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何?”
“任何東西,其本身是沒有價值的。這柄綠影劍扔在地上無人問津,那不過就是一塊廢鐵罷了。它之所以價值上萬靈晶,是因為有很多人需要,因為需要所以可用靈晶換取,大多數人可以接受的價格的平均就是它的價值。”林老講解道,“但是價值也有眾生與個人區別。綠影劍對假丹境而言無用,假丹那不精純的丹力根本發揮不出符寶的威力,因而隻值一萬靈晶。然而對金丹境卻有大用,金丹修士催使符寶,便能輕易壓製同階修士,出價一萬二也不多了。”
仿佛是為了驗證林老的話,很快這柄綠影劍的價格定格在一萬兩千五百靈晶。林老說買去的肯定是金丹修士,對符術境而言綠影劍雖有用,卻不值一萬兩千靈晶。
“開幕之後,請諸位道友品品接下來的小菜……”主持之人說著,平台的邊緣走進一位身著紅裙的女侍,她手上托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木盤。
木盤放在光滑的白色石台上,主持人將紅布一下掀開,木盤上是一塊紅色的石頭。
“赤血石一塊,淨重一斤八兩四錢。起價三百靈晶。”
這石頭虞暘認得,是丹境修士煉製高等丹爐類法寶的核心材料,實際價值還要略高一些。
最終赤血石以四百三十靈晶成交。
而後又有許多煉丹、煉器的靈材拍賣。這些東西雖比不上開幕那柄綠影劍,但也都是丹境以上可用的上品靈物,最便宜的一件也賣到了三百靈晶。就虞暘身上那點靈晶還真是只能瞪著眼乾看。
林老一直未出手,蔡十三所說的靈材似乎一直未出現,但他看起來也不著急。
又一顆靈珠以五百靈晶的價值被拍下後,女侍送上一物,主持人掀開紅布後,林老終於有了反應。
“雲犀草一株,五百靈晶起價。”
主持之人話音剛落,林老那枯樹一般的右手已快速在算盤上撥動幾下,最後手掌一下按在紅色的圓形上。
“二十三號房間,出價六百靈晶!”主持之人隨即喊道。
二十三號房間正是他們,虞暘記著進門時看見了二十三的號碼。
“四十九號房間,出價六百二十靈晶。”正對面第四層的一塊玻璃亮起紅光。
“十一號房間,出價六百四十靈晶。”
“四十一號房間,出價六百八十靈晶。”
“二十三號房間,出價七百五十靈晶!”
價格不斷被抬高,爭奪者層出不窮,林老便一副懶得多去墨跡的表情,抬手又直接加上了七十靈晶。
他這一加價頓時場面上靜下了不少。雲犀草虞暘不識得,但想必已經到了此物的極限價值。否則也不會一下被林老震住。
“七百五十靈晶第一次!七百五十六靈晶第二次!七百……”
忽然,對面的三十八號房間亮起紅光,隨即主持之人轉口道:“三十八號房間,出價八百靈晶!”
虞暘看向林老,卻見他嘴角之上翹起不屑之色,切了一聲說道:“跟我來這套,自討沒趣。”
林老收回了放在桌子上的手,看樣子是不打算再加價了。
最終雲犀草被三十八號房間買下。
“您為何不買了?不值得?”虞暘問道。
“換個人,讓我出八百五倒也無所謂,我一個將死之人,幾十靈晶又算得了什麽。不過,要是想用‘托’這種下作的手法抬高價格,那還是讓這東西爛在他們手裡吧。”
“欸……那等會這些‘托’不會也抬價我的價吧?”虞暘有些擔心。
“放心,‘托’抬價的目的是為了多賣靈晶,總歸得讓東西賣出去。你要怕的不是托,而是等會保不定冒出哪個高等修士家族的二代子弟同你爭搶,論財力那你真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希望不會吧……”
虞暘唯有期望了。原以為八百靈晶足夠了,來到這拍賣會才發覺八百靈晶根本不如個屁來得響亮。
接下來,又有好些靈材和丹境的法寶、丹藥出售,其中有兩樣是林老要的,都被他以高價拍下。這兩次似乎再沒有哪個“托”在最後關頭抬價。
“……化塵丹一枚。”主持之人手裡端著一個小藥瓶,這次他沒有直接報價,而是不急不忙地介紹道:“想必許多道友都略有耳聞,化塵丹雖是八品丹藥,但是其中能夠化解靈氣雜質,凝練金丹的功用,對假丹境巔峰修士而言不亞於一枚七品丹藥。”
“起價一千靈晶!”
