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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武蒼穹》第101章:唱戲班的慷慨
  重生後的陳帆,心裡升起一輪明鏡,這輪明鏡反照著自己的生平,他知道自己要保護的是什麽,就是自己心內在乎的人和事物。
  這人包括朋友、愛人以及對他伸出援助之手的陌生人,這事物包括,一切讓他受益的東西,包括那香甜的美酒和美味的食物。
  馬背上的陳帆,被顛簸的五髒六腑翻騰,這是內源場不繼,筋骨無力的原因。他迫切的想吃東西,可是路的兩邊,除了快速後退的洋槐樹外,沒看到一棵果樹,口鼻中聞到的盡是草木散發的清香。
  漸漸地他的體力有些不支,忍不住趴在馬背上,任由駿馬飛馳!
  “哥,你怎麽了?”迪爾關切的聲音,在他腦海想起。
  “內源場用過頭了!有點餓!”陳帆嘟囔著。
  他剛說完,便聞到空氣中飄過來,濃厚的烤肉香,瞬間他的肚子咕隆隆叫起來,口水立馬從嘴角流出,“有…….嘶溜……有吃的了!”
  隨著香味兒飄來的,還有咿咿呀呀,渾厚的男子戲聲:仲夏夜,吾在班房的夢裡,耍花槍,不了,英雄帶傷闖進,與吾三言兩語,他說那,冥鯤組織顛覆了,天府城……
  乍一聽,還有些瘮得慌,大半夜的誰在這裡唱戲,這不是鬧鬼嗎?可是,戲聲到了這裡,便停了下來,隻隱約聽到有人糾正的聲音,至於是說了什麽,也聽不清楚。
  聽到這裡,陳帆松了口氣,八成是走城的唱戲班。
  不多久,陳帆看到遠處的火光衝天,是一堆半人高的篝火堆,圍著篝火堆的有七八個人,其中一人站的筆直,他穿著平常衣服,正清嗓子,隨即又唱:盛夏雨夜,吾在班房小憩,那夢裡,花槍亂舞誅妖魔,不了,英雄帶傷闖入夢,驚醒時,卻真有那人躺在地,細水點醒英雄魂,他說那,冥鯤組織顛覆了,天府城,讓吾出城後,一定,報上信!
  戲聲到這裡忽然停下!眾人皆朝陳帆這邊望過來。
  陳帆抱著馬脖子顛簸,眼睛直望著火邊燒好的野雞,把這裡的人全部忽略了。
  馬奔到人群旁的時候,陳帆翻身跌下馬,落地蕩起一股子煙塵,他雙手雙腳並爬著鑽過人群,來到篝火前。
  圍著篝火邊的人,刷的一下齊齊站起身來,靠近陳帆的人,連忙後退著給他讓開路,表情是又震驚又疑惑。
  陳帆抓起篝火旁的烤野雞,就往嘴上塞,結果野雞撞到遮罩上,他啪的一聲推開遮罩,如狼似虎的吃起來,完全不顧周圍人的異樣眼神。
  唱戲班的小生花旦,看到他帶著鐵帽子,鐵手套,連忙蹲身抄起地上的鐵棍,就要動手。
  就在此刻,班主忽然伸出雙手,示意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後,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小盒鹽巴,小心翼翼的挪動到陳帆身邊,伸過去鹽巴盒子,往油汪汪的烤野雞上撒細鹽,刷刷兩聲響,雪白的鹽巴顆粒落到雞肉上,滾到陳帆的嘴邊。
  陳帆吃肉不停,雪花鹽落到嘴邊的時候,嘴裡頓時有了滋味,他眼睛斜視唱戲班班主,滿口螺塞著嗚嗚咽咽,“我……給錢的!給錢!”說罷,繼續狂吃起來。
  一聽到陳帆溫和有力的聲音,眾人松了口氣,齊齊的坐下放下手中鐵棍,眼睛不住的打量這個陌生人。
  班主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他拿過一個小盤子,把鹽巴、辣椒面、胡椒粉、孜然粉、雞粉,倒進小盤子裡,隨後粗壯有力的手,端著小盤子放到陳帆跟前,“你慢點吃,這是調料。”
  陳帆撕下一塊大雞腿,沾上鹽巴和辣椒面兒,就往嘴裡塞,一大塊雞腿,三口啃個精光,連骨頭的嚼的稀碎,吸淨裡面的骨髓。
  八個人看著他的吃相,不由的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
  陳帆目光一抬,看到眾人的面相表情,便知道都是些個善良人。
  一隻雞下肚,才感覺恢復了些力氣,他舔舔鐵指尖上的油水,“真不好意思,我一天沒吃飯,餓壞了!”同時,他從懷裡掏出金線,遞給送調料的班主,“你看看這個是不是鍍金的,夠不夠這野雞錢。”
  班主笑眯眯的推一下陳帆的手,額頭上的皺紋鎖緊,“一隻野雞而已,送你吃了!”他從旁邊抓起一隻羊腿遞到他面前,“不夠,再吃個這個!”
