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與迪爾坐在洞口聊了幾分鍾,才知道他們是怎麽來到這裡的。
那天陳帆送了義肢走後,老爺子才知道林克並沒有消失,他讓迪爾的老爹,趕忙找人托關系,無論花多少錢,也要把迪爾和迪麗送到林克身邊學習。
然後,他們就來了!至於找了誰,他不知道,只知道接他們的是馬易。
而且,林克看到迪麗後,直接就收她做了乾女兒,並且準許她在自己實驗的過程中進入實驗室,藍旗都沒有這份待遇。
此刻,陳帆也知道藍旗為什麽也建立了一個實驗室不讓人進了,這是生氣了啊。
而迪爾比較慘,林克的實驗室不讓他去,藍旗的實驗室也不讓他去,他隻好把試驗場收拾了一番。
陳帆哈哈大笑起來,“怪不得試驗室的石頭都沒了,還那麽的乾淨,原來是你乾的好事!”他拍拍迪爾的肩膀,露出心疼的表情,“跟著林克博學士學習,將來只要破了這詭異的限制,你的前途是無量的。”他抬頭又看向洞外的天空,原本紅彤彤的朝霞,變成了烏雲,“這老頭雖然脾氣怪了一點,但人還是非常好的!”
迪爾點點頭,“嗯!這些天,雖然沒有幹什麽有價值的活,但是管吃管住,還挺舒服的!”
一說到吃,陳帆不由的聞到了香噴噴的食物味道,他捂了一下肚子,“還真的有點餓了,早飯應該好了!”他站起來扶起迪爾。
迪爾很輕松的就站了起來,他拍拍腿上的機械義肢,“林克博學士給我重新調整了一下,我現在跟正常人一樣。”
倆人說說笑笑便回去了。
吃早餐的地方,就在試驗場,所有人席地坐在皮布毯上!各吃自己面前的一套早餐。
林克趁著這吃早飯的時候,把陳帆和他去新源府的事情說了清楚,並跟所有人撂明了話,“先不說咱們這裡的規矩,隻說說出去後的規矩!就10個字,出去後一個字都不能說!這個你們要謹記在心!”他轉身指向郭英姿,“郭英姿,這段時間,你是不能再回到飛鷹市了,必須等到隱藏在飛鷹市裡的異化人,全部被捉拿歸案了,你才能恢復自由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是……”郭英姿欲言又止,她低下頭,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子。
林克見他欲言又止,料定她心裡有報仇的念頭,他收起筷子,“這一是為了你的安全,你的情況還很不穩定,隨時都會出問題,呆在這裡保險一些!二是為了延緩異化人製作藥劑的時間!你不出現,他們不會以為藥劑已經成功,你一但出現,他們保證很快就摸清楚藥劑的問題!”
郭英姿完全聽不下去這些話,她眼神到處飄遊。
陳帆見她若有所思,悄悄提醒她,“比你厲害的道俠多了去了,你要相信他們。”
郭英姿這才點點頭,“博學士,我明白了!”
林克點點頭回過身繼續吃飯。
陳帆邊吃邊提醒林克,“老頭,咱們什麽時候開始下一輪測試,我迫不及待的想借你的黑蟒鎧甲裡練功呢!”
林克頭也不抬,“再等幾天!你要是覺得無聊,黑蟒鎧甲就在櫃子裡,自己拿去。”
“得嘞,”陳帆呵呵笑了笑,繼續吃飯。
眾人都默默吃飯,少有言語,畢竟來了兩個陌生人,雖然陳帆做了介紹,但彼此都還不熟悉。
趙小悅不住的打量這奇怪的試驗室,為什麽這裡的地面是凹的。
藍旗則不住的打量陳帆,她看出陳帆有些不太對勁。迪麗時而瞟一眼陳帆,時而瞟一眼藍旗,不知心裡在想什麽。
迪爾則偷偷的打量郭英姿,感覺她身上散發著的令他想接近的氣息。
這飯吃的還算愉快!
