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天上宮數座懸峰便遙遙在望。
謝長安直接回到鎮海殿,在殿外那劉姓老頭依舊躺在躺椅上,對謝長安的問好也只是揮了揮扇子。
進到殿內,也沒有見到朱木聲。
回到自己的洞府後,謝長安松了口氣。
此次回宗,不僅是參加門內大比,他也想在門內換取一些東西。眼下他修習的依舊是《金石真氣》這門當初由學宮賜下的功法,和他靈脈契合,還附帶了兩門法術,短期內他也不打算更換。不過等到了養氣後期,就需要更換功法了,《金石真氣》對他進階煉氣幫助並不大。
目前他掌握的法術除了嘯金指、護劫盾這兩門功法自帶的法術外,還有用處不大的回春術,以及不契合靈脈的烈焰如龍。還有就是沈執杯傳下來的妙心劍術,不過他沒有法劍,這妙心劍術雖然玄妙,眼下他還用不出來。
至於法器方面,有孤月輪和禦光珠,不過孤月九返,他才修練至一返,斬燕。而禦光珠更是隻對靈光類法術有效。
回宗之前,他就權衡許久,他眼下需要的首先是一件防禦法器,以及一柄法劍。
至於法術暫時先由符籙頂上。還有葫中劍,謝長安想到都無奈搖頭,當時一時心切,沒想到這葫中劍需求的煉材如此之多多,他眼下也不過才收集了一樣天水金而已,離煉製之日還遙遙無期。
。。。。。。
謝長安沒有在洞府內靜等大比開始,第二日他就去往丹閣找了秦見海。
幾年不見,秦見海也已經是一位養氣四層修士,身為天靈脈修士,在丹閣內很受看重,入丹閣不久,便被丹閣掌座應笛歸收為弟子,應笛歸可是不折不扣的煉神大能。
見到謝長安,秦見海也是欣喜不已,兩人敘舊半日,秦見海還埋怨了謝長安當日不辭而別,連約好同歸武陵府之事也放在腦後,謝長安苦笑之余,告罪不迭。
從丹閣歸來後,謝長安便去奉禦處報名參與大比,雖然任橫波之言猶在,他也猶豫了一些時間。不過如果能入真傳殿,謝長安還是寧願進入真傳殿,當時之所以選擇鎮海司,緣由還是因為往生珠和煉器傳承之故。眼下,這些他已心中有數,也就沒有了當初的顧慮。
在奉禦處謝長安並沒有見到顧少卿,謝長安也沒在意。
報名後,謝長安就回到洞府,他在天上宮內稱的上朋友的,也就顧少卿和秦見海兩人而已。
本來他還想拜見一下韓拓衣,沒想到他卻不在宗內。
數日後,門內大比正式開始。
此次大比共分三個階段,養氣期、煉氣期、養神期。
至於煉神期都是掌座以及長老級別,自然不會參與。就算養神期的修士也不多,畢竟很多養神修士都已身擔要職。
謝長安出了鎮海殿後,便看到三人在鎮海殿外等候。
含笑凝立的秦見海,傲氣十足的丘擒龍,平靜如水的金素素。
兩人和謝長安一樣,幾年修行,當初的青澀都已消失不見,俱是一副飄然的修士模樣。
三人看到謝長安走過來,雖然秦見海已經告訴他們謝長安此刻的修為,但親眼見到,兩人還是不由驚訝。
丘擒龍臉上更是閃過一絲不自然,想起當日對謝長安的諷刺,臉上猶如火燒一般,隻想轉頭離去。
不過,想起事先秦見海的交代,還是強自定下了腳步,擠出一絲笑容。
走到三人身前,謝長安微笑著說道:“丘道友,金仙子,許久不見。”
丘擒龍看到謝長安言語間毫無介懷的樣子,心中一松,道:“確實幾年未見,沒想到謝道友修為已精進如斯,當真厲害。”
眼下他自己還只是剛進階養氣三層不久,比金素素都還遲了些許,面對已經是養氣四層的謝長安,如何還能盛氣的起來,畢竟說到底,修仙界還是以強者為尊的。
金素素平靜道了一句:“許久不見。”
言語淡淡,聲音清冷,極為好聽。
謝長安不以為意,這金素素性子歷來如此。
秦見海見到三人雖然有些陌生,但言語間都沒有衝突,不由笑道:“好了,我們前去雲霄峰吧,大比就要開始了。”
