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十方英雄傳之》第30章 3碗老酒起爭執,不計恩怨施援手。
  “熊弟,來,尚書不會飲酒,就吻兩個,痛痛快快地喝上幾杯。”李老頭不容親家反對,伸手上前拉扯著蘇曉風。

  這邊親親熱熱地套著近乎,那邊販海鮮的和撈海鮮的鬥起嘴來,為渤海國的主意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而各抒己見,爭執不休。

  “狡猾,狡猾啊。唉我說,健生,小魏他們不如你,風吹不到,雨打不著,左手傳到右手,就有大把的銅錢進帳。羨慕,羨慕啊,小魏、小吳、張凡,他們好不容易得了這麽個機會,衣食無憂了,小關你可不能因為嫉妒,斷了財路,就來攪和這事啊。”石城島島主詭秘地向海鮮販子擠了擠眼睛。

  “逮啊,撈到的海鮮全能脫手哈,不愁爛在手裡。價格也好,夠吃夠喝餓不死,死了誰去為渤海國銀出海呀?又有保鏢護衛,又是友情體恤,保管你打上來多少,銀家就運回國內多少,阿頭回聽雪這叫雙贏,一輩子安安穩穩地好開心呦。喃們是拿著暴利去向郡王邀功請賞了,俺們小老百姓吃糠咽菜,反抗的權利都賣有了。生老病死怎辦?扯兩條腿扔到海裡喂魚吧,連阿家圈裡的大肥居都不如。”黑白島島主慢條斯文地念叨著,也不去理會親家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臉色。

  “畜牲的生活誰稀罕?魏小扣,現在你還有攢錢的可能,到那時得把你摳搜死。”蘇姑娘跟著父親闡明問題的嚴峻,“天上掉不下來香噴噴的胡餅,房子前前後後站滿看守,哪還是自己的家嗎?就差用鏈子捆住手腳啦,都長點心吧,小心被居心不良的人算計。”

  “狹隘,狹隘啊。你這孩子,把別人想得那麽壞,只要你不懶,一定能掙到大錢。麗霞呀,公公看你哪樣都好,就是有些小了小氣的,看你也乾不出大事來。”李島主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蘇島主說得對,我們不成了拉磨的驢,下蛋的雞,吃肉的豬了嗎?”

  “是呀,倒騰土肉的沒了錢掙,我們辛辛苦苦打魚的也少了收入,我們圖什麽呀?”

  “對啊,少奶奶講得有理,島上駐扎兵士,那不成了監牢啦?還是我們逍遙自在,幸福富足的石城島了嗎?”

  見眾人議論紛紛,均有不肯合作的意思。

  “都別在磨嘰啦!弄得我腦瓜子疼。鄉親們,我李營州苦巴苦業地經營這石城島,啥時候做過對不起大家的事呀?我掏心窩子對你們,你們卻猜疑誤會我,讓我心痛啊。”他還動了感情,用手抹去了眼角淚珠,“不說啦,感情全在這高粱酒裡。熊弟,我先敬你,你是好人啊,這麽多人都信你。還有你閨女,能人啊,回去就讓她管家,再瞅瞅我個老棺材瓤子混的,費力不討好,眾叛親離,不招人待見啦。”他又傷心地去擦拭著眼睛。

  “公公,你這杯子倒得不一樣啊,有多有少不合規矩,你們老哥倆可怎麽碰杯呀?”蘇麗霞沒等李營州反應過來,雙手麻利地端起杯子,衝著陽光左右互換著,像是在比較著液面的高低。她動作極快,也不知道哪個是原來的左邊的,哪個又是右邊的,“哦,差不多,差不多嘛。”來來回回折騰了一氣,最後的結果還是幾乎一樣一樣的呀,她把兩隻杯子又放回桌子上。

  “叫真,叫真啊,老大媳婦,人啊,這一輩子不能太認真啦,看你丁是丁卯是卯的,該糊塗時要糊塗,只有這樣對誰都好。我和你爹喝酒還能藏奸耍滑嗎?吻熊弟倆是啥關系,是親得不能再親的親家呀!來,熊弟,我敬你,吻乾一個。”石城島島主用眼睛瞄了瞄,

去拿兒媳婦左手邊的杯子。  麗霞一把攔住他,“唉,公公,我知道你們營州喝酒是有規矩的,誰先提議乾杯,誰就要先連乾三杯。對吧?”

