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悠悠,再過去數日,謝長安這一日早早便來到學宮。
在學宮前,遠遠便看見哪怕是在一群氣勢不凡的少年中依然顯得有些鶴立雞群的秦見海,在秦見海回望過來時,謝長安微微一笑點頭致意,秦見海亦是溫和一笑。
謝長安越過學宮大門,往右側的偏殿走去。
說來這學宮也是龐大無比,在前院便有三座學殿,位於中央的是日常授課之地,左側偏殿乃是教習法術所在,而位於右側的這座偏殿則是教授修仙百藝的地方。
但學宮可不止這三座學殿,這三座學殿只是給謝長安這些新拜入宗門的學子所用。
在學殿之後還有龐大的一片建築,乃是學師住所及一些到了養氣層高階,但依舊未脫離學宮的學子所居住修煉的地方。
這些學子都是有著自己的目標,比如想直入真傳殿,但卻暫未達到要求,又不願前往其他地方,便只能暫時保留學子的身份修煉。但這些學子無一不是心志堅毅的大才,只是所求甚高而已。
進到偏殿,這裡謝長安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和其他學殿一樣,都是寬闊的大殿,水磨綠松石鋪地,中間是一座八卦形狀的授道玉台,在玉台下方不遠處,整齊的擺放著一個個蒲團。
謝長安找了一處蒲團坐下,離其他學子都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
今天是煉器學師傳道,選擇煉器這門修仙技藝的人並不多。在謝長安坐下後也是久不久才有一名學子走了進來,直到一聲磬響,學師到來,殿內坐著的學子也不過數十人。
此時,盤坐在玉台上的是一位青年修士,挺拔的身上一襲青羅袍顯得稍為有些凌亂。面容俊秀,額前幾縷碎發稍微遮擋了一下清澈的眼眸,相比起雍容莊重的韓拓衣,清高幽冷的余畫眉,慈眉善目的唐先年,這位名叫景連連的青年男修多了幾分瀟灑不羈的氣度,而靈動的雙目更是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但謝長安可不會因為他年紀輕就輕視於他,這景連連可是一位煉氣期的修士,出身寶器樓,其師亦是出身寶器樓,現在擔任外府副掌座的養神期修士聶隨雲。
這些信息都是景連連在初任學師之時略帶炫耀的說出來的,更是有言之後會在眾學子中挑選修為精湛,有煉器天資之人,日後可直入寶器樓,有他罩著,自可一路順遂雲雲,倒是把不少學子撩撥的心動不已。
隨著磬響,景連連先是輕咳一聲,才略帶懶散的開口說道:“好了,那便開始授課吧。嗯,本學師想想,是了,今天要教你們控火之術了。”
然後一個彈指,他掌上憑空出現一團火焰。“控火之術不管是煉器,煉丹都是根本所在,若控火之術不過關,絕不可能成為一名成功的煉器師,這控火不僅是指控自身真氣而來的真火,亦包括天地間的靈火,地火。控火之術和火系法術是兩回事,火系法術追求的是威力,而控火之術更講究方寸之間的細膩掌控,你們可不要混淆。控火之術共分為三境,爐火純青,火中種蓮,水火相濟。這爐火純青之境,便是指嫻熟掌握火焰的變化,如同這般。。。。。。”說著,景連連掌中的火焰開始變化,先是化作一條火蛟昂首嘶鳴,再化作火鳳展翅翱翔,種種走獸飛禽在掌中一一幻化,更是不時離開手掌在他身側飛舞走動,無一不是栩栩如生,神異無比,直看到眾學子目瞪口呆。
景連連一拍手掌,火焰消散。他得意的開口道:“控火之術在三境以下皆不入流,但要達到三境,哪怕是最低的爐火純青之境,天賦,苦修都缺一不可,本學師也是修煉控火之術將近百年才達到這爐火純青之境,而之上更高的兩個境界,本學師也還沒窺到門坎,不過也可以跟你們說說,火中種蓮乃是要控制火的溫度,哪怕是一朵鮮活的蓮花種於火中亦不損分毫,而水火相濟則是控制火的生滅,與天地交合,即便在水中,也可以讓火焰憑空而燃。”
說完也不理會底下如聞天書的眾人,拍了拍手,繼續道:“現在,本學師就把這控火之術的法訣傳予爾等,這法訣可不是外邊的大路貨,乃是在宗門九道秘傳之一《大日焚天》中摘錄出來的一道法訣,你們可要用心記好了。”
底下眾學子忙收束心神,用心記著景連連口中道出的玄奧法訣。謝長安也是一樣,其實在他腦海傳承中亦有一道控火之術的法訣,名為鶴遊控火訣,神妙無雙,最是適合煉器所用。
但身處天上宮內,他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的使用,這宗門所授的金烏禦火訣才是他眼下要勤加修煉的控火術。
金烏禦火訣不長,片刻不到,景連連就已說完,然後得知有些學子還沒記下之後又複述了兩遍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