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紹興府,衙門。
“王小二~”
“你動作能不能給某快一點,元帥明日就會抵達我們紹興府,從泉州府、建寧府等江南各城池調集而來的士卒、糧食、器械等物都得備齊咯。”
“我們雖然只是後備軍隊,可也不能這麽磨磨唧唧的,成敗在此一舉,我們可是要向部長證明我們雖然戰力不如主力,但我們亦不是吃乾飯的。”
你要知道,府主和部長選擇紹興府作為起事的兵力匯集之地,這可是我們賺取功勳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啊!
我們都老了,還無所謂,可我們要為我們後代子孫做考慮啊!
“可你看看你現在,都這麽多天了,事情到現在都還沒安排妥當,你讓我要怎麽說你才好。”
不知道怎麽說那就別說了啊!
還有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某小名,不要叫某小名,你要某說幾次?
在這裡你官是比我大,可是你別忘了,你家孫兒和某的孫兒可是一個學堂的,而且成績和武力值都比某家孫兒差上少許。
你再叫某小名,你信不信某讓某的孫兒揍你家孫兒?
王小二隱晦的翻了翻白眼,就你急,你當某不急啊?
某也想證明。
也知道這事只要辦好就是一件大功勞。
可是人手就那麽多,某又沒有三頭六臂的。
起事在即,某都已經連續忙碌了好幾天都沒得怎麽休息,一日也隻休息了一兩個時辰,現在好不容易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得空,想準備吃個便飯,你又把某給拉過來在這噴~
你說說,你這乾的是人事嗎?
某當你手下這一小小的府丞,某容易嗎某?
信不信某撂挑子不幹了,你自己乾去?
什麽?
你說什麽?
哦!你說你信,懇求我留下來幫你,沒我王某人你一個人不行是吧?
好吧好吧,看你態度這麽誠懇的份上,我王某人決定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了~
見自己的上司知府大人說完了,王小二正了正神色:
“大人,您說的下官都明白,可此事真的急不得啊,這幾日從南方各個城池調集而來的士卒就有將近三十萬,單單只是安置他們我們人手都快不夠用了。”
“更別提還有糧食、器械等物的安排了,我們的人手這些時日可都是忙的腳不離地,從不曾懈怠啊!”
其實謝廣坤在說完後也有些後悔了,他知道此事的責任不在府丞王小二身上,這些天王小二帶頭領著手下的人手腳不離地的忙碌他也看在眼裡,只是常遇春明日就要領軍抵達這裡了,時間緊迫,他心中煩躁罷了。
他三年前選擇投靠,雖然不是自願的,是遭受到了脅迫,自己的小兒子和孫子更是被帶走淪為了質子,開始的時候他是心有不甘,畢竟事情本就不是他自願的。
可三年的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他也從原本的不甘心到現在盡心盡力的效力!!
改變他的原因有很多,除了武力的脅迫、勢力的強大,他兒子送來書信當中對脅迫他的勢力敘述才是他現在如此改變的重要原因。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現在已經老了,所求的已是不多,只求自己家族長盛,子嗣延綿,此事想要依靠元廷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性。
元廷在中原雖然立朝近百年,可是他們對漢人卻是始終懷有歧視,他當初能當上這個知府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而現在他現在效力的勢力卻是可以幫他辦到,只要他的後代不都是無能之輩,有自己現在給他們鋪路,他們能走的路絕對更遠!!
謝廣坤揉了揉額頭,語氣中帶著歉意道:“起亞,對不住了,剛剛某心急了,是以語氣不好,你別放在心上,主要是明日元帥和大軍就要來了,而我們事情卻還沒辦好,所以某、唉~”
“下官沒放在心上,此事心急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不過大人也請放心,現在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尾巴了,明日大軍來臨之時,我們肯定能辦妥的。”
王起亞聞言搖了搖頭,當然也知道謝廣坤為什麽心急,他也心急,可是心急又吃不了熱豆腐,心急能解決問題嗎?
到頭來某還要安慰你……
某,真的太難了~
“真的?”謝廣坤聞言一喜。
“真的!”王起亞點頭。
“哈哈,好、好、小二你果然是某之子房~”
你大爺的,又叫某小名??
你真當某之孫不敢揍你之孫乎?
謝廣坤開心了,高興了,王起亞卻是滿頭黑線。
……
汝南王府
“嘩啦~”
“廢物、廢物、全部都是廢物。”
“整整三萬人呐!”
“本王是讓他們去圍剿的,不是讓他們去送人頭的,而且送人頭也就算了,可是卻連一層皮都沒傷到,本王養他們有何用?”王府大堂之上,王保保怒發衝天,他的心在滴血,三萬軍隊啊,他手裡掌握的也就十五萬而已,一下子去了五分之一。
“小王爺息怒,那些人那麽廢物不值得小王爺您為他們動氣啊!”人還是那個拍馬屁人。
“哼~”
似乎是覺得他的這個手下說的沒錯,那些人不值得自己生氣,而且他死都死了,自己哪怕在生氣也是無用,王保保冷哼一聲,稍稍平息了下怒氣:“還有何事一並說了吧!”
“是~”某某某咽了咽唾沫,伏在地上,不敢動,因為他怕自己接下來的話會刺激到這個小王爺。
“那、那日之戰後,得知我們損失慘重,阿姆打將軍意識到了其中的嚴重性,當日就派遣了諸多探子深入江南諸地打探消息。”
“可,可讓人沒想到是,第二日,僅僅是第二日,整個江南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變故,什麽變故?”王保保眉頭一皺,冷聲問道。
“第、第二日之後,但、但凡我方探子能、能打探到的城池,所有城池全部被封鎖了,各個城池許進不許出。”
“這不是很正常嘛?那種突然出現的軍隊在江南之地肆虐,他們嚴守城池是正常之舉,這算什麽變故?”
“小、小王爺,事情可不單單只是如此,那些城池如、如果是防備那支黑甲軍隊,那、那也不至於連我們的人也加以限制吧?”
“我、我們打、打探消息的人手只要是進了這些城池,到現在都沒有被放出來。”
“所、所以阿姆打將軍猜測,江、江南地域很、很可能早、早就不在我們帝國的手中了,小王爺!!”下人伏在地上的身體輕輕顫抖著。
“砰~”
“怎麽可能,剛剛城池的軍隊不都是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嗎?”
“怎麽會丟失的?”王保保猛的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一臉震驚道。
“那些軍隊的將領有一部分可是我族中人,如果城池真的盡歸敵方之手,那我們怎麽可能的不到然後消息?”
“難道你想說他們玩忽職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