  “嗯那,是有這個規矩。”

  “我們黑白島也有個規矩,至愛至親的人來了,是不能用杯子喝酒的,要用大碗喝,那才能體現出待客的真誠呢。公公,你不會壞了我們的規矩吧?”李島主耷拉著眼皮,像個常被老師修理的小學生。

  “當然,當然啊,要用碗喝就用碗喝,入鄉隨俗嘛。”姑娘立刻讓丈夫拿來兩個大碗,還親自把酒倒滿,可沒人注意到右邊的杯子裡,酒少了。

  這外號是夠貼切的,李大酒壺,他一旦看到了酒,這眼珠子便不會動彈了,如饑似渴地吧嗒吧嗒嘴,看他那專注的表情,若有一滴甘露流入唇齒,便會極快地從頭頂豎立的根根發梢蒸騰出去,他無所謂地吐出一句,“嗯那,喝慣了這大高粱酒,吻都是三個對三個的連著整,喝時是不許歇氣的,吻那旮瘩都陣整。老大媳婦說得對,怨我得瑟了,先自罰三杯。”老頭子一仰頭連著幹了三大碗。

  他打了個響嗝,抹了把嘴巴,“中,好酒呀。熊弟,該你整了。”剛把話說完,不想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李島主喝大了!”

  “不會呀,他是海量,豈能喝醉?”

  “八成是酒裡有毒。”在場的眾人被眼前的突變驚呆了,不禁發出驚呼與疑問,可又猜不透是誰做的手腳,壽酒是李島主帶來的,瓷碗是大少爺拿來的,倒酒的還是自己的兒媳婦,本應該不會有人下毒啊。

  “爹,爹,你這是怎麽了?爹!是誰下的毒?”大少爺心急如焚地呼喚著父親,再看老頭子口吐白沫人事不醒了。

  “爸,這酒不能喝,酒裡有毒!”姑娘高聲喊住端著酒碗的父親,然後杏眼圓睜怒斥道,“你們這些渤海國人是蛇蠍心腸,假辦壽宴誆騙我爸去石城島,想要威逼利誘使其就范,沒想到他為了救人沒能去成。一計不成又生二計,以送壽酒為名來毒害我爸爸,在酒裡下毒以達到你們不可告人的目的。真是老天有眼被我識破,你們宴無好宴,酒更無好酒,小串子倒酒時神色慌亂便說明了一切。本姑娘有意交換了杯子,還把可疑的酒水摻入碗中,結果不出所料,這叫自食苦果呀。”蘇麗霞的一番分析闡述,贏得了漁夫們的一致讚同。

  “小串子!你們這是乾的什麽事?快拿解藥來。”李紅玉破著嗓子大聲命令道。

  那機靈的小夥子雙手直擺,顯出很無辜的樣子,“啊吧,啊吧!”情急之下用手指著渤海國尚書,原來這孩子是個啞巴。

  “是他下的毒,解藥在這個當官的身上,別讓他逃走啦!”姑娘一聲令下,不僅是原來在島子的,還有石城島後來的人,把幾個不知所措的渤海國人緊緊圍住。

  “大家不要衝動,看來李將軍醉酒之事,大家一定是誤會我們了。我是出於好意,相邀李將軍一起來黑白島拜望拜望,勸說島主與我們合作。可誰曾想到?三碗酒下肚便醉倒了,都說他是海量啊?大公子,你快看看,他是不是身體不適啦。大家相信我,天地良心,我們可真沒做手腳呀。”尚書怕事情鬧大一再地解釋著。

  看這位高官語氣誠懇,態度友善,似與李島主昏厥之事確實無關,人們義憤填膺的騷動有所緩和。“爹,爹!你這是怎麽啦?”突然李紅玉大呼小叫著,他懷裡的老頭子渾身痙攣,嘴角抽搐,痛苦不堪。

  “啊吧,啊吧!”同時那啞巴小夥子指著邢尚書連叫喚帶比劃,做出往杯子內壁抹東西的舉動。

  “這孩子怎麽血口噴人呢?哪兒有的事呀!”尚書的臉都被氣得扭曲了,對啞巴的揭發氣憤至極。

  島上百姓的怒火再次被燃起,哪裡聽得進去他的抵賴,七嘴八舌地猜測著,

  “串子的意思是這老小子下的毒。”

  “他們都姓邢,難道他們是兄弟。渤海國人是主謀,他是攜從,所以知道底細。”不知是誰大喊一聲,“都是他的壞水,打他!渤海國人交出解藥,滾出島去。”於是眾拳出擊遮天蔽日,打得渤海國人抱頭鼠竄。

