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人!”這句話還沒有完全說出來,一道劍刃便已經抵住了他的脖子,並且壓在脖子上的刀刃稍稍劃穿了皮膚,血液從劍刃出流下,滑落在到劍格而流到原子丹的手上。
可以看出,這並不是一把好劍,沒有血槽的劍刃甚至讓血液流到了手中。等到血液幹了之後,那麽就會破壞拿劍的手感和劍刃的鋒利程度。在只是對於一把從鄉下鐵匠手中取得的鐵劍來說,只要能夠殺人,只要能夠發揮出劍所擁有的能力而殺人,那麽就是一把好劍。
原子丹手中的,是一把好劍。
因為這已經殺過人,有過血氣了。
“我是誰嗎?袁泰,你不記得了嗎?”
原子丹掀起蓋頭,雖然穿了一身女裝來降低袁泰的警惕,但是原子丹卻沒有化妝。雖然不需要化妝也可以很好看,但是他不是為了好看而來。
他是為了丫頭的請求而來。
沒有地獄任務,沒有鬥家任務,因為這丫頭臨死前的吩咐而已。
遭遇大難的她,在臨死前的要求是讓自己救人,而不是殺人。在這種情況下所懷著的是擔心而不是怨恨心情的人,很少見,而且原子丹也很佩服她們。
因為自己做不到這樣。
所以在沒有報酬的情況之下,在明知道對付袁家子基本上就等於還是送死的情況之下,他還是答應了,並且完成承諾。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原子丹,是有點認同這句話了。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總是讀書人。
讀書人看得到危險,也看得到會有什麽樣的下場。聰明中被聰明誤,聰明人越是聰明,就有著越多的擔憂。甚至很多是不可能會發生的情況,都在擔心受怕。誠然,這樣的確讓讀書人存活率更多,但是這個世界還是需要哪些不需要考慮太多,而為了一件事情盡力的人。
原子丹想做這樣的人了。
反正,只是一次存檔而已。
“你是誰?”袁泰真的是不記得了。雖然名字一樣,但是原子丹前面的存檔已經刪除,現在記得的人都只是認得是原三少,或者原十三。
他是原子丹的事情,沒有人會記得住。
袁泰是不記得了,但是原子丹記得。如果說他本身的記憶是自己寫小說的話,那麽對於原三少的記憶來說,就像是讀小說一樣。雖然也不是太過於深刻,深刻到能夠改變他這個人的思想。但是卻也記得這個人,記得他說過的話。
是的,不需要別人記得,他記得就好。
“你還記得原十三嗎?”原子丹說道:“他是我表弟。”
袁泰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麽,連忙道:“不是我殺的,真不是我殺的。我只是放出一點消息而已,真的不是我。我這些天也要成人禮了,被人看管住了,可做不了這樣的事情。”
原子丹可沒有想到會詐出這樣的信息出來,於是便問道:
“你放出了什麽消息?”
“從族譜除名。”袁泰看著原子丹,顫抖道:“這樣的話,殺了也不會惹什麽麻煩。”
對了,早早成家立業的那些兄弟,可是會從袁家老宅中離開。他的成人禮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所以也沒有人來觀禮,他被除名的消息還真的很少人知道。
“原來如此,你告訴了誰?”
“我告訴了……”
袁泰的眼珠子左右移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害怕:“你靠近一些,我告訴……”
“不想說就算了。
”原子丹一劍劃破了喉嚨,然後一腳將他踹開,免得讓鮮血碰到身上。而此時他才看到袁泰的身後藏有一柄匕首。極其鋒利的匕首能夠在他靠近的瞬間刺穿他的心臟,這樣的話,那麽自己就真的是白忙活了。 察覺到他的險惡用心之後,原子丹不由得慶幸自己不想夜長夢多而只是想快速了結了他。
原子丹拉開床上的被單,一個漂亮的少女便露面出來。雖然看似昏迷,但是她那緊張的的眉頭卻是暴露了一切。原子丹念頭一轉,忽然將頭靠近的少女的耳旁,道:
“你不想起來,是要我代替他跟你洞房嗎?”
少女聽聞,便瞪大眼睛,死死看著原子丹。似乎要將他的模樣牢牢記在心中,而除此之外便沒有太多的動作,躺屍一樣躺在床上的,眼神之中的恨意綿綿仿佛在說:我就當被狗日了。
原子丹翻牆進來,一路上打暈了好些下人然後綁起來。來到這房間之後將少女身上的嫁衣扒下來卻因為可能會發生的意外,而將她繼續綁著,這樣倒是讓她沒有了解到原子丹過來是為了什麽,讓她有些誤解了。說起來,他還沒有好好解釋清楚。
“我是受你的丫鬟拜托,前來救你的。”
“小春?”少女眼前一亮:“她人呢?她怎麽了?”
“她……”原子丹看著少女的面容,搖了搖頭:“她只是說完這一句了。”
“她怎麽了?”
“她最後的願望,就是知道和看到你的平安。”原子丹搖搖頭:“你也應該是猜到了才對。”
“我……她……”少女有些語無倫次,忽然責罵道:“你不是很厲害嗎?你為什麽不救小春出來?”
“我來晚了。 ”
“你怎麽可以來晚了,你不應該來晚……你!”
少女無話可說,忽然撲了上來。原子丹一時不察,卻是被直接撲倒。隨後感覺到肩膀上極為疼痛,而後便看到少女在他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個難以磨滅的牙印之後。便輕聲地哭了出來。
“對不起。”
她輕聲說道。
“發泄吧,發泄出來就好了。”
原子丹柔聲說道。
不由得說的是,原子丹此時的面容柔和而美麗,加上這樣的聲線和少女剛剛脫離的險境之後的心情衝擊之下。原子丹這個人,深深地走入了她的心房之中。
“我送你回家。”
“嗯。”
少女的家,是落城的水府,她是水家的小姐。雖然沒有袁家一家獨大,卻不是輕易可以欺侮的。
而送她回家最後,原子丹卻又看到了一個人。
袁家老宅,槍棍教頭袁謝。
專業級鬥家!槍鬥家!
沒有多說什麽,看到原子丹之後也沒有表示什麽。
只是一槍。
一槍穿心。
“他是讓該死,但也是袁家子。”袁謝說完這句話之後,原子丹便明白。
他只是一個背鍋的,袁謝早就知道他的行蹤,也知道他要殺人了。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而沒有阻止,因為必須有著一個背鍋的人。
有人盯上了袁泰,卻不方便出面。
他出現了,所以也被人利用了。
“多謝,我可以將她送回來。”
“不需要。袁家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