這化塵丹算是上半場拍賣會的一個小高潮了。能夠加快金丹凝練的丹藥,對假丹修士的意義可想而知,一千靈晶絕對算是便宜。
果然,起價一出,化塵丹的價格便水漲船高節節攀升,不一會兒竟已超過了兩千靈晶。
最終這枚化塵丹被五十七號房間以兩千五百靈晶拍下。虞暘注意到這五十七號房間頗有財大氣粗的味道,先前許多的靈材和丹藥都被他拍下了不少。
拍賣會的進程不斷加快,中途林老也出手幾次。每次出手他都勢在必得,加價從不會低於五十靈晶。
不過虞暘發覺林老每次隻買靈材,從不買法寶、丹藥之流。出現過幾張八品以上的符籙時,他眼神微動,但最終也沒有出手。
果然,林老不是單純為了林茉兒參加試煉大會而下山的。想來他也在準備些別的什麽。
拍賣會很快進程過半,中場時又出現了一件昂貴寶物,竟是一張七品的死煉符。只要是死煉之寶便勝過同階一倍,要催動這張符籙更非得有假丹境界,若將符籙之中煉化的妖蟒幻化而出足可匹敵金丹境妖獸。
此符籙起價一千五百,幾番激烈爭鬥後,最終又被五十七號房間以三千八百靈晶拍下。
看多了各種奇珍異寶,對拍賣會所謂的世面也見識了一會,虞暘的新奇感漸漸消退,開始有些焦急。拍賣會已經過半卻還不見伽梨出現,要是蔡十三騙了林老,那他便再沒有拯救她的機會了。
正當虞暘坐立難安,甚至走到玻璃前幾番踱步時,平台上的主持之人忽然說:“下面要拍賣之物可不是東西,其中鮮活水嫩令人垂涎啊!想必有幾位道友也早有消息。現在便將他帶上來!”
虞暘一下激動起來,貼在玻璃前往下看,只見一個置於木車之上的囚籠被緩緩推上平台。囚籠的上面遮蔽了一半的紅布。
“諸位請看!”
主持之人一下將紅布扯下,露出整個囚籠內部,然而虞暘卻愣住了。
囚籠裡根本不是伽梨,甚至不是女人,而是一個美少年。
美少年穿著同伽梨逃亡時一樣的土黃色長衫,有著一雙藍色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瘦削柔和的面龐看著竟讓虞暘這個男人也覺得別樣柔美帥氣。
“西州夜伽族極品美少年一位!明日正是伽德生日,剛好十三歲。他至今仍是純陽之身,守元中境修為,實乃不可多得的極品爐鼎。”
“起價兩百靈晶。”
虞暘真有些目瞪口呆,他只聽過買賣女爐鼎,何時連男人也能做爐鼎了。稍微想象一下男人做爐鼎的畫面,他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十六號房間,出價兩百一十靈晶。”
更令他驚呆的是還真有人出價了。
“林老,男人也能做爐鼎?”虞暘回過頭,扭曲著臉問道。
林老不禁哈哈大笑幾聲,“你想哪去了?就算有龍陽之好,爐鼎也是做不成的。用男人做爐鼎的自然是女人。”
“女修!?”虞暘瞬間感覺腦海中一扇異世界的大門打開了。
“男人可以把女人做爐鼎,反之女人不也可以嗎?世俗王國之中可有不少貴夫人養了一院的男寵。”
“開眼了開眼了……”
虞暘覺著實在好笑,心情愉悅不少。他記著伽梨說過她是夜伽族的,既然夜伽族的男爐鼎上來了,下面肯定就是伽梨。心中的石頭稍稍放下了一點。
養男爐鼎的女修似乎還不少,竟有四五個房間在競價,最終這位男爐鼎伽德以三百六十靈晶被十六號房間拍下。
看到這成交價,虞暘又大松一口氣。男爐鼎只要三百六十靈晶,就算女爐鼎競價的人多幾倍,想必也不會超過五百靈晶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主持之人說道,“剛剛是美少年伽德,現在便將夜伽族美少女伽梨帶上來!”
同樣的囚籠被推上平台,紅布遮蔽了伽梨的身影,虞暘感覺心跳驟然加速。
主持之人一把將紅布扯下,終於露出了囚籠之內的伽梨。
伽梨穿著虞暘為她買的褐黃色紗裙,她低著頭垂著眼,斜坐在囚籠內。她的臉上沒有半點精神,藍色的眼眸中除了絕望之外只剩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