  “豈有此理!窮山惡水出刁民,不可理喻。”尚書有功夫在身,奮不顧身掩護著自己人,這麽多人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不住他。

  蘇島主怒目而視地大吼一聲,“躲來!”他邁開大步奔到跟前,伸出小擀麵杖的食指指向邢智山,“喃乾賣兒?喃看喃那個熊色樣兒,十足的卑鄙小人!用自己的師妹換取榮華富貴,煩不煩銀!是阿們請喃來的嗎?是喃自己賤掰掰找來的,絕人生計,逼迫就范,不答應還下毒。憑啥把海貨都給喃呀?喃是海龍王啊?看喃就是有病,應該家去歹越。”說著便挪動身子,晃著膀子,蹦跳著動起手來。

  可沒等他施展開呢,就被對方連出數招,搞得手忙腳亂,一不留神被踢在胸部,仰身飛起跌出數丈,硬生生砸在石桌之上,“劈劈啪啪”杯碟碗筷灑落一地。

  “麗霞,把你爸爸扶好了,我來教教訓訓他。”銀發老人雖已古稀,卻體格健碩,背不彎,耳不聾,目光炯炯有神,“你就是渤海國胄子監司業邢智山嘍,怎麽不教書育人啦,升官發達了?老夫早有耳聞,說你是北蒼龍的弟子,武功了得,早想尋你切磋切磋,今日有這機會正好討教一二。”

  旁邊的尹天賜聽到這尚書就是婷婷的二師兄,不正是給她訂娃娃親的媒人嗎?回三哥講正是他擺的糊弄局,差點騙婷婷出嫁。這蘇島主也說他用師妹換官做,看來都是真的嘍,這個人的人品的確有問題呀。

  這時,那渤海國人鞠躬深施一禮,“不敢,不敢,敢問前輩是哪位?”他見老人一身的仙風傲氣,心想定是習武的高手,不敢小瞧以禮相待。

  老人不卑不亢地回答:“小老兒耽羅國梁燦,荒野草民,微不足道,與你這渤海國仁部尚書不能相提並論。”

  “是您,金沙三老的三爺!梁燦梁徒內。”尚書聞聽此人是梁燦,不禁睜大眼睛肅然起敬,徒內可是一島之長啊。

  老人撚著銀須微微一笑,“不才,正是小老兒。尚書,都說你是有心之人,不在尚書府裡日理萬機,怎麽管起大唐的島子來了?是不是有些跨界越權啦。哦,老夫沒猜錯的話,這仁部專管賦稅商貿,你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借遼東的土肉貿易為契機,低價收購回國內,再高價出售給大唐,如意算盤打得山響嘛。”

  “前輩,您一定是誤會了,我的初衷是為了兩家便利,即有利於島民脫手出貨,又滿足渤海國的市場需求,互惠雙贏啊。”這仁部尚書還在昧著良心說話。

  老人家不再聽他辯解,把手一揮打斷道:“老夫此次來遼東是受師侄之請,管不得你的雙贏,只要渤海國對黑白島罷手就好。我們做個君子協定,你若贏了我,這島子就給你,曉風他掃地出門,再不登島;若是你輸了,對不起,帶著你的人回渤海國去,再不要踏足遼東半步。”

  “師叔公,他可是北蒼龍的徒弟呀。”蘇姑娘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

  “累霞,不要阻攔,讓梁師收去做。想當年這島子就是師收打賭贏來送給喃爺的,何況介個卑鄙小銀也不是師收的對手,一把沙子就能要了他的狗命。”坐在石凳上揉著胸口的蘇島主發話道。

  這邊話音未落,那邊已經動起手來,從兩個人的拳腳上看是不相上下。老人家是花郎道的高手,晃動身子,甩著膀子,扭扭捏捏,蹦蹦跳跳,看似嘚嘚瑟瑟不經意間,對方卻是傷不了他,看他的招式踢腿抬足滿不在乎,舉手探身借勢發力,像是在跳舞,又似在玩耍,無半點剛勁凶猛之式,可就在這不急不躁的柔順攻擊下,邢尚書的大起大落剛勁招式卻有勁使不上,佔不到半點便宜。

