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千年不死,死千年不倒,倒千年不朽!
經久不衰,在這一刻是否面臨瓦解,成了一個永恆之謎。誰都沒有想到,縱橫千百年無一個江湖人物敢去觸碰的惡鬼勢力正面臨初出茅廬的江湖雜客去挑戰。
行走在胡桐中,元僧道一路尋找著當年的蹤跡,沒走過一個熟悉的角落他都會不時哀歎一句,之後行上一套大禮,借此安慰死去的兄弟。
對於這種執著,幾個年輕人根本想象不到那其中代表的何種意義,只知道這樣繁瑣吭長的一扣一拜無疑是將路程時間拉長。
“元老,人死不能複生,節哀吧!你看現在已過了午時,再不走恐怕進不了奇台了!”
馬軍抬頭看看天色,大漠的日光格外明顯,根據推算此刻已經是晌午了,可元僧道還在為死去的兄弟禱告!
敬乾本來是在想如何進入天山的問題,可他恍然聽到馬軍催促的聲音,望向了元老。
那似曾相識的一幕立刻將敬乾拉回到了記憶中。
水天司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看著元僧道的拜手禮儀與夢中所看到的極為相似,待元老還未有禮畢時,敬乾幾步跨過去問道:“元老,這禮節是何時所用?何時而起?”
悲痛裡,元僧道本無興趣解釋太多,可面對敬乾他也絕對不會回避太多的問題,直言道:“三叩六拜是水天司行軍大禮,每當有盛典與災難的時候,大司便行此禮以向水司龍王禱告!當年羅桑頭領治下英雄豪傑眾多,如今只有絕對的高手都隱去了姓名,剩下這些不是死了就是沒得善終!”
就連水天司都難鏟除的幽冥鏢局讓敬乾立馬感覺到勝算的渺小,當即喊道:“頭領,事分緩急,這次討賊恐怕並不是那麽簡單,但我有一個完全之策!”
馬軍立刻顯得有些不高興了,怒形於色破口喊道:“既然來了必要有殺絕的決心,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麽可以讓我分心?兄弟們哪一個不想將那惡鬼除之而後快?”
“頭領,你錯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可以將他們從心頭瓦解!”
“有什麽辦法?”
聽到敬乾說可以將幽冥鏢局亂了陣腳,徐元立馬笑了,捧著肚子大笑道:“嗨,幽冥鏢局都多少年了,是你能瓦解的?”
見大夥拋來質疑的目光,敬乾當即取出刀,奮力砍向一棵胡桐,那梧桐像是悲鳴了一聲,隨之從樹乾流出許多白色的液體,敬乾眼疾手快,取出腰下的皮囊將液體全都盛入其中,說道:“頭領看到了沒有?這樹是會流淚的!”
徐元不屑道:“那又能說明什麽?”
“現在幽冥鏢局可能還不知道我們來了西域,但我們只需將此樹液找人送往鏢局,他們定會傷神!”
“就憑幾根爛木頭,你竟然說他們能夠傷神?哈哈,敬乾兄你現在忽悠人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頭領你也敢忽悠?”,見敬乾幼稚的行為,徐元不以為然。
馬軍道:“半仙兒說的是,敬乾,你現在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得注意分寸!”
大夥立馬都笑了起來,唯有敬乾還一臉認真的樣子。
懷義硬憋著笑,拍了拍敬乾肩膀說道:“敬乾啊,這回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了,哈哈哈!”
顯然,兄弟們對敬乾的做法只是認同為是一個無知既討趣的行為,馬軍連說都懶得說,搖搖頭,手一揮喊道:“逗樂子的,等我們徹底剮了他們再說!”
如果錯過,將會失去一個大好的誅心策略,敬乾對此不敢有一丁點兒的懈怠。看著馬軍不屑遠去,他拿著皮囊子大聲喊道:“頭領,若是回了山莊,你那日晷盤被人毀了,你的法則也被毀得一乾二淨,你將作何?”
“放屁!敬乾,你休要胡說,別以為你為開城有功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這樣的大事,你怎能胡亂放肆?”
還停留在剛才的樂子中,馬軍早已沒有深思的習慣,聽到這句話,當場憤怒轉身,提到從馬下衝了過來。
此時眾人的臉色,那叫一個難堪。
這時,敬乾卻樂得哈哈大笑,向元老問道:“若在當年,有人將水天祭壇打成破爛,把你們賴以生存的禮儀當做是笑話會如何?”
“敬乾你瘋啦?這種玩笑開不得,尤其在這裡,死去的兄弟們那不氣得魂飛魄散?”,元老心中久違的怒火立刻激發,紅著臉說道:“要是當年有人敢這樣,我大司定會毫無顧忌全全出動剿滅賊人!”
敬乾點點頭,表示讚成,隨即拿起手中皮囊子在馬軍面前晃了晃說道:“胡桐為幽冥鏢局第二軀體,可想要是毀了它們,幽冥鏢局的頭頭,定會像你們二人一樣氣得六神無主,且鏢局上下混亂一片!”
一聽這話,茅塞頓開。馬軍突然大笑起來,狠狠一拳貼在了敬乾胸口說道:“真是絕了,你小子這都多少年了,總能挖到痛處!”
徐元立刻辯解道:“這不可亂來,既為仁義怎能棄一城人而不顧?頭領想想,要是把這胡桐砍了,風沙再度揚起,那後面的城池必然毀於一旦,屆時誰還敢說我們行的是天道?”
“嗯!也確實有道理!”,馬軍聽罷,轉頭看向敬乾問道:“有沒有其他法子?”
敬乾搖動囊中液體,陰笑道:“早就想到了,我們可取其一棵,然後作禮贈予鏢局!”
“夠毒啊小子哎!整!”
關鍵時刻的一記重拳,讓徐元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也不得不反思,敬乾之所以能在馬軍手中支撐這麽久,完全是因為他大智若愚的心裡裝著無窮讓人猜不透的法子。
但是,他臉上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已經有了怎樣排除敬乾這個眼中釘的辦法。
進了奇台這個小鎮,他們的眼中可以看到沒有了彷徨,因為一切在充實的忙碌中褪去哀傷。
街角的一處商旅社,看起來是非常的莊嚴,面對著這座異樣的建築,馬軍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隨之黯然失色。
當看到門前兩名奇裝異服的客商大搖大擺地走進旅社的時候,馬軍將僅剩的一些碎銀子都拿了出來,轉身向徐元吩咐道:“半仙兒,你懂西域話,看這些銀兩夠不夠我們幾個人的飯食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