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之上,雲飄霧渺,緩緩流動的霧氣仿佛是靜止一般。
眼前是浩大的天柱,遠見觀其雄偉,近看方能察覺它的厚重。不愧是承載天地之物,夏炎此時心中想著,若是此物能夠化形,不知會是什麽樣的風采。
九頭蛇托舉著夏炎,便像是飛升一般繞著天柱盤旋而上。隨著腳下雲霧越來越淡,他的視野也愈加開闊,與此同時,一股重壓開始向他襲來,幾乎難以承受。而在他的腳下,九頭蛇也漸漸萎靡起來。盡管他們最後相互纏繞在一起,力量全都集中,但是,也難以向上半步了。
昂!哀鳴一聲,九頭蛇像是脫力一般,整個散落開,輕飄飄地將雲霧砸出一個個黑洞。
這邊九頭蛇脫力,另一邊夏炎身形隨之暴跌,只聽得耳旁呼呼風響,兩側飛來一團團雲霧。
“哈!”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叫聲傳來,夏炎運起全身力氣,向著一旁的天柱抓去。
崩!一聲金鐵交擊的聲音傳來,夏炎身形微微偏離天柱。他咬著牙縮回雙手,紅腫的手掌不停顫抖,以他的力量,切金斷玉尋常事耳,可是卻奈何不得天柱。
“好小子!竟然連天柱都敢砸!哈哈!”一聲隆隆聲響傳來,像是雷聲一樣,仔細分辨卻能夠聽出這是有人在說話。
天柱之上,雲霧滾滾,一股浩大的生命氣息傳來,帶著一股陽剛猛烈的氣息,如同是天空的烈日一般。
“我來助你!”
一道粗大的身影從天柱之後繞過來,在夏炎落下的路徑上穿過。
啪!輕飄飄落下來,夏炎覺得腳下傳來一陣金屬的凝實感,再向前方看去之時,只見一人緩緩從雲霧之中走來,如同神話傳說中的巨靈神一般,身材魁梧高大。
等到此人來到近前,夏炎才發現,這也是後世一位有名的神靈。
“我是伴隨天柱而生的神靈,在這裡眾人都稱我為伏羲!”
伏羲的笑容裡帶著陽光,神秘而又高貴。
他從雲霧中走來,顯露真身。赤裸的身體強健而又蘊含爆發力,神光在他身體表面流轉。黑發隨意地披散著,帶著點不羈和隨意。在他手中,一片白玉散發出潤潤的毫光。
腰部以下是蜿蜒不斷的蛇軀,從他身後繞個圈來到夏炎腳下,然後向後延伸盤旋到天柱之後。
“我是玉山夏炎,多謝伏羲上神搭救!”夏炎開口道謝,伏羲哈哈笑著回應:“不必說謝,這九尾失誤是我們思慮不周,你落下雲端自當該我們搭救。再者,誤殺你的族人,其中也有緣由,此次請你過來,便是分說清楚!”
“哥哥說的不錯!”
伏羲話音剛落,在夏炎身後隨即傳來另外一道強大的生靈氣息。伏羲神色溫和,帶著寵溺的眼神看向對面。
雲霧之中,天柱之畔,一道嫋娜的身影緩緩而來。晶瑩如玉的蛇軀首先出現,然後便見到周圍的雲霧聚攏在一起,匯成一團。在雲團中央,一道曼妙的身姿露出背影,仙氣翻騰,霞光無數,她便是女媧了。
“夏炎!今日請你過來,就是想要和你說清楚誤殺一事。”女媧的背影傳來聲音。
“此事,還是由我來說吧!”伏羲上前,卻被女媧拒絕,聲音中帶著極大的克制:“不!這是我犯的錯,還是由我來說。”
女媧抬頭,望著身邊的天柱,靜默半晌,然後才繼續道:“這片天地,乃是由盤古開創。我與哥哥都是天地所生的第一批神靈,我們都沒有見過盤古,
但是都知道這片天地是他所開創的。在這片天地,每一個生靈都是眾生的一員。 我出生時便與哥哥不同,哥哥有一頭一尾,而我卻有一頭九尾。在我沉睡的時候,這九尾布下迷霧,吸引生靈到此生食血肉,借此修煉,個個都化尾為首。他們平時被我壓製為我控制,但是,隨著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大,合力而擊,連我也越來越壓製不住他們了。”
女媧說完,靜靜地站在雲端,周圍的雲霧似乎都變得沉重起來,每流動一步都艱難萬分。
“夏炎,這九尾和女媧妹妹性命攸關,我們對它們也是束手無策!”伏羲在旁解釋,眼神沒有半分欺騙和隱瞞。
對於伏羲的解釋,夏炎是相信的,只是······
雲霧從他面前輕飄飄溜過去,夏炎看向伏羲問道:“若是以女媧這種狀況,九尾若是繼續發展下去,將來是女媧壓製九尾,還是九尾壓製女媧?
若是女媧被九尾控制,與大神反目成仇,到時候大神是寧願自己被殺,留下女媧繼續孤苦,還是出手將兩者一齊滅殺,從此了無生趣地度過殘生?”
這番分析,竟然如此有道理。
抬首望向極為克制的女媧,伏羲的眼睛瞬間紅了,看著她的背影滿是愛意:“到時候,我必先殺九尾,然後再自盡而去。”
“別說了!”女媧清冷的聲音傳來:“我可以自我封印於這天柱之中,自此永眠於此,再不讓這九尾為禍!”
“不可!”伏羲大叫,他怎麽忍心看著妹妹如此折磨自己,天柱浩蕩之威,又豈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要麽,便此時動手,將這九尾除了吧!”女媧又說出另外一個解決辦法,伏羲卻依舊不同意,斬去九尾,女媧定然會元氣大傷,危及性命。
“那你又有什麽辦法呢?”
伏羲開口卻又沒有說什麽, 是啊!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夏炎在一旁,死死抱著伏羲的身體不松手,他們兩人都是大神,一陰一陽,情緒激動之時,渾身力量外泄,夏炎在一旁一會如在熔爐,一會兒如墜冰窟。
“伏羲大神!”夏炎開口,伏羲此時紅著眼睛轉過頭來看著他,心情莫名。若非夏炎提出這個問題,他們兩人恐怕事到臨頭還不自知。而也正是因為此事,他才陷入如今這種巨大的抉擇痛苦之中。
“夏炎有何事不妨直說!”
“依我看,九尾隻佔女媧身軀一節,除之無妨。之所以會在被除去時傷害女媧,完全是它們赴死之前的反撲。若是能夠將九尾瞬間除去,那此事當無風險。”
聞言,伏羲不由苦笑:“夏炎啊!你所說不錯,但是,我兄妹二人乃是天地生成的神靈,自幼靈性大通。身軀也是天財地寶一類,這世間能夠傷到我們的生靈,我等至今還未見過!”
“洪荒浩大,連一位大神也找不出嗎?”
“天地生靈眾多,與我兄妹二人比肩者不過一手之數,余者不足道!即便有傷我等的神器,也會被主人藏匿不出。”
聞言,一陣笑聲傳來,連周圍的雲霧都翻騰起來。
伏羲看向笑聲處,開口道:“夏炎族長若是知曉任何秘聞,還請說出,伏羲感激不盡!”
夏炎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說道:“秘聞我知曉,能夠除去九尾的人我也知道。此人就是······”
“盤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