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氣喘籲籲的看著落入場外的鐵牛,心裡直發虛。剛才自己用的仍舊是無瑕極勁,不用這勁,手掌扛不住對鐵牛的連翻拍打,速度和體力也很難跟上他。
現在,他感覺鼻腔內全是血腥味,身體已經有些撐不住了,若是再用無瑕極勁,就算贏了,名次恐怕也要停到這裡,不知道趙斌有沒有比過第二場。
最後一場定勝負,該怎麽打?
陳帆的目光看向別處,眼瞼上的汗水滴入眼中,刺激的他不住的閉上眼睛擦汗水。
鐵牛捂著臉,從地上站起來,他的臉上被巴掌印貼滿,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跟豬頭似的。他不由的看向觀眾席上坐著的刑刀,衝他比劃了一下眉心和胸口,問他能不能用覺醒的力量,刑刀衝他搖頭,鐵牛不住的歎了口氣。
如果不能用覺醒的力量,再來這麽一場比賽,他可能會輸掉,那樣就太對不起老大了。
鐵牛不由的看向陳帆,只見陳帆滿頭大汗,氣喘籲籲,雙腿打抖,手掌通紅。頓時他眼神一亮,陳帆也不行了,真是天助我也,不過,不能因此驕傲,失了水準。
鐵牛咬牙站起來,走到場中,他看著氣喘籲籲的陳帆:“來!繼續,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陳帆調正身體衝向鐵牛,他深吸一口氣,平息體內暴走的氣息,但是方才拐腿用的太多,現在已經抖的控制不了,趁現在疼痛還沒有來臨,得盡快結束這場比賽。
他腦筋急轉,掌的震蕩力,恐怕用不出來了,跟他耍拳頭,無疑是班門弄斧!現在能用的,恐怕只有手指了!
陳帆豎起兩根手指,想起老爹的話,一拳不如一掌,一掌不如一指,拳如錘,掌如鍾,指如劍,一指能透磚石,只是他還沒有練到家,還不能透磚入玉,即便如此,現在能用的也只有指勁!
可是,點不透也是白瞎啊!
對了!乾,龍勁在淵!
如果把內源場凝聚在指間,或許能點透他的身體,只要釋放的力量足夠小,避開致命的地方,應該就能贏!
“喂!慫人!你發什麽呆?還打不打?不打趁早認輸!”場下有人呐喊。
陳帆回過神來,眼神瞟向喊話的那個人,皮膚如古銅色,氣質跟鐵牛很像,隨即衝他笑笑:“我記住你了!”隨即以乾式站立,只是手掌變為劍指下壓至腹部,內源場頓時下至小腹,貫通全身:“裁判,開始吧!”
裁判點點頭:“比賽!開始!”
陳帆運勁,強烈的氣感瞬間遍布全身,集中勁力與手指,手指仿佛要燒了起來。
《玉虛大勁決》不過是讓人感覺到氣血的熱烈溫度,《象帝八合拳》卻能讓人感覺到炙熱,這其中的奧妙,令他疑惑,同樣的氣血,難道會因為動作的變化就能激發不同的性質!?他不信!
鐵牛暗運力量,皮膚下的金屬態凝聚到最高純度,這一次,非要把這人給廢掉:“小子!準備受死吧!”說著,拇指頂住中指,變成了毒龍鑽,隨即揮舞毒龍鑽朝他瘋狂的攻擊過來。
“雙龍探珠!”
雙拳直搗陳帆的雙眼。
陳帆收住強烈的氣勁,使其隱而不發,隻留在手指上!眼見雙拳襲來,他身體一動,雙劍指交錯點向鐵牛的手腕尺關!
“雙十字劍!”
嘭!嘭!劍指正點尺關!
陳帆表情變得驚恐,他沒能收住內源場,有一絲內源場進入了鐵牛的手腕中,但隨即他的表情釋然,手腕處不致命!
鐵牛手腕忽然遭受到重創,
雙拳不由的向兩邊分開!裹在手腕皮膚下的金屬態,頓時消散,劇烈的疼痛從手腕直接傳到心裡,疼的他頭髮都豎了起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帆,這是什麽鬼力量,能驅退他手腕上的金屬態。 陳帆見他雙拳分開,知道機會到來,交叉的雙臂驟然分開,手腕一抖雙劍指直點鐵牛的肩窩!這一次他把握住了內源場。
碰碰!
劍指正中肩窩!
鐵牛疼的瞪大眼睛,連退三四步!他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一次,肩窩上的金屬態也褪去了,隨即,身上的金屬態依次褪去。
鐵牛退步的過程中,仔細感受體內的力量,並沒有別的外在力量對他的力量進行壓製,他的極限到了,“糟糕了!必須的解決這個人了!怎麽辦!?”
陳帆沒有乘勝追擊,並不是他不想,而是內源場消耗的力量太大,他又出現頭暈內虛的感覺:“臥槽,含而不發也能消耗這麽多的力量嗎?”手指筋肉開始發脹,不出意外,馬上就該變腫!
鐵牛抬頭看向陳帆,這人表情淡定,沒有一絲痛苦,氣勢比剛才還要鎮定沉寂,他難道在醞釀最後一擊?鐵牛的恐懼和憤怒同時從心底升起,舊人類是戰勝不了新人類的,永遠戰勝不了!因為新人類是覺醒的人類,是天地的寵兒。
他暗自凝聚身體中可調遣的金屬態到手指間,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化為匕首,破開他身體的皮膚!只要不被發現,就不算犯規,也能打敗他!
陳帆集中精神控制身體,這是最後一擊!只要點中他耳後的交叉神經,他必敗!如果這一擊打不中他,輸了也就認了!裸奔狗叫就裸奔狗叫吧!