吃罷飯後,郭英姿主動收拾餐具,且不要別人插手,她收拾鍋碗瓢盆的動作甚是麻利。
陳帆並沒有打算今天在這裡呆著,他招呼趙小悅,“小悅!走,家裡還有事兒沒做完!咱們該回去了。這幾天恐怕門派制度會發咱們手裡,先把門派的事情了一了,你可有的忙了!”
“嗯!”趙小悅應聲起身跟著陳帆。
倆人告別眾人走著離開。
迪麗頓時有些羨慕趙小悅,她正準備上前找個善茬,藍旗卻先叫住了陳帆,“陳帆你先別走,你不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陳帆聽是藍旗叫他,忙停住腳步回身,他愣神似的眨巴眼睛,仔細體會身上的感覺,“沒有吧!”
“肯定有!”藍旗走到陳帆身前,“你轉個身!”
陳帆轉過身,藍旗伸出拇指放到他第二腰椎的棘突上,她輕輕一彈。
陳帆瞬間感覺吱的一下,一種莫名其妙的疼痛感,直鑽腦子,“哎呦!”他扶住腰,回頭看藍旗,“這怎麽回事?”
“你不知道自己受了內傷?”藍旗鎖著眉頭看他,“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
陳帆用手蹭了一下鼻子,細細回想起來。
巨能武館裡,他跟薛真對了手後,脊椎有些挫傷,後來喝了藥酒,就沒有再理會這事兒了。之後在勁武同盟會場一掌撩飛趙斌,那時候是覺得有點不舒服,但沒有在意。今天凌晨4點,他又迅猛的用了一招雷龍抗天,那時候隻覺得心口悶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藍旗見陳帆思索著,拿過他的手腕搭脈,脈搏有力且穩,乍一摸是摸不出什麽,但她卻發現了不對勁,“你功夫雖然高,但還沒有達到金剛不壞之身,每打一場,都會留下暗傷,你的精神也沒有達到如日中天,能見神虛的能力。今天別走了,我給你看一看。”說罷,拉著陳帆的手腕,就往她的試驗室走去!
迪麗看到藍旗拉著陳帆的手腕離開,不由的心生妒忌,但又沒辦法,“真有手段啊!”
趙小悅愣了一下,她的心裡也不好受了起來,“誒!師傅,你還回去嗎?”
她話音剛落,天空一道驚雷炸響,又要下雨了。
陳帆腳步不停,他回頭看一眼趙小悅,“又要下雨了,雨停了咱們就回去!”
郭英姿是個過來人,她看著場中的三個姑娘,對她們的心裡了如指掌,她知道這三個姑娘內,有一個是依賴,有一個是喜歡,有一個是愛,她這心裡樂呵著,看來有好戲看了。
但是當她看到迪爾的表情和眼神後,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個孩子怎麽會有這樣的眼神。她沒敢再看他,而是低頭收拾著餐具。
林克沒有時間管他們的事情,他的腦子早就進入了實驗的狀態。他若有所思的來到愣神的迪麗面前,拍拍她的肩膀,“走!實驗去。”
迪麗戀戀不舍的離開試驗場,去了實驗室。趙小悅留在試驗場練功,迪爾則伺機去幫郭英姿去了。
陳帆跟著藍旗來到她的實驗室。
陳帆特別好奇她是怎麽看出自己生病的,他跟在藍旗身後,“你怎麽看出我有事兒的?我怎麽就沒感覺到啊!”他活動一下身體。
藍旗帶著陳帆往北牆邊走,“我是醫生誒!又不需要去感覺,是看的狀態判斷的病症!你走路看似穩重,但卻帶著點虛浮!”她走到丈余高的直筒型玻璃桶前,伸手敲了一下鋼化玻璃,“你去裡面,把套在裡面的1米1的玻璃桶拿出來!”
