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上宮,謝長安馬不停蹄返回閉關的靜室,取出那套製符工具。
器符不分家,一個好的製符師不一定是好的煉器師,但一個好的煉器師必然都具備一定的製符手段。因為很多法器都需要刻印符籙。
這數月裡,景連連不僅傳授了很多煉器之道的只是,這製符方面的知識也沒落下。
不過謝長安此次要做的不是按景連連的說法去製作一些初級符籙。而是他腦中傳承裡的一種特殊符籙。自從得到那份傳承以後,他就一直思考如何好好利用這份傳承,眼下就是他的第一次嘗試。
這套製符工具只是一套初階的製符工具,僅這套製符工具就用去了他十七匣靈元,再加上其他煉材,他進階養氣二層後領取的靈元,除去修煉所用,所剩無幾。
而這套製符工具雖然品質都不錯,徽州竹筆,辰州朱砂,黃石草製作的符紙,但也只能製作初階符籙。
符籙、丹藥和法器不一樣,符籙、丹藥共分三品六階。法器則是三品四階,靈海境所用的法器,靈器,神府境、仙台境所用的法寶,靈寶。不管符籙、丹藥、法器都對修士的修為境界有所要求。
謝長安並沒有馬上動手繪製符籙,而是沉思了許久。
景連連傳授下來的製符之術是以鳥官靈文繪製的,是目前修仙界最普遍的一種製符之術鳥官靈文。
鳥官靈文並不複雜,數月下來,謝長安也學的七七八八了,鳥官靈文並不擅長繪製太繁複的符籙。所以他要使用的還是傳承裡的一種叫玄朱陰刻大篆的符文。
在傳承裡一共有三種符文繪製之術,玄朱陰刻大篆,洞真鑄金文以及龍文真篆。這三種符文,玄朱陰刻大篆最擅繪製各種繁複的符籙,也是謝長安揣摩最久的一種符文。
良久,謝長安拿起符筆,沾上朱砂,落在符紙之上,同時幽府真氣順著符筆、朱砂匯入所畫的符文。
謝長安筆走不停,一個個玄奧的符文畫出,勾連在一起。看起來一切很順利,不過就在符文將要布滿符紙之時,符紙卻是微微一顫,瞬間自燃起來。
謝長安神色平靜,第一次製符,失敗在所難免。拂去灰燼,謝長安取過新的符紙,開始重新繪製。
一個時辰後,謝長安放下符筆,臉色陰沉,此時他幽府真氣都快消耗一空了,足足繪製了十幾張符籙竟然無一成功,這成功率未免太低了。要知道這還是他直接繼承的傳承,這玄朱陰刻大篆在他手中嫻熟無比,怪不得修仙界裡都說器,丹,符三者號稱百藝三絕,更多的是體現在難度之上。
不過也跟他使用的是玄朱陰刻大篆有關,這玄朱陰刻大篆最是繁複,如果他使用的是鳥官靈文,哪怕他是初次製符,成功率也不會低到現在這樣十不存一的地步。
想了一會,謝長安還是放棄了使用鳥官靈文來繪製這道他期待已久的符籙,即便用鳥官靈文繪製出來了,效果也會差上許多。
其他兩種,洞真鑄金文更適用於法器,這種初階符紙估計連一枚符文都承受不起。龍文真篆更不用說,只能使用妖獸血調製的丹砂才能繪製。
謝長安放下符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匣靈元和一盒青玉膏,有青玉膏和靈元輔助,他回氣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幽府再次充盈,謝長安才開始新一輪繪製。
直到第二日,謝長安才伸了伸懶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不禁露出一絲苦笑。然後想起被他收進了儲物袋中的三枚符籙,才眼露興奮之色。耗盡了他購買的符紙和朱砂,終於繪製成了三枚聚元符。
這聚元符可不是景連連傳授下來的,而是他腦中傳承裡的一件法器搭配所用的。
聚元符在之前謝長安翻閱過的《符籙千解》裡面有提過,是一種可以加速修行的神奇符籙。
不過在天上宮這種靈氣充沛之地,又有各種品階的玉膏輔助修行,這聚元符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哪怕是像謝長安這樣以玄朱陰刻大篆繪製成的上品聚元符,和青玉膏的效果也相差無幾,再考慮到繪製符籙所用的時間和成本,也就無怪乎這聚元符在天上宮內變得十分冷門了。
謝長安收拾了一下之後,倒頭就睡。這符籙繪製不僅消耗真氣,更是損耗心神,此刻謝長安隻覺得心神俱疲。這一覺就足足睡了一日,直到月上中天方才醒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