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六氣樓後,謝長安徑自來到沈字號。
沒想到沈執杯恰好在沈字號內,看到謝長安過來,便欣喜的邀他上到二樓敘話。
沈執杯道:“你這個時間過來,也是為了參加此次拍賣會吧。”
謝長安點頭。“晚輩以前只是聽說過拍賣會,這次恰好遇見,就當過來見識一下。”
“見識下也好,上次是沈某疏忽了,沒告訴你拍賣會的事。既然你已經來了,沈某這還有空余拍賣會令牌,給你一枚吧。”
“晚輩已經有令牌了,之前和六氣樓有些交易,孔掌櫃贈了一枚令牌。”
“哦?”沈執杯疑道:“孔了煩?”隨即釋然道:“六氣樓也是此次拍賣會的幕後東主,這令牌想來是不缺的。”
沈執杯抬手止住謝長安說話,而是收斂起輕松的神色,想了一下,鄭重的對謝長安:“你參加完拍賣會後就直接離去,之後無論聽到任何事,你都不要參與其中,記住我的話。”
謝長安看著沈執杯一臉嚴肅的表情,疑惑的問道:“難道此次拍賣會別有緣故嗎?”
沈執杯搖了搖頭,道:“你不要問,記住我的話就行。”
謝長安沉思了一下,道:“晚輩記住了。”
沈執杯聞言才神色松動,像是放下什麽心事一般。“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就在此地休息吧。明日再過去藏器閣就好。”
謝長安想了想自己也確實無處可去,也就點頭應下。
離開沈字號,沈執杯神情一變,臉上陰沉似水。
他一拂袖子,駕起遁光便往一處地方飛去。來到一座小樓前,他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開大門,走了進去,渾然沒有之前一副淡雅平和的樣子。
在門內有十幾個修士正在商談著什麽。而且這些修士個個周身靈光氤氳,竟然都是煉氣修士。聽到大門被一腳踢開,眾人不由都詫異的看向門口,有的人眼中甚至怒意一閃而過。不過看到沈執杯的身影后,眾人齊齊收斂神色。
一位須發粗獷的男修哈哈笑道:“這不是沈道友嗎?怎麽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
沈執杯的眼光落在六個身穿同樣服飾的修士身上,隨即盯著為首那位氣度陰翳的男修,陰沉沉的說道:“嶽蒼柏,你是想和我沈某人不死不休嗎?”
其他人聞言一愣,狐疑的看了一眼嶽蒼柏。不過並沒有人插話,看這沈執杯興師問罪的樣子,看來是這嶽蒼柏做了什麽事惹到沈執杯了。
沈執杯這人他們都有些了解,行事狠辣,當年在山南坊落戶之時便有過滅門之舉,沒有搞清楚什麽事情之前,他們也不想惹火燒身。
嶽蒼柏聞言,神情也是閃過一絲凝重。這沈執杯修為在他們這群人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雖然他們六兄弟加起來也不懼沈執杯,但也不想平白無故的惹上這個大敵。
想了一下,他沉聲問道:“沈道友此言何意,我嶽某不明白。”
“你乾的事情你自己心中沒數嗎?”沈執杯冷哼,依舊眼神陰沉,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劍斬來。
嶽蒼柏再次想了一下,還是沒想到自己何處得罪了這沈執杯,隨即想到莫非這沈執杯在尋個由頭想壓製他們幾個,好在接下來謀劃的事情中佔據一個更有利的位置?他心機多變,凡事籌謀都深藏城府,一番盤算後,便帶著不滿說道:“卻不知我嶽某是在何處惹得沈道友不快,以致說出不死不休這等話語,莫非,沈兄是對嶽某之前的提議有所不滿不成。
” 眾人聞言都不由齊齊看向沈執杯,眼神中都別有意味。沈執杯毫不在意嶽蒼柏一句話就把他放在眾人的對立面,他伸手一指。“好,我就讓你明白。我且問你,你為何要將我宗門之人牽扯進來。不管你是任何理由,敢謀算我沈某宗門後輩,你試過我沈某人的劍利否!”沈執杯疾言厲色,顯然已經怒極。
其他人聞言不由都臉色一變,這嶽蒼柏竟然真的得罪了沈執杯。嶽蒼柏心中也咯噔一下,竟然是為此事,不過,此事他記得並沒有強求,只是隨意試試,難道。。。。。。
嶽蒼柏一時心中也有些為難,他實在不想跟沈執杯在此刻對上。但轉念一想,此事對他們的謀劃極為有利,心中稍定。然後開口說道:“沈道友指的可是那名叫謝長安的小子?”
沈執杯怒極反笑:“好,既然你明白就好。我沈某人也不欺你,你們六人一起上吧,我們城外一戰!”說著,就要往外走去。
“慢來, 慢來。。。。。。”
眼看事情就要一發不可收拾,眾人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急忙站起來說道。
他一個閃身就到了沈執杯身前,急道:“沈道友還請息怒,何至於此。”隨即看向眾人,喝道:“還傻看著什麽,真想看他們鬥法啊!”
其他人紛紛回過神來,急忙都兩頭相勸,一時間,嘈雜不停。
矮小老頭對沈執杯誠懇說道:“沈道友,大事當前,不要意氣用事。就當賣我老頭子一個面子,有事當面說清楚,現在不是爭鬥的時候。”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修道友所言有理。”“還請沈道友能冷靜一二。”
。。。。。。
更有人衝著嶽蒼柏喝道:“嶽蒼柏,你還不快給沈道友道歉。”
紛紛擾擾間,嶽蒼柏急忙大聲喝道:“且聽我說。”
一時間殿內嗡嗡回響,眾人也齊齊安靜。
嶽蒼柏深吸一口氣,衝著沈執杯說道:“沈道友,可否聽我解釋。”
沈執杯回過身,看向嶽蒼柏,眼神冰寒。
“無需解釋,你這般行事已觸我逆鱗,你我之間除了一戰,再無其他可能。”
嶽蒼柏心中一苦,這下是真的有點慌了,他萬萬沒想到沈執杯執念如此之深。
而沒待他說話,一道陰惻惻的沙啞聲音響起。
“開口一個我宗門,閉口一個我宗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位沈道友已經被開逐出門了吧。你想做人家宗門之人,人家還不一定答應呢,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