陳帆二話不說,通過旁邊的桶旁的梯子翻進去,隨即單手抓這玻璃桶拿了出來,放到藍旗面前,“這喝藥的瓶子是不是太大了!”
藍旗憋住笑,她揮了揮手,“拿著這瓶子跟我來吧!”
“……”陳帆拎著玻璃桶跟在她的身後。
藍旗用高溫蒸汽為玻璃桶消了毒,並放進了半桶滾燙的開水,隨後她來到蒸鍋前,蹲下身子看蒸鍋下面的玻璃刻度,“這裡面是蒸出的藥湯,應該能讓你很快的恢復傷勢!”
陳帆蹲下來看,玻璃刻度裡面的藥湯是黑色的,他不由的皺起眉頭,“這都是什麽藥啊?”
藍旗帶上隔溫的消毒手套,移開上層蒸屜,拿起蒸鍋裡碗大的陶瓷大杓子,“血竭、月石、川斷、五加皮、川牛膝、麝香、自然銅、製胎骨、地鱉、土狗、貝母、蘇木、烏藥、元胡、香附、青木香、當歸、桃仁、光皮、靈仙、澤蘭、續隨子、五靈脂!”
陳帆也懂那麽一點點藥,畢竟練功人受了傷,也要用藥洗的,“都是蒸的啊?”
藍旗白他一眼,她從翻滾的藥湯裡,打出一大杓子湯,轉身走到玻璃桶前倒進去,“藥都是先炮製好的,鹽炒、酒炙、醋炙、酒炒、醋炒……高溫蒸只是為了提取裡面的可溶於水的藥精華,還有好多,要不要聽?”
陳帆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你這打算是做什麽實驗啊?”
藍旗又打出一大杓藥湯,走過去倒進玻璃桶裡,“恢復劑!具體跟你說不清楚,我這裡還沒到火候呢。”
“哦!”陳帆細聞這藥香,不由的覺得心情倍爽,以前也只有老爹常常如此照顧他,他不由的多看了藍旗一眼。
藍旗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她打出第三大杓倒進玻璃桶,“等水溫差不多了,就脫衣服進去泡!”她轉過身走到消毒櫃前拿出一個碗,又打出一碗藥湯,“進去前先喝半碗藥湯!”說罷把藥湯放到玻璃桶旁的空桌子上。
“脫……”陳帆點點頭,“好吧!你也歇一會兒。”
“我等你泡進去後,就去休息!”藍旗回到蒸鍋前收拾東西,她偷偷一笑,“今天任務比較輕松,就當是拿你做實驗了!”
其實她並沒有拿他做實驗的心,就是故意說給他聽得。
“啥?實驗!”陳帆回頭看一看玻璃桶裡黑漆漆的水,他打了個寒顫,尷尬的一笑,“只要不死就行!”
藍旗頓時笑了,“你這心可真大!”她小跑到實驗桌上拿起溫度計消了毒,隨後來到玻璃桶前貼到內壁上,“看好了啊,溫度到了45度,就能下了!”
“好!”陳帆蹲地上看溫度計。
藍旗則去檢查別的藥物去了。
等到溫度降至45度,陳帆起身,“我要脫衣服了,你可不能回頭。”
藍旗嫌棄的哼笑,“誰稀罕看你!”
陳帆脫掉所有衣服,跳進了玻璃桶,藍旗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陳帆一進這玻璃桶,頓時感覺後背一道光傳來,嚇得他嗖的一下鑽進了水裡,隨即才發現藥還沒喝,“藍旗,快來幫個忙,我藥還沒有喝。”
藍旗笑嘻嘻的來到桌邊,她收起笑容拿起藥碗放到嘴邊,她先試了試藥的溫度,隨即喝了三大口,“不燙了!給你。”
“我……”陳帆看著她喝了三口藥,他難為情的伸出手去接碗!
藍旗一見他面露苦澀,立馬收回藥碗,“怎麽?嫌棄我?”
