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杳杳看著謝長安手中的紅色圓球,好奇問道:“仙師,這是什麽?”
謝長安感受著紅色圓球中充沛的氣血之力,他感覺這應是傳說中的妖獸內丹,可是卻沒有內丹應有的充沛靈氣,不由有些犯疑。
“從剛才那頭海獸身上取來的,大小姐可認得此物?”說著,遞給上官杳杳。
沒想到,上官杳杳一聽到這個紅色圓球出自巨墨章魚,嚇的急忙擺手不已。
謝長安有些無語的收回遞出去的手。
驚魂稍定的上官杳杳遠遠觀察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讓仙師失望了,杳杳也不識得此物。”
謝長安倒也沒有失望,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這時,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大宗師,葛誠求見。”
。。。。。。
看著臉色蒼白透青的葛誠,謝長安皺眉道:“葛宗師,似乎身體有恙。”
葛誠苦笑道:“葛某身體有缺,以往能不動手時都盡量不動手。方才內罡耗盡,有些堅持不住,讓大宗師見笑了。”
謝長安點點頭。他早就發現內罡對人體並沒有什麽滋養作用,這葛誠雖然內罡渾厚,但一副病弱之身卻依舊如同和凡人一樣。
葛耀在旁邊插口道:“堂兄的身體雖然先天有缺,但以往也沒嚴重到虛弱難行的地步,一切還不是如仙草之故。”
葛耀對葛誠沉迷如仙草之事一直耿耿於懷,逮到機會就要說一通。
“如仙草?”
在謝長安面前,葛誠自然不好呵斥葛耀。看著謝長安疑惑的眼神,葛誠隻好苦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把如仙草。
“葛耀言過其實了,這如仙草對身體的影響並不大,葛某的問題主要還是先天元氣有虧。”
謝長安問道:“這如仙草是何物?”
沒等葛誠回答,原本臉色古怪看著葛誠的上官杳杳搶先道:“仙師有所不知,這如仙草可是臭名昭著的東西,不知多少人因為這如仙草家破人亡。”
“哦?”
“如仙草是一種產自徹國西部的一種藥草,原本不叫如仙草。不知什麽時候起,有人發現這如仙草燃燒的煙霧竟有致幻的功效,吸入這種煙霧的人會陷入一種飄飄欲仙的奇妙快感中,是以才得名如仙草。不過這如仙草會令人上癮,一旦成癮,一日不吸就會痛苦難耐,而且吸取如仙草之人都會急劇消瘦,身體受損嚴重。至多十數年就會病入膏肓,藥石難醫,哀嚎幾日才會死去。”
“在徹國,如仙草是嚴禁之物,無論是種植還是售賣如仙草都是滅門大罪。”上官杳杳一臉認真說道。
葛誠臉色淡然,對上官杳杳說的滅門大罪毫不在意。
謝長安沉吟了一下,看著葛誠手中褐黃色淡淡枯草。
“葛宗師可否把這如仙草給謝某一觀。”
葛誠急忙把手中的幾棵如仙草遞了過去。
如仙草一拿到手中,謝長安便心中一動,他竟然感覺腦海中似乎傳來一絲清涼的感覺。
沉思了一下,謝長安道:“葛宗師,這幾棵如仙草就留給謝某吧。”
上官杳杳急道:“仙師。。。。。。”
謝長安微笑道:“無妨,謝某只是有些好奇,研究一下罷了。”
托起紅色圓球,謝長安問道:“葛宗師,可認得此物。”
葛誠細看了一會。“不知可否給葛某一觀?”
謝長安自無不可。
接過紅色圓球,葛誠摩挲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手感,抬頭問道:“大宗師,此物從何而來?”
“先前誅殺那頭海獸時取下的。”
葛誠點點頭,了然道:“果然,此物就是精血丹。一些年歲甚遠的海獸身上會有,不過卻沒有什麽大用,只能作為收藏。”
簡單介紹了一下,葛誠把這枚名叫精血丹的紅色圓球還給謝長安。
聞言,謝長安有些失望,把精血丹放在一旁。
猶豫了一下,葛誠開口道:“大宗師,其實葛某此次前來,乃是有事相求。”
謝長安淡淡問道:“何事?”
葛誠直接跪倒在地,俯首道:“懇請大宗師垂憐,收葛誠為徒。葛誠必終生以師禮相待,絕無二心。”
房內三人不禁都呆了。
上官杳杳和葛耀乃是因為葛誠畢竟也是一位宗師,只怕有史以來,都還沒有過宗師拜人為師的先例。若知道兩人想法,葛誠肯定嗤之於鼻。
在大宗師眼裡,宗師和普通人又有什麽區別。
其他宗師能不能拉下面子他不知道,但他葛誠可不會在意虛無縹緲的面子。若能有謝長安教導,哪怕只是指點一二,或許他也有機會進階大宗師也不一定,比起這個,宗師的面子又算得了什麽。
謝長安也是微微一愣,不過旋即便明白葛誠所圖。
沉思了一下,謝長安緩緩道:“且不說葛宗師身為宗師,拜師之舉是否不妥。就算謝某,也沒有任何收徒的打算。抱歉,要叫葛宗師失望了。”
看著葛誠失望的表情,謝長安話鋒一轉。
“不過,這些時日和葛宗師相處也頗為融洽,謝某身邊無人,葛宗師若是有意,可以留下,日後閑暇時你我共同探討武道也算是一件快事。”
謝長安想的是,上官杳杳身份不同,武道修為又低,有些事或許不好讓他出面。
但葛誠就不一樣了,日後他隱居修煉,有一位宗師替他在外行走,行事也會方便許多。
至於所謂的武道,在修士眼裡自然沒有秘密可言,即便是幫助葛誠進入大宗師之境,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葛誠也知道謝長安的言外之意,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便直接道:“能為大宗師門下,乃是葛誠之幸,葛誠謝大宗師收留!”
