戀戀不舍的蓋上了蓋子,系回了腰間。
在這荒郊野外,聖水就是個救命法寶。如果沒有聖水解渴解餓,估計就得和這荒涼大地與世長存。
這也是為什麽他寧願自己出來探路,也不願意將聖水分給他人的原因。
“還是李唐那裡好,不愁吃不愁喝,睡的還舒服。”
說著,他找到了一塊灰白的巨石。滾燙的巨石雖然不能睡人,但在它旁邊可是有一塊大大的陰涼之地。
江然舒服的躺了過去,翹著二郎腿。雖然地上是有點溫度,但總比外面一直飽受陽光暴曬的地方要好的多。
“那個蠻一,就在那曬太陽吧。我在這邊先睡一會,要是早回去,說不定他又要想著法把我支出來。
” “舒服……”他愜意的小叫了一聲,進入了夢鄉。
……
“這破地方,還靠近大海呢,怎麽會這麽熱?”
“我哪裡知道。”
一隊陌生的野蠻人行走在這片冒著熱氣的大地上。
滾滾可視的熱氣源源不斷從地上冒出,就如蒸籠般蒸烤著他們。
大把的汗水不斷從他們雄壯有力的手臂揮出。幸運的隨風飄蕩在了地上,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不幸運的還在與風玩耍之時,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再定睛一看,會驚奇的發現這足有二十人的隊伍,盡都是清一色的野蠻人。
“我想剃光頭了,還想把胡子剃了,這裡實在是熱的我快瘋了!”
領頭的一個野蠻人崩潰的拽著自己的黃油油的頭髮。
另一個野蠻人側過頭來,居然和旁邊的一個野蠻人長得一模一樣,除了鼻尖有顆痣外,還真是難以區分他們。
“我幫你剃?”
說著,他舉起手中鐵劍就是往身旁野蠻人的頭髮上壓去。
“唰!”
“你來真的啊!”
望著地上一坨他尊貴的秀發,蠻單崩潰的大叫道:“這可是我最引以為傲的頭髮,你就這麽幫我剃了!!!”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鼻尖有痣的蠻雙又舉起鐵劍,就是往蠻單下巴上的黃色大胡子伸去。
可惜這回,蠻單有了準備,一把奪過鐵劍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十幾腳。
蠻雙是他弟弟,所以他只能拿這把可憐的劍撒氣了。
蠻雙不語,又是快速掏出一把小刀,刀光一閃,胡子落。
“我的胡子!”
他徹底崩潰了,如今不僅僅是他的秀發就連他的美胡都被剃了,更過分的是,這剃了個什麽玩意?
“你賠我胡子!”
此刻的他再也忍不了,舉起鐵劍就是追著蠻雙砍。
“我沒錯,是你自己說要剃的!”
兩人你一追我一趕,甩開了身後的十幾人,也穿過了這邊冒著蒸汽的地帶,來到了稍微涼快點的地帶。
“哥,別追了,前面有個人在睡覺!”
“胡扯,大旱地的在睡覺?你瞎編都需要我教你嗎?”
實在跑不動的蠻雙一個急刹,一個伸腿,將蠻單絆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蠻雙……你!”
剛要罵人的蠻單,抬起頭來看到了前面躺著的一個青年,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還真有人在睡覺?”
兩人走向前,圍在灰白巨石旁。看著底下還在熟睡的青年,蠻單摸了摸他已經不完美的胡子。
“哥,他該不會死了吧?”
見到底下青年一直沒動靜,蠻雙驚詫道。
“應該沒死。”蠻單一副經驗老道的模樣,蹲下身來。
“真的?”蠻雙的眼神充滿著對大哥那淵博知識的敬仰與憧憬。
他知道他大哥是世界上知識最淵博的人,所有沒有他不會的。
“那大哥能不能告訴我,怎麽確定他死還是沒死?”
“這種本事非常機密,我教了你,你可不能教給別人。”
蠻雙開心的點點頭。
兩人似乎都忘卻了之前剃頭髮的那個糟心事。
隨後,蠻單以一副教書育人的模樣,對著地上的青年指指點點的說道。
“大哥告訴你啊,像在這種大旱地上睡覺的人,只要沒有聞到烤焦味,就說明他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