“沒……”陳帆咧嘴一笑,“我怎麽能嫌棄你!真是的。”
藍旗遞過藥碗,“哼!這還差不多!”
陳帆接過藥碗大口的喝了起來,喝完衝她嘿嘿一笑,“挺好喝的!再來同樣的一碗。”
藍旗臉色一紅接過碗,“去死!泡著吧,泡到水變清澈!”說罷,她便紅著臉離開了。
這暗示的已經非常明了了,陳帆心中跟個明鏡似的,他心裡下意識的決定,等泡完這藥,他就摟她入懷,談一場昏天黑地的戀愛。
陳帆閉上眼睛,調整身姿和氣息,進入了少陽式的姿態。
瞬間,周身被暖融融,乾烈烈,潤滋滋的感覺包裹,體內更是翻滾出一浪又一浪的暖意,瞬間溫透了他的全身,那些他察覺不到的暗傷快速的修複著。
然而,一直到中午水變清澈了,他也沒有醒來!隻把睡醒的藍旗嚇了個半死,她喊人過來,把陳帆撈出來擦乾淨,放到實驗室她的床上為他把脈,為他聽診,結果發現他什麽事也沒有,就是不醒!
就此,陳帆一睡便是三天三夜!其他人輪流守了他三天三夜,藍旗守在床邊等了他三天三夜,雨也下了三天三夜。
等陳帆睡醒的時候,他還未睜眼便伸了個懶腰,“睡得真好啊!”
藍旗趴在床邊聽到了陳帆的喊話,頓時猛然驚醒了過來,她猛地把腦袋伸到陳帆面前看他的氣色,同時拿出聽診器貼到他的胸膛上。
這嚇得陳帆猛地縮到了牆角,他看著藍旗憔悴的不成樣子的臉色和帶著淚光的雙眼,猛地坐了起來,“我……”他意識到自己發生了什麽,“我睡了多久!”
藍旗見他沒事,頓時哭著笑了起來,她衝陳帆伸出三根手指,“你個壞蛋睡了三天三夜!”她一屁股坐到床邊,背對陳帆抹起了淚。
迪爾從地上爬起來大叫:“陳帆醒了!陳帆醒了!”
大夥蜂擁過來,見他醒了,都松了口氣。
陳帆一眼掃過所有人, 除了藍旗憔悴的不成樣子,其余人都還好!
趙小悅正想上前看他。
陳帆順手便摟住了藍旗的肩膀,嚇得藍旗抖肩想掙脫,卻不料體力不支,倒在了陳帆的懷裡,“做我老婆好不好?”
轟!
眾人炸了鍋,林克左右上下看了一眼,隨即指著自己的實驗室,“那個!我那實驗還有問題,我先去了。”
迪爾咳嗽兩聲,“我也有事!那試驗場好像又髒了!”隨即拉了一把眼露恨意的迪麗,“妹妹,那個林克讓你去做實驗呢!”
迪麗咬了咬牙,隻怪自己沒有早遇見他,她轉身跟著迪爾離開。
趙小悅心裡頓生醋意,她撅了撅嘴,“我……”扭過頭,“我還有功沒練!”
郭英姿手裡拿著毛巾,她呵呵一笑,“我有大活兒要做,去擦地了。”轉身便也離開了,她心裡嘀咕,“果然有情人才能終成眷屬!一廂情願的……”她收起了笑容。
藍旗羞紅的臉埋在陳帆懷裡,手不停的打他的胸口,“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你……”
陳帆低頭湊到她的臉前,紅唇直衝她的粉唇,她吐氣如蘭,不停的喘粗氣,隨即閉上了眼睛。
陳帆的嘴唇正要碰到她嘴唇的時候,藍旗打起了極輕的鼾聲,她睡著了,“我……”
陳帆把她放到床上,褪掉她的外套,為她蓋好了被子。此刻,他才發現,他隻穿了平角褲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