鐵牛獰笑起來:“你會指!我也會!”說著伸出兩根手指指向他:“接招吧!”
鐵牛兩步跟進過來,揮舞劍指橫掃陳帆的胸口。
陳帆不退,雙指直灌鐵牛耳後的交叉神經。
就在鐵牛快要掃到他胸前的時候,陳帆的余光看到鐵牛的雙指化為尺余長的匕首!他沒有眼花,是匕首!
千鈞一發之際,陳帆停手下壓雙臂,瞬間擋住鐵牛的手腕,鐵牛碰到陳帆的一瞬間,立馬收起匕首。
陳帆被橫掃的力量頂了出去,連退三四步,停到白線邊上,他立馬舉手示意:“裁判!他藏刀子!”
此時,鐵牛已經奔向陳帆,劍指直逼陳帆的脖頸!他打急了眼!
裁判反應極快:“停手!誰再動手誰輸!”
揮舞的劍指太快,看不清是匕首還是劍指,鐵牛猛然停下舞動的劍指,劍指停在陳帆的脖側。
指尖凝聚的匕首在停下的瞬間,剛好收入體內。
這最後一點的刀刃被陳帆看到,他心下一驚,這人用匕首的速度這麽快嗎!?瞬間就收到短袖裡了?
現場觀看的人一片嘩然,觀眾席上的刑刀猛的站了起來,怒瞪著鐵牛。
鐵牛露出僥幸的表情:“你說什麽?我用匕首?”
裁判來到場上,疑惑的指著陳帆:“你說他用匕首?”
“對!剛才,我看到他夾著匕首!”陳帆回答的斬釘截鐵。
裁判歎口氣:“你確定!?如果搜他的身,他身上沒有藏匿匕首,你可是要罰輸的!搜還是不搜!”
陳帆剛要開口說,忽然看到鐵牛露出詭異的笑容,再細看鐵牛身上穿的衣服,一身單衣,一雙布鞋,根本就沒有地方藏匕首,難道藏在皮膚底下?
頓時,他猶豫了!如果自己只是眼花了,那就徹底輸掉了:“不……不……不確定!隻覺得閃過一道金屬光芒!”
“不確定!?”裁判點點頭,“那還搜嗎?”
陳帆臉筋抽搐,除非他能抓到那把刀子!
“裁判!我也看到了!”迪爾指著鐵牛喊道。
鐵牛怒瞪迪爾一眼:“放屁!有種來搜!如果沒有,你跪地叫爺爺嗎!?”
“不叫!”迪爾硬氣的回話!
裁判不看迪爾,仍看著陳帆:“你要搜嗎?”
“不搜!”陳帆不再猶豫!
場下的人頓時一陣噓聲,“看來勝負已經定了!有人已經被打的產生幻覺了!”
“哈哈哈哈!”
裁判點點頭:“還打嗎?”
“打!”陳帆毫不猶豫!
“好!準備!”裁判喊著話走下場地,等陳帆和鐵牛準備好,大喊道:“比賽!開始!”
鐵牛舞起劍指直奔陳帆。
陳帆目光死盯著鐵牛快速移動的手指,不做任何架勢。
鐵牛的劍指瞬間橫掃過來,在快要碰觸到陳帆的瞬間,金屬態瞬間凝聚出一把匕首,直掃陳帆的胸前。
陳帆看到他的劍指上忽然彈出一根匕首,這一瞬間,他急速後退一步,左手順著鐵牛揮舞劍指的方向,猛然抓住他的手腕。
同時右手手掌凝聚所有的內源場,整隻手的筋脈瞬間膨脹,手掌頓時大了三分,皮膚變得糙如磨刀石,他啪的一下抓住鐵牛的劍指,猛地一掰。
“哢嚓!”一聲,手指與刀體同時斷裂!
陳帆手中多出一把半尺長的刀子!
瞬間,鐵牛雙腿跪地抱住手指,爆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啊!娘啊!”
陳帆用盡了最後一點的內源場,他舉起刀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向前一趴,累癱在地。
這時候,觀眾席上,刑刀大吼一聲:“那個黑皮膚的人用刀子!他犯規了!”
台上台下的觀眾,一片的驚異,這是勁武比試,是不能帶利器的,這屬於違法的!
鐵牛瞬間明白刑刀的意思,忍著斷指之痛,用剩余的金屬態凝聚出刀柄握在手中。
寧願被抓,也不能暴露異化人的身份。
“捕快!”裁判邊喊邊跑上台,死死的按住鐵牛:“你違法了!切勿再掙扎,否則後果自負!”
“陳帆勝!鐵牛輸!”裁判還不忘報結果。
鐵牛丟出手中的金屬刀柄,悶叫著趴在地上不敢亂動。捕快迅速控制鐵牛,把他帶離比試場。裁判連忙往上報這裡的情況。
迪爾上台,扶起陳帆:“你沒事吧?”
陳帆搖頭,他的手上血流如注,臉上卻露出笑容,面子保住了!暫時不用擔心了!
迪爾看到他手上的血,衝著遠處的醫生大喊:“醫生快來!這裡有人受傷!”醫生和護士匆匆跑來。
女護士正為陳帆包扎,高台上忽然傳來緊密的鑼鼓聲,隨後傳來一聲嘹亮的聲音:“停賽!重新安檢!各位比賽隊員,請遵守秩序,依次離開勁武場!比賽結果仍舊有效!下一場比賽的時間,另行通知!”
陳帆萬萬沒想到有人為了贏得比賽,不顧比賽禁令,刀都帶來了!真是不怕坐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