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綠色的波浪和藍色的天空相映,放眼望去,視野所及之處,毫無遮攔,天地之間一片蒼茫。
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撥開無邊無際的草叢,便是一汪澄碧的泉水,冰冷的泉水之間,還有小魚在遊來遊去。
若是仔細觀察,便可以看到,這些泉水全都在向一個方向流淌,那便是北方。
清澈的水流上映出藍天白雲,還有兩側的萋萋芳草。忽然,一顆猙獰的青黑色頭顱,出現在水中的倒影上。凌亂的毛發長期沒有打理,像是紛亂的草叢。一道從眼角劃過的疤痕,突兀地割裂了原本雄俊的面容。
青狼抬起頭顱,看向北方,傷痕背後的眼神射出一道寒芒。
嗷嗚!
仰天長嘯一聲,萬裡水草都在這微風的吹拂之下輕輕低頭。
青狼繼續向北走,繁星升起,明月高升,金烏搖搖而起。直到第十三日,他遇見了麻煩!
嘩啦!嘩啦!
青草已經不見了,此時他的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北海,蒼涼浩遠。深色的海水之中,竄出兩道身影,他們長相猙獰,看起來是海中的精怪。滿身魚鱗,黏糊糊的黏液到處都是,兩人還毫無例外地都長著一口獠牙。
“你是什麽人?這裡是北海地界,鯤鵬老祖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北海!”
青狼停下腳下,看著眼前的兩隻精怪,後退兩步,伏低身子。
“我是阿史那,告訴鯤鵬老祖,阿史那!回來了!”
說完,阿史那抬起腦袋,眸子中閃著寒光。兩隻精怪看到這一幕,相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訝,一人留在這裡看守阿史那,另一人回去報信。
不一會兒,消息便傳回來,兩隻精怪看了一眼阿史那說道:“鯤鵬老祖要見你,服下避水珠,跟我來吧!”
一隻精怪取出一顆珍珠一樣的寶物交給阿史那,後者卻沒有接過去:“阿史那一族為老祖麾下戰士,不避水火,何須避水珠?”
說完,青狼阿史那便縱身一躍,跳到海水之中。
“哎!”
“別喊了,誰讓你存心試探?人都已經下去了!”
“我是想告訴他,老祖不在海底萬妖殿,而在北冥天宮!”
“······”
北冥天宮本質上是一重冰宮,從外面看去,巨大的冰雕刻畫的正是鯤鵬老祖的形象。
阿史那被引著從冰雕頜下走進去,在快到胸口的位置有一道階梯,順著階梯便能進入北冥天宮。
天宮內部極盡粗獷,寬大的空間,乏善可陳的擺設,一切的一切都帶著原始洪荒的味道。
順著冰梯一節一節走上去,在冰雕背部的位置,阿史那穿過冰層,看到了立在前方的鯤鵬老祖。
一團浩大的陰雲漂浮在冰雕上空,本以為乃是平常的雲團,想不到這竟然是鯤鵬棲身的地方。既然鯤鵬不在北冥天宮裡,那這天宮又有何用處呢?
阿史那低頭,將心思全都收起來,跪拜道:“阿史那拜見老祖!老祖與天齊壽!”
“抬起頭來!”
一雙巨大的瞳孔從陰雲之中出現,盯著渺小的阿史那青狼。
半晌,鯤鵬才點點頭道:“不錯!是阿史那的種!不過,你的口舌可比你的祖輩厲害多了!他們若是能有你一半的機靈,你們一族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阿史那嗚嗚叫著,喉嚨裡發出陣陣嘶吼。
呼!
一陣刺骨的寒風刮過,
鯤鵬宏大的聲音傳來:“既然你回到北海來了,那就為我辦事!從今以後,這北冥天宮就交給你了!我外出訪友,待我歸來之時,若是你做的好了,老祖我重重有賞!” “恭送老祖!”
轟隆隆!
雷電開道,風雨齊至,無數海水被抽離海面,形成鯤鵬的座駕雨雲,一路飄搖向著東方而去。
送走鯤鵬,阿史那抬頭,冷冷的北風吹來,掀起他凌亂的毛發。
“帶我去看看這北冥天宮究竟有何玄妙!”低沉的聲音傳來,原先引領他進來的兩隻精怪互相對視一眼,順從地向他介紹起北冥天宮的用處來。
“這北冥天宮分為上中下三層,這上層便是此地,中層乃是心腹,而下層連接萬頃海水,是北冥天宮的重中之重。它以北海的萬年玄冰為樞紐,收集北海玄冰淚。老祖能有今日,全賴每日服食這等寶貝!
而且,這寶貝收集過程,會在北冥天宮之內存儲大量空虛之水。這些海水若是放進北海,會致使萬裡水域再無生靈。因此,老祖這北冥天宮會將這空虛之水通過上層中央的孔洞, 每隔一段時間噴向天空,隨雲朵流散到各地。
此次老祖離開,便調走大量的空虛之水,我等可以再等上百十天再進行此事!”
······
玉山,夏炎等著鯤鵬的到來已經等了許久。
伏羲和女媧的大戰還在繼續,只是,伏羲已經明顯落到下風了。冰牆在女媧的持續增高下,還是將兩人完全籠罩了進去。以至於,夏炎在外面如同聾子瞎子一樣什麽都看不到。
呼!呼!
許久不曾有動靜的至陽之力在夏炎身體表面連續閃動兩次,冒出一絲火花將他新生的毛發給點燃。
“嗚嗚!”他蹦著跳著將火焰撲滅,然後抬頭看著山頂的方向。
就在方才的一刹那,他從體內的至陽之力上,感受到了無窮的恐懼。仿佛是,仿佛是就要死去一樣。
呼呼!呼呼!
帶著寒氣的北風吹來,讓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玉山頂上,冰牆之內,此時的伏羲異常狼狽。一隻冰錐從右肩直接刺進去,將他半個肩膀凍成冰塊,半張臉都炸開,如今還剩下一半,整個人慘兮兮地躺在地上。地面上,金色的血液四處飄灑,充滿陽光熾烈的氣息,但是,這氣息卻是很快便被凝結了。
“伏羲啊伏羲!你的陽泉,是我的了!”
女媧獰笑著走上前來,手心出現一朵冰藍色的花朵印記,向著伏羲額頭放去。這世間,除非伏羲自己同意,否則也就只有女媧能夠奪走他的陽泉了。換作其他任何一人,都難以撼動陽泉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