謝長安伸手虛扶。“謝某不喜虛禮,葛宗師日後無需如此。”
葛誠站起身,不好意思道:“大宗師日後也莫喚葛誠宗師了,直呼姓名便好。”
一旁的葛耀一開始下意識的反應是著急,葛誠身為葛家唯一一位宗師,怎能拜他人為師,而且拜師不成,還成了門客。
不過,旋即想到謝長安的大宗師身份,心中一動,便在一旁靜觀沉默不語。
葛誠此舉,若是能借上一分大宗師的勢,對葛家而言,便是天大的好處。
上官杳杳心中卻是莫名其妙的浮起了一絲危機感,有種專屬的東西被人分走一些的感覺,看向葛誠的眼神不由帶了絲敵意。
房內幾人心思各異,葛耀先行告辭離去。
之後謝長安也讓身體虛弱的葛誠回去休養,言道過幾日再與他詳談。
就剩下上官杳杳在房內磨磨蹭蹭許久,直到謝長安擺出一副要靜修的姿態後,才一臉不情願的離開。
之後謝長安燃起如仙草,聞著如仙草的清香煙氣,感覺到一直未完全愈合的神魂傷勢處傳來的清涼,謝長安臉上喜色一閃。
。。。。。。
之後赤虛號的航程風平浪靜,很快就進入徹國海域。
上官杳杳的心情也變得激動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離家如此之久。上官家乃是乘雲港的主事者,乘雲港是徹國南部最大的港口,商船雲集。
等到了乘雲港外時,遠遠看見赤虛號,就有一艘快船急速駛來,到了赤虛號前,快船上一名男子高聲問道:“這可是謝大宗師乘坐的赤虛號!”
正好在甲板上的羅八湊過去喊道:“你是何人!”
“小人是上官家的人,特來此迎候,上官城主會率人前來恭迎謝大宗師。”
此人聲音極為洪亮,上官杳杳聽到聲音,一躍而起。
“是爹派來的人。”
興衝衝的走到甲板上,看待快船上的男子,不禁眉頭一皺。“小五,怎麽是你。”
快船上的男子小五一見到上官杳杳,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才彎腰施禮道:“小人見過大小姐。”
上官杳杳問:“是我爹派你來的?”
“是上官城主派小人來的,言說若謝大宗師到來,便讓小人立刻通知他,城主會率族人親自到碼頭恭迎。”
上官杳杳這才興奮起來,因為他爹正是城主,歷年來,乘雲港的城主一職都是由上官家族族長擔任的。
“你趕緊去通知我爹吧,謝大宗師正在船上。”
上官杳杳興衝衝的吩咐道。
小五應了一下,駕著快船飛快的往碼頭駛去。
上官杳杳則站在甲板上眺望著。很快,遠處原本一片繁忙的碼頭開始騷動起來。原本靠著碼頭的船隻,緩緩駛離,空出一條水道。
碼頭上原本忙碌的工人也被趕離,開始有身穿同樣服飾的人布置著什麽。
不一會,小五駕著快船再次返回。
“大小姐,請讓赤虛號跟著小人前往一號泊位,城主和族人就在此恭迎。”
上官杳杳回頭吩咐了一聲,羅八不敢怠慢,直接跑到船長室通知葛耀。
不一會赤虛號就改變方向,開始跟著快船前進。
上官杳杳這時才離開甲板,急匆匆跑到三層。
“仙師,我爹已經來了,待會杳杳陪仙師下去吧,好不好。”
此時,沒在修煉的謝長安正和葛誠商談著什麽。
等一頭衝進來的上官杳杳說完,葛誠才含笑道:“葛某銘記於心,請仙師放心吧。現在,請仙師先入城吧。”
自從那日謝長安同意留下他在身邊後,他便改了稱呼。雖然他也不明白仙師是什麽意思,不過這個稱呼肯定比大宗師來的親近。
謝長安點點頭。不多時,謝長安便感覺到船身微微一震,停了下來。
他站起身平靜道:“走吧。”
當先走出房門,葛誠和上官杳杳跟在身後。
下到甲板,丁草丁藍各自拎著一個包袱,見到謝長安,便輕身一福。
來到甲板上時,看到原本繁忙的碼頭一片寂靜,彩綢飄展。一條灑滿花瓣的紅布從赤虛號延伸向遠方,不遠處一群衣著家裡的人正在等候。
在紅布的兩邊數丈外,是兩排身穿鐵甲的士兵舉著長槍擋著無數圍觀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