  陳帆嘿嘿笑了聲,不好意思的接過羊腿,“我……謝謝!”他又捧起羊腿,開始吃起來。
  班主見他的穿戴,便知道不是個常人,“您是官府的?還是新源府的?”
  “都不是!”陳帆低著頭吃!
  班主不由的皺起眉頭,不是官府,不是新源府,那還能是什麽,異化人嗎?他與周圍的人施一個眼色,眾人小心翼翼的按住地上的鐵棍,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是名勁士!飛鷹市的人,”陳帆抬起頭,“追異化人來著,他們往天府之城的方向跑了!沒想到他們那麽厲害,把我困了一下午!吃了東西,我還得趕緊去追。”
  眾人一聽是這麽個人,即刻松開手上的鐵棍,那眼睛隻放光芒!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班主頓時全身心的放松下來,“這麽說來,你也要去收復天府城?”
  “我聽說天府城出事了,”陳帆拿著羊腿蘸料,“因為公司被異化人搗亂,便沒有跟道俠一起過去,現在異化人往那裡趕,要是過去能幫上忙最好了!”
  “哎呀呀!”班主這心口熱浪翻滾,眼睛不由的濕潤起來,“好啊!好啊!”
  陳帆通過火光看到班主淚目,又想起方才的戲聲內容,“聽你們編的戲,天府城的消息像是你們放出來的。”
  班主點頭,他望向篝火陷入回憶,火裡劈裡啪啦爆出火花,有節奏的響聲,像是他回憶的節奏。
  原來,今年五月的時候,他們走到天府城唱戲。
  有一天夜裡,他的大弟子守班的時候,遇到一位報信的人,說是天府城被冥鯤組織顛覆,政權傾倒,要在秋季進攻最近的白馬市,說完後這人就重傷不治死了。
  他們唱戲班聽到這消息,是不相信的,因為城裡人的表現,並沒有什麽不妥,能請他們唱大戲,說明日子過得不錯。
  可是漸漸的發現了不對勁,這城中的孩子少的可憐,起初他們以為孩子們是因為上學,可是無論假日與否,都不見人。
  然後他的大弟子,便偷偷去探查,結果發現,這些孩子們,被軟禁在幾處廣場裡,有人專門給他們洗腦,洗腦的內容,就是冥鯤組織的新人類思想。
  得知消息的大弟子,連忙回來通知唱戲班,不料半路上被人抓捕。這位大弟子被當眾施以絞刑,至死都沒有透出他是唱戲班的人,在他臨死前,他用複雜的暗語歌唱腔代替戲腔,把知道的事情告訴,準備劫法場的班主。
  班主含淚,連夜帶著人和錢,從水道偷偷從南門離開,隨後繞了大半個城,轉而往白馬市走。期間他們原來有30號人,最後只剩下他們8個。
  班主抹一下眼淚,“我們得知別處的官府和道俠的人,已經趕往天府之城,所以也想去幫忙!你聽到的戲文,使我為死去的徒弟們所做,我不能讓他們白死,他們是英雄,得活在人們的心裡。”
  陳帆聽著事情默然不語,他沒停下吃肉,因為只有吃飽了,才能動起來。
  羊腿吃完,他又接過班主遞過來的蔬菜湯,喝完湯後,他沒有逗留,“我得去追人了!謝謝你們的食物。”他擦擦手上的油漬,翻身上馬。
  班主見這馬呼吸急促,再摸馬身子,熱浪滾滾,便知道這馬不能再跑,同時也證明這小夥子,沒有說謊,他勒住馬繩,“小夥子,這馬不能跑了!換馬吧!良子,快牽馬!油子,去給這匹馬降溫,喂料!”
  陳帆盛情難卻,換上新馬,揮手告別這群可愛的人,“再見了!”
  望著篝火邊八人的揮手,陳帆心中的明鏡,更加的殷實。
  就在這個時候,迪爾忽然來信,“他們躲過道俠的眼線,進到樓房裡裡了,我看不到他們了!”
  “沒關系,我很快就到天府城!”陳帆體力迅速的恢復,他雙腿夾緊馬肚子,揚起韁繩一揮,馬跑得更快,身後的煙塵掠起。
  星月光芒下,陳帆這位鬥士,狂奔在山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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