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個邋裡邋遢堪堪練虛中期的中年男人,卻讓張宏景和李道陵的緊張感都消失了大半,更甚至兩人都露出了微笑。
張宏景更是故作佯怒道:“陳狗蛋,既然來了,為什麽沒有早來拜見,是不是看不起李道陵,覺得他不配你拜見。”
張宏景雖然兩千多歲,但嘴依然還是很損,並還保持著一貫直面埋汰的莽漢風格。
他從來不屑用什麽陰謀詭計,一直嚴格貫徹著,實力可碾壓一切的想法。
陳狗蛋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兩位前輩討論大道,我這晚輩怎敢打擾,我師父要是知道,我膽敢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不得把我剝皮拆骨,切碎磨粉,喂烏龜。”
兩人對陳狗蛋散漫懈怠,對誰都一個臭臉卻帶著幾分謹慎的性格,都很了解,故誰也沒有怪罪,反而問道:“仙人降臨,法則流轉,如此難得領悟大道法則之幸事,呂璞這個老神棍怎麽沒來?”
陳狗蛋摳著鼻子道:“師父他老人家,說什麽得到大道天機,正在閉關,半月前把我派來,讓我守在萬妖林,說有大機緣。”
兩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演算之道兩人也算精通,但算得如此準確,卻非兩人之能。
兩人內心暗道,呂璞這個老家夥,果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沒有在意兩人的變化,陳狗蛋兩手一攤:“結果這個機緣倒還算有趣!”
李道陵詫異的看著笑嘻嘻的陳狗蛋,心裡想道:“天衍宗果真竟出怪才。”
他揮手落下結界,罩住三人道:“陳師侄,你可知道什麽是封神榜!”
“我們都沒聽過,狗蛋怎麽會知道。”張宏景插話道,對於李道陵他是能打壓一步算一步,就算不能打壓也要硬踹他一腳。
李道陵無視了張宏景,盯著捏著鼻涕玩的陳狗蛋,道:“你說。”
陳狗蛋把鼻涕往身上一擦,無奈道:“你們倆大佬把我夾中間,我是該說知道,還是不該說知道。”
張宏景看其似乎知道關於封神榜之事,有些詫異道:“你要是知道就說,我張宏景豈是小心眼之人。”
陳狗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臉上閃過正色,但很快又回歸了原來玩世不恭的樣子:“這本來是個傳說,據說千百萬年前,或者時間更久,修界曾經出現過一次封神榜……”
看著陳狗蛋突然停了下來,張宏景追問道:“那後來呢?”
陳狗蛋面色一變,無比正色的一字一頓道:“山、河、破、碎、血、流、成、河!”
“怎麽可能!”李道陵和張宏景同時震驚道。
看著震驚的兩人,陳狗蛋回憶道:“當時也是由仙人先降下封神榜,而後不久……修界便被域外天魔入侵。”
“域外天魔?”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兩人陷入了沉思,在大道規則下,永恆仙域內怎麽會出現域外生物!
陳狗蛋頓了頓,眼中帶著一絲不忍,繼續道:“域外天魔凶殘成性,且詭計多端,生命極其頑強,難以滅殺。”
“本土修士與域外天魔,血戰不知多長時間,差點毀了整個修界,才終於結束了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而最終活下來,成就元嬰的修士,都憑借著戰功,上了封神榜立地成神,可謂一將功成,萬骨枯!”
陳狗蛋突然搖頭,長歎口氣:“但關於這場戰役,卻不知為何,永遠成為了一段被塵封的野史,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相信。”
良久,
李道陵目光深邃道:“陳師侄,你所講有幾成真?” 陳狗蛋搖了搖頭,可惜道:“我不知道,我這也是在一本被埋沒的古籍中看到,無法辨別真假。”
三人又繼續陷入了沉默,李道陵和張宏景不說話,他也沒有必要說話。
半響李道陵和張宏景,突然齊齊一口精血噴出,李道陵面色煞白,無比虛弱道:“天機謎亂,不可推演,唯見千年之後,血海滔天!”
“…………”
“好黑呀!”一雙布滿泥土的手掌,緩緩地扒開覆蓋住他的泥土。
“這……這是什麽地方?”少年緩緩的睜開眼睛,但剛睜開一小半,眼皮便迅速合上,這猛烈如刺刀的陽光實在是太刺眼了,眼淚都已經流了出來。
漸漸少年適應了陽光,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當他茫然的看過四周,又看到自己的雙手時,滿臉的錯愕,口中大喊:“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邊說他邊活動著胳膊,一臉好奇驚異的看著自己全身,口中喃喃道:“我真的變成人了!?”
正值興奮,突然他眼前一黑,感到似乎有個大漩渦,一口把他吞了,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片花海,周圍不時出現三三兩兩的蝴蝶,安靜美麗至極。
“仙女姐姐!”少年也就是小白滿臉的欣喜,手腳並用連爬帶滾的衝了過去。
“仙女姐姐,你看我真的變成了人!”小白開心的用腦袋蹭著仙女姐姐的腿道。
仙女姐姐微笑很和藹的看著他,輕輕地摸著他那光禿禿還沒有長出頭髮的腦袋,微笑道:“小家夥,你現在已經是人了,不是小豬了。”
看著茫然無知的小白她繼續道:“人是用走的不是用爬的,人也不會用腦袋蹭別人的。”
但顯然小白還沒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小白是真的很喜歡粘著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伸出如玉的手指,在小白的頭上輕輕一點,無數該怎樣更好成為人類的知識,一股腦的融入小白的腦海中。
看著小白的眼神越發的明悟,仙女姐姐慈悲的說道:“肉身雖然重鑄,但你本體任然為妖,千年之內你若不晉級渡劫,經雷火風三災洗禮,你將永生為豬,永不得為人。”
小白跪坐在地上仔細的聆聽著,越發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盯仙女姐姐,似乎想把她的面目永遠的記在腦海中,而他隨著仙女姐姐給的該如何成為人類的知識消化完畢,也變了許多:“謝仙女姐姐賜予我的一場造化,來日小白必當竭盡一切,來報答仙女姐姐今日造化之恩。”
仙女姐姐笑了笑:“人人皆有姓氏,你為獸類只有小白二字,不得為姓,但你本體為豬且和朱家有緣,故今賜你為朱姓,汝以朱為姓,小白為名,稱朱小白可否?”
小白大喜連忙道:“可……可……怎能不可!”
小白不此時應叫做朱小白,他叩頭謝道:“謝仙女姐姐賞賜姓名,但我尚不知仙女姐姐姓甚名誰,來日不知何時相見,當如何相報?”
仙女姐姐笑著:“我不過一縷精神,算不得你的仙女姐姐,等你渡劫成仙,蛻去凡體,自然會與你的仙女姐姐相見,她會在仙界一直等你,想必你不會讓她失望吧。”
“當然不會!”朱小白滿眼堅定:“我可以讓天下人失望,但絕對不會讓仙女姐姐失望!”
仙女姐姐身體變得有些虛幻,小白揉了揉眼睛,剛想繼續問話,就見仙女姐姐一揮手,朱小白隻感陰陽顛倒,天地旋轉,整個世界一片混亂。
“我會在仙界等你歸來!千萬不要讓我失望!”耳邊響起最後一個微弱的聲音,朱小白便失去了所有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