說完,幾人召來仙鶴各自乘上,往最高的雲霄峰飛去。
路上,丘擒龍沉吟了一會道:“謝道友,當年若有言語冒犯之處,還請道友包涵。”
謝長安笑道:“無妨,當年之事我並不放在心上,秦兄說的對,我等同出一府,還當相互扶持。”
丘擒龍臉上露出一絲羞愧,隨後感激道:“謝道友所言甚是。”
秦見海聞的兩人所言,也不由喜笑顏開。他雖然出身官宦之家,卻沒有尋常紈絝的盛氣凌人,相反卻是一位表裡如一的溫潤君子。
丘擒龍雖然年少輕狂,但本性不壞,幾年過去,兩人能放下當初的一些小芥蒂和解,他也是欣喜不已。
這時金素素出言道:“話說謝道友怎麽選擇去了鎮海司?”金素素表情依舊冷淡不改,只是語氣還是微露好奇。
其他兩人也是略帶奇怪的看著謝長安。
謝長安想了想,避重就輕的道:“當初也就是想到鎮海司比較自由,沒多想其他的。”
三人齊齊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秦見海見狀,轉過話題,看向遙遙在望的雲霄峰。雲霄峰名為一峰,其實卻是兩座山峰並立,在兩座山峰間一道玉石長階猶如天梯凌空,把兩座山峰連在一起。
右側的山峰奇險峻秀,峰頂數座宮殿駐立,在陽光的映照下金光萬裡。
左側的山峰卻是橫腰而斷,峰頂被削去留下一座平台,名為雲霄玉台。
那裡就是此次大比的舉辦之地。
秦見海指著左側的山峰,興趣盎然道:“謝兄可知這雲霄玉台的來歷。”
謝長安笑道:“還真不知曉,請秦兄解惑。”
丘擒龍奇道:“謝兄這都不知道嗎?這可是宗內流傳甚廣的一個傳說。”
謝長安沒在意丘擒龍自然而然的改變了稱呼,而是搖了搖頭道:“以前在學宮時醉心修行,離開學宮後就去了鎮海司,所以宗內之事,我確實比較陌生。”
丘擒龍興致勃勃的道:“那我便和謝兄說道一二。”
秦見海含笑看著,顯然也樂於看到兩人言談皆歡。
丘擒龍咳了一聲,道:“據說以前雲霄峰還是兩峰並立的,左峰一直都是真傳殿所在。後來,當時有一位門內祖師月夜醉酒歸來, 想找一處好地方好好欣賞月色,不知怎麽的就挑中了雲霄左峰,然後他直接把當時的真傳殿內修士一道法術挪移出來,然後一劍直接把左峰削去峰頂,乘興而醉。所以這個地方還有個名字叫望月台。”
丘擒龍三言兩語交待清楚,隨即感歎道:“一劍平峰,也不知我等何時能有這樣的修為。”
三人都沉默了一下,謝長安亦是心有向往。
良久,謝長安才打破沉默問道:“當時的宗門前輩就任由這位祖師這般。。。。。。”想了想,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詞語形容這等作為,總不可能說祖師亂來。
丘擒龍也明白他意思,回道:“這些我等也不太清楚。不過這位祖師名叫練慈悲,出身青城山一脈,在當時據說號稱天下第一修。”
“青城山一脈?”謝長安想了想,發覺對這青城山一脈還真沒多大印象。
“沒錯。”秦見海點了點頭接話道:“謝兄也知道,本宗乃是五脈同聚立派。這青城山一脈最是神秘,想比起其他四脈存在感低了許多,在宗內幾年我都未曾見過青城弟子。”
“執掌太宵劍的雲霄謝家,號稱天下無典不知的縹緲南宮世家,仙人後裔扶搖寒家,七世王朝大魏皇族一脈,以及青城山一脈,五脈並立,才有了天上宮。”說完秦見海看向謝長安道:“說來,鎮海司的魏道韞掌座就是大魏皇族中人。”
謝長安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若不是聽秦兄所言,我還真是一無所知。”秦見海聞言也是失笑。
這時金素素清冷的聲音響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