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自遊高坐在大堂之上,左手撐腮,右手敲著虎頭高背椅子的扶手,椅背高處的黑色虎頭威風凜凜,好似皇帝一般。他沉著雙眼,聽著台下四位堂主,對於陳帆到來的討論,場面如火如荼。
巡風堂高堂主認為,“陳帆這瘋狗來這裡,肯定是為了討要醫藥費,拿出兩萬來,打發他離開就行了!那乾坤派已經籌備好醫藥費,早早的就送了過去,我們照做就行了,省得這瘋狗亂咬。”
伏安堂鶴堂主認為,“那傻帽,一定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我們就讓他在大門口叫,甭搭理他,叫累了他自然就走了,還能省下兩萬塊錢,你們說是不是?”
夜魔堂周堂主愁眉一皺,“我覺得應該送錢給他們,如果不出面,也沒什麽作為,那麽無良的媒體肯定亂寫一通,到時候遊方派的名譽肯定受損。
各堂也都在尚武大街開了大勁功的學習班,想想要是遊方派名譽受損,這學習班還能開的下去嗎?肯定就沒人願意來學大勁功了,錢還賺不賺?
你們說呢?”
曦風堂白堂主點了點頭,“是該出面,要不然遊方派的損失可就太大了!但是怎麽個出面兒法呢?咱們出面,肯定免不了切磋,若要避免這個切磋,得讓個有面兒的人出面,你們覺得的?”
四位堂主說來說去,就是沒人提‘應戰’兩個字,即便所有堂主已經靠藥物的洗練達到中勁初級,即便叔自遊已經達到中勁中級圓滿,內氣能外放,可以凌空擊倒百米外的小樹,也不敢跟陳帆對戰。
畢竟乾巨和的功夫也達到這個高度,結果連手都沒有還,便被他打殘,誰敢上!?
叔自遊聽到這裡,雙目一抬,倒是有個人肯定能鎮得住這瘋狗,只是這個人位高權重,不一定會出面,不過,他們之間的利益綁在一起,他應該會想辦法的。
於是,他一拍椅子的把手,“去,備馬,往市府送一封信去。”
四位堂主見叔自遊已經聽懂暗示,連忙一起拱手,“是!”
遊方派的大門外,陳帆拉著紅色條幅——陳帆向遊方派掌門叔自遊提起挑戰,你硬不硬!?
注意,這裡的硬不硬,不是錯別字,是陳帆故意讓人這麽寫的。
他在門外等了半個小時,沒有一個人敢出來,他無奈的搖頭,卻沒有硬闖遊方派。
畢竟,飛鷹市不是法外之地,未經允許,私闖人家的地盤,官府那裡可不好說話,他也不想因此,讓風沙派摸黑,就站在門口叫戰。
他若不應也沒關系,陳帆也早預料到這件事,所以才讓人通知記者的。你看在場的記者那興奮的模樣,這是多麽有爆炸性的新聞啊:陳帆一夜之間復活,並要為風沙派出氣,挑戰遊方派掌門叔自遊,叔自遊做了縮頭烏龜。
這新聞一出,絕對亮眼。
而且鼎力派還在背後造勢,他們若是還想在飛鷹市立足,這口氣早晚得出,不管他們什麽時候出這口氣,陳帆都等著他們。這是明謀,他們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陳帆在遊方派大門口等了一個半小時,愣是沒有一個人出現,直到龍鱗金剛從天而降落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耳語一番,“白大哥接到市長的命令,說你在遊方派大門口鬧事,讓我們來拿你!你快撤吧。”
陳發眉頭一抬,轉頭悄悄問龍鱗金剛一句,“這麽說來,叔自遊背後的人物,是市長沒錯了?”
張楠楠點頭,“市長是叔自遊的表哥,你說呢!同氣相連。”
陳帆暗歎一口氣,“懂了!我說單憑我帶回來趙斌的消息,怎麽能讓趙強國下台,原來這背後有人的。
於是,陳帆轉身大手一揮,“遊方派一群慫蛋,沒人敢應戰!咱們去中山派轉轉去!”
說著帶著自己的十個人,上到租賃的五輛馬車上,浩浩蕩蕩的往中山派出發。
張楠楠站在人群後面遠眺,心裡暗想,“這小子想幹什麽?”
陳帆坐在馬車裡沉思,陳賢雙手搭在胸前,板著一張方臉,粗眉一抬,眼睛轉動,“官府跟叔自遊有關系,怪不得能做這麽大,難道打壓風沙派的也是官府背後的命令?”
陳帆抬眼看陳賢的面貌,“別瞎說!有關系也是市長跟叔自遊的關系,市長只是官府的代言人,他若以權謀私,也跟官府沒什麽關系,那是他個人的事情。懂嗎?”
陳賢忽然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掌門發呆,心中暗想,怪不得他年紀輕輕,功夫就達到這種級別,心思真是縝密的很。他回過神來點點頭,“明白了。”
陳帆卻陷入了沉思,他對政權一直是無心的狀態,也不會去站什麽位,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現在看來即便自己不想,其行為也是在無形之中站了位,現在他明確的知道,自己站的位置是新源府。
不管風沙派為什麽遭人打壓,誰在明他就找誰,至於誰在暗,能查到就辦他,查不到就慢慢查!他有的是時間。
遊方派在3區,而中山派卻在1區,距離市府只有五公裡,曾是最大的青木勁武場,後來飛鷹巢建立後,這青木勁武場便改為公園,現在又分配給中山派做了門派場地。
陳帆浩浩蕩蕩前往中山派,但好奇的民眾可沒有跟來,3區距離1區, 聽著很近,走起路來可有三十公裡,只有那些記者不辭辛苦租賃馬車跟著他們。
一波馬車,浩浩蕩蕩的停到中山派的大門口。
陳帆走下馬車,抬頭一看中山派,眉眼便不由得抬了起來,這地方也太豪了吧!那寬敞的大門,走都得走上半分鍾!不用建設,不用規劃,星級賓館為家,現成的室內勁武場,游泳館、台球室、酒吧,這和飛鷹巢沒什麽區別。
風沙派跟人家比起來,那就是貧民窟呢。
“咦!”陳帆腦袋一歪,“陳賢你看,比咱們那破食品加工廠要強太多了吧。”
陳賢搖頭聳肩,“好是好,在這裡呆著,心裡不舒服!沒咱們風沙派舒坦。”
陳帆笑笑不語,然後讓人在門口把銅鍾擺好,把條幅拉扯好,讓人給守門的人送帖子,邀請中山派創立的掌門趙強國應戰。
趙強國雖然已經不是中山派掌門,但他仍在背後控制著新任掌門,但卻不插手門派中的事情。不過,打壓風沙派的事情,確實是他指使的。
沒人應戰,中山派沒人敢應,這下子又落下一個好新聞。
陳帆沒有等到底,他只等了不到半小時,便等來了新源府的道俠,以擾亂社會治安為由,把他給帶走了。他讓陳賢帶人直接回門派,不讓他們去別處,隨後便跟著新源府的人離開了中山派。
新源府的人剛離開不到五分鍾,官府的人便持槍圍了過來,只可惜人已經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