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處於氣惱中,卻發現事情的結果是這樣,極大的反轉與瘮人的場景讓馬軍一時說不出話來。
“隔壁家的老楊伯也死在了客棧裡,那些客商無一幸免!”
誰?到底是誰?
也許這個問題在敬乾完全蘇醒之後才能知道一些。
可就是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他們又沒有什麽仇家,也沒有多少財兩,誰會痛下這樣的毒手?
此外,在一行人的繼續搜尋下發現,隔壁的客棧裡留下了許多的刀兵痕跡,在老楊伯的屍首旁還撇著一把完好的短刀。
徐元拎起了那把作案的刀時,隻覺得這把看起來是短小的刀卻要用兩隻手才能完全揮動。
他拗過身急忙求於元老做個解釋,因為像這種刀在中原還沒有發現大面積的使用。
元老接過了刀後,他先兩指輕輕撣了下刀片,然後聽那刀發出的余音,而後又反覆從刀身上試圖尋找來歷。
一系列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馬軍就著外頭的石磨坐下,撓著頭皮硬是將那一身的氣魄磨得無影無蹤。
朽壞的客棧裡,突然懷義伸著兩隻血手出來,喜道:“敬乾醒過來了,他醒過來了!”
聽到懷義報來的喜訊,馬軍立馬從磨盤上下來,臉上露出了些喜悅之色,而後卻又淡淡消失,故作個鎮定的樣子對懷義說道:“人沒什麽大問題吧?”
“沒事,就是渴了,我就給他一些水喝,現在刀口也止血了。”,懷義說著眼裡透出了一絲不解,嘴裡又開始嘟囔起來,“也真是納了悶了,見的刀傷也多了,還沒見過半天都合不上口的…”
“你說什麽?”
元老聽見懷義這般嘟囔,臉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隨後他先將刀用衣襟擦拭了一遍,又繼續問道:“被傷過的刀口不止半天合不上,而且入刀處有鋒利的劃痕?”
一兩句無心的話裡,就被元老抓住了點,懷義大驚道:“老頭兒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時元老也不再做應答,將擦拭乾淨的刀放在石板上,用煙鬥狠磕了幾下刀把上的卯子,那卯子隨之脫落後,他又將刀身握在了手上,看他的臉色似乎是已經搞清了來頭。
看元老臉色不對,懷義就更加好奇他的行為,直接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這刀!是岷城單氏號的!”
當元老說出這話的時候,所有人都為此感到震驚,原因是那單氏刀號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封了門了,盛傳他們家的刀是西北有名的刀,而且還有異於其他刀號的標志是,他們家的刀都會將一個小小的“單”字隱沒在刀把中。
為了確認就是單氏號的刀,懷義就此還專門從手上搶過了刀身,仔細驗查了一遍。
據元老的推測,如果是單氏號做的刀,那麽現在也該是紛爭的一個開端了。
在很久以前有個傳聞,傳說單氏號祖師爺單宗在一次偶然中遇到了怪象。
有一隻無頭的老虎將他攔在了山路,他當時還年輕被嚇得尿了褲子。
正當他想盡一切辦法離開這裡的時候,那無頭虎卻開口說了人話。
這讓年輕的單宗當時就嚇得昏了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天早就黑盡了。
但是由於遇到無頭虎這一事,他仍然覺得心有余悸,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再看看那個地方還有沒有那隻虎。
在強忍了恐懼後,他向那個地方慢慢探索過去。突然一陣巨雷響動,空中幾顆星鬥如同雨點般砸在了遠處。
在這光亮閃過之際他才發現,來時無頭虎攔截的那個位置上就只剩下一張虎皮和一把刀子。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取與不取的糾結心情讓他徘徊了好久。
又一聲雷響將他突然驚醒,他連忙掏出了火折子顫顫巍巍從地上撿起了那把刀。
而這一撿便從此與賣藥人的天職作了告別!
他撿到的那把刀可不簡單。據後人傳述,這把祖刀周身都是虎斑紋,而刀面上細小的文字裡全是一些看不懂的話語,唯一能看懂的就是刀把上的一句話:血鑄魁刀,乃不世人傑共生!
看似有些蹊蹺離奇,可仍然不失單氏列祖列宗對於此刀的信仰,而刀把上的那句話更是成為了刀號的祖訓。
盡管那把魁刀已經丟失多年,有人說是一西域蕃僧盜走了,可誰也沒有就此追究過。
號稱西北刀王的單天慶曾專門為此追究過一回,後來也不了了之。
在羅桑建立部落,將西北征伐大事穩固以後,同時單天慶也就封了刀號,從此不知去向。
當時也流傳下來這麽一段話,說是若要單氏號再開門鑄刀,除非是紛爭開始了。
也就僅僅因為這麽一個傳聞,幾個人便陷入了苦惱之中。
“紛爭開始?屆時定會亂成一片, 這話還不知道由不由得人信。”
“會不會是單氏號想復出打刀,故意放出來這樣的消息?”
懷義對此有些質疑,畢竟所有的事在他看來並無有多蹊蹺,但此刀的威力今天也算是見識了。
“不可能的事!單氏號一直以來隻做刀而不行殺戮,這件事不可能是他們做的!”
元老直接否定了懷義的質疑,因為這本身就是對一刀祖名門的侮辱。
太多的奇跡總會在沒有防備的時候出現,馬軍對此深信不疑,遙想兒時在茶馬遇到的那場幻象真可謂是天降奇跡。
可事情說過來,刀已經破解出了源頭,可用刀的人卻沒有下落,總不能親眼看著無辜死於眼前。而且最值得思考的是,不明不白,為何會鬧出這麽一樁血案。
“元老,想辦法回了中原後看能不能從單氏號那裡打聽出些什麽,他們既然是賣刀的,賣給什麽人了總會有辦法追尋蹤跡吧?”
“頭領你怕是想多了,依照單氏號的規矩,他們賣刀從來不問買刀人的來歷和用途!”
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裡,僅在千裡外就能聞得一股殺戮的氣息,可想在這段時日裡有了多少大事發生。
一想起這,馬軍就有些責怪自己,可責怪又有什麽用?幽冥鏢局如毒瘤般存在,實在是到了不可不除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