  “好功夫!”突然老人發出一聲讚歎,只見邢智山似隻飛速旋轉的陀螺,仰身在地雙腿交替急掃,不給敵人一絲落地的機會,逼得梁徒內凌空而起,尋找破綻用力去蹬。可畢竟人老上了年紀,哪能使蠻力抵得過壯年人啊?硬碰硬之下被踢到空中,落地後歪歪斜斜踉蹌兩步,最後還好找回了平衡,沒有在人前摔倒丟醜。一句謙虛的話便能結束打鬥,雙方心知肚明也就各自收手,萬事大吉了。

  可不知渤海國人出於何種想法?也許是其恬不知恥的本性使然,更有太想得到島子的貪婪驅使,他一個健步飛身上去,就要重創還未緩過神來的勁敵。

  “諾滿達。”耽羅人極其厭惡地低吼一聲,隨即手裡一抖向空中揚出亮晶晶的粉末,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光。

  “啊,金沙!”

  “快躲!有毒。”

  所有人都在向旁邊躲避,可尚書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一個人被密密實實地籠罩在其中。他奮力擺動雙臂驅趕著,可惜那金沙軟軟綿綿,無孔不入,剛一擊開一處,旋轉著又填補進來,直接向他的身上飄落。

  在這危急關頭,有人飛身而起出手相救,身形已不能用極快來形容,只是金光一閃便護在渤海國人的身邊,此人運足真氣雙掌齊出,在眾人眼裡他化做一條鱗爪抖擻、蟠踞仰望的巨龍,全身放射出耀眼的光輝,將粉末中的兩個人一並罩住,沙子向四下散去不能近得其身。

  “巨龍!”

  “金龍!”

  眾口一詞歎為觀止。

  “哦媽泥,哦媽泥!水神婆婆。”銀發老人匍匐在地,磕頭如舂米,再無爭鬥的意願。

  “謝謝你,小兄弟,好強的武功啊。你這一招是什麽招式呀。”尚書對年輕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待邢智山又問了一次,天賜這才冷冷地回了一句,“降龍二十八掌的利涉大川。”回答者心裡在想,若不看你是婷婷的師兄,我才懶得管你呢。

  “小兄弟,我們有緣啊,一看你就是個嫉惡如仇、行俠仗義的英雄,不錯,真不錯,不知尊姓大名,如何稱呼啊?”人家是真不愛搭理他,心想這個勢利小人,不知廉恥的東西,誰願理你?可那剛剛脫離險地的人兒是異常興奮,攀高附枝慣了,不知深淺執拗地追問著。

  “尹天賜。”天賜輕蔑地掃他一眼,從牙縫裡吐出三個字。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似三個鋼釘戳在邢智山的心上,“誰?尹天賜,難道你是那個小子?師妹常掛在嘴邊英俊瀟灑的尹天賜, 秦瓊的傳人。”這可大出他的意外,原有的印象全被顛覆了,看此人又黑又瘦,皮膚粗糙,唯有一雙目光如炬的眼睛還算可取。

  渤海國人心中一緊暗自思量著,“小師妹呀,小師妹呀?這小子哪兒點比得過王爺?要模樣沒模樣,要風度沒風度,要勢力沒勢力,不過是一介草莽武夫,只是年紀小了些罷了,怎麽就把你弄得五迷三道、死心塌地了呢?”

  “你,你認識薛婷婷嗎?”他心虛地試探著問。見對方沉默不語他又急迫地問,“你知道她現在何處?沒有去找你?”

  看小夥子痛苦地輕輕搖頭,他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哦,她心裡苦,不會去見你的。”

  “哼,拜你所賜!”一腔的怨恨再也憋不住了。

  “小兄弟,師妹的事你一定是誤會了。我可是極力袒護著師妹的,全是師父的主意,我不得不照辦啊,哥哥只是個聽呵的,高壓之下做出違心的事來。不過你放心,你和婷婷的事包在二哥的身上,我回國去就給你們向王爺求情。”

  “誰稀罕!”天賜最見不得這種人,面上一套背後一套,口似蜜餞,心如毒蠍。回三哥講得明白,前前後後都是此人在使壞,北蒼龍去渤海國是要退婚的,可他從中作梗百般阻攔,勸說婷婷他爹改了主意,還在王爺接風的宴會上,設計讓北蒼龍打碎禦賜的玉器,罪當不赦收監入獄,騙婷婷舍身救父應允婚事。多虧被三哥偶爾聽到底細,帶著婷婷逃了出來,否則就此毀了兩個人的幸福。天賜不願再跟他有半點瓜葛,鄙視地將臉扭到一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