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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匪》第2章 夜探護衛閣
  突然派來的請柬,讓剛提起的氣勢瞬間降到了低谷。
  馬軍遲遲不發一言,只是這樣的感覺讓兄弟幾人都無比難受。
  尤其再加上徐元那幾句毫無底氣的話語時,馬軍盡是由進退的煎熬直接念想到了放棄。
  可自己誇下的海口,現在鬧得中原江湖人盡皆知,若是不戰而退,就算回了中原也難立住腳跟了。
  此時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敬乾,開始連自己都有些懷疑。
  這時候,他率先起步,接過了徐元手上的請柬仔細看了一遍,登時面如死灰。
  當他再抬頭看馬軍與眾兄弟的臉色時,沒一個人是露有喜色的。
  馬軍開始說話了,他往後椅一靠,帶著沮喪的口氣道:“也許元老說的對,鏢局命不該絕!”
  提到了元老時,元老也只能心存愧疚地低下了頭,吭哧了半天說道:“前次來信,那攝魂師還未有這麽著急過!”
  前次來信?敬乾立馬意識到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他轉口問元老:“前次的來信可否還在?”
  元老失望地從懷裡掏出原先攝魂師寫給馬軍的交易信,仔細拜讀兩遍過後,敬乾總覺得其中有些怪怪的。
  他再次將請柬拿到手中與原先的來信對比了一番,恍然大悟道:“哦,差點就被糊弄過去了!”
  “啊?敬乾你說什麽?”
  敬乾莫名的行為引得幾兄弟求知的迫切,紛紛站了起來追問。
  只見同樣是攝魂師發來的信箋,但那筆鋒力道與字跡卻是不一樣的,分明是兩個人寫的。
  當兄弟們還在剛得知這個發現後,想著到底是誰寫的請柬的時候,敬乾就已猜出寫信的那人是什麽人了。
  他隱去一旁,思量著該如何作出下一步行動,而這也正好被馬軍發現,趁著他們還在議論書信時,馬軍問道:“敬乾,你知道是什麽人了對嗎?”
  “看來很有必要與他們攀談一番了!”
  “他們是誰?”
  “三魂七魄!”
  經敬乾說明,馬軍也豁然開朗,可是他不明白為何三魂七魄為何會冒名發來這樣的書信。
  “敬乾,他們這是什麽意思呢?”
  “放心吧,料定與我想的大致無二,我去找個機會見見他們!”
  “嗯…,路上小心!”
  這時候已經過了子時,外頭仍然還有鬼卒在巡邏,敬乾穿著前幾天留下來的衣服,悄悄出了淨泉廬。
  此時的通天大殿空無一人,往那殿前祭壇看去,只有四盆爐火燒得正旺。
  這下可真疏忽了,急匆匆出來,卻不知那三魂七魄到底身居何處。
  他趁著鬼卒疏忽,幾乎摸遍了每個亭閣,不是熄了燈,就是擱著老遠就能聽到呼嚕聲。
  如果趁今晚還沒能聯系到三魂七魄,想必明日他們就該有所行動,到時候要是說不清,麻煩可就大了。
  正當一籌莫展之際,只見遠在鏢局門口的護衛閣裡忽然亮起了燭火。
  大半夜的,也許在那裡能打聽到些什麽。
  敬乾摸著西牆邊過去,一路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馬腳,可快要到那護衛閣時,突然閣內的燭火又熄滅了。
  又是趕的慢了,可這氣宗門室氣派寬廣,哪能那麽容易從西頭走到東頭。
  忽然,敬乾發現,那護衛閣的燭火又突然亮了一下後熄滅。
  就這樣過了大概半個時辰,閣內的燭火點燃又熄滅了連續三次。
  敬乾察覺這必定不是偶然,正要捅破窗紙看個明白時,卻被一掌襲來。
  “誰?”
  隨著這一聲叫喊,從那房中立馬衝出來了六七個人,皆個鑲紅鬥篷,腳步輕盈,一手鐮骨叉在手。
  為首那人看來是不想鬧得動靜太大,先教其他幾人收了刀兵,隨後示意將敬乾帶回了護衛閣。
  等閣內燭火點燃後,敬乾這才看清了幾人,而最醒目不過的就是扔在門後的那面三角旗,用濃墨歪歪扭扭寫著“魂魄營旗”。
  “爽靈猜測的沒錯,他們果真是派了探子!”
  他們?難道說的就是…
  只聽另一個應道:“吞賊最見不得這些汙穢的賊探了,要不直接乾掉他?”
  “先別急!先問清楚了他到底是什麽人!”
  那帶頭的人卸去身上重甲,面上一條恐怖的刀疤直從眼角劃到下巴。
  他說話時的聲音帶著沙啞,慢慢蹲下身子到敬乾跟前,扯去敬乾頭上的布罩。
  他拿火燭在敬乾面前照了照,打趣道:“哎喲!看那眉間還有造化痣,這麽一看倒還像個佛靈啊!”
  那七八人一聽,往前一湊,哈哈大笑了起來。
  “可惜了,還這麽年輕怎麽也跟著攝魂師那狗賊!”
  吞賊,爽靈,敬乾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就該是三魂七魄了。
  透過身後的中堂桌,敬乾看到那裡竟然放著一塊攝魂師的墓牌,上面濃痰和著刺鼻的尿騷味。
  原來他們對攝魂師的仇恨遠遠超出了所預料的。
  借著那人問起來由,敬乾立馬掙脫束縛的手臂站了起來罵道:“好啊,三魂七魄是吧?你們可真是條好狗,黃長老含冤而去,你等卻在這裡逍遙!”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頓罵,幾人頓時懵圈了,急忙由剛才的嬉笑變得嚴肅起來。
  “你是?”
  “我就是中原來的客人,之前黃長老之死也是我向各位報的信!”
  那幾人紛紛悔恨識錯了人,為首的當即抱拳致歉道:“在下就是三魂七魄令旗長茅列!”
  然後他指向了一位一直沒有說話的男子道:“這位是副旗長茅真, 他是我堂弟!”
  這倆兄弟雖然稱之為兄弟,可怎一看倒像個叔侄,明顯那茅真還只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這茅列已是有年過四十的人了。
  短暫的相識過後,卻見許久不說話的茅真倒是問起話來了。
  “那想必你是知道黃長老是怎麽死的了?可你為何大半夜的偷偷摸摸找到這裡來?”
  看著就是一群武學奇高的人,他們的行為舉止無不是在向敬乾炫耀自己的本領,而唯獨這個茅真卻生得體貌端正,心思縝密。
  被這一問,敬乾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笑笑回道:“本就是我家大哥叫我前來找你們說明原因,可我不知該如何走,於是看到這裡的燭火忽而亮,忽而又滅,所以就過來看看!”
  “那是我們的信號,等下剩下的兄弟都會過來!”
  茅真冷冷地拋下一句話後就繼續回到座位上翹起一直腿不停地削著手裡的木偶。
  而那淡定的神色實在看不出是這個年紀應有的老辣。
  可能是因為茅真的怠慢讓茅列有些難為情,他連忙看座上茶,嘀咕道:“年紀小,不太懂事,兄弟別見怪了!”
  敬乾卻早已看透二人的差距,想來那請柬的注意也該是茅真出的,他暫且先壓在心底故意不說,等著茅列會不會有和盤托出自己計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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