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百年,千年。
那裡沒有多少人走過,都是因為幽冥支使一手遮天,將這江湖攪動地不能安寧。
薛家後人再無後人,他這也算是最後對於自己,對於幽冥鏢局一個交代。
“幽冥自創建以來,不是豪強看做絆腳石,就是低弱當是幽冥宮!打打殺殺,不是錢就是權,我早已看透,自羅桑一死後,我再無想念這塵世分毫。什麽千年,什麽百年,不過爾爾!”
“支使大人,求請您主持幽冥大局!”
或許這時候,支使已經對於江湖忘卻了很久,可是他的江湖又有幾人看透。
“今日便是個了結,我總算是看透了,江湖還是那個江湖,人心卻變了很多!清理門戶也就算是我最後一次對這險惡江湖的一次成全罷!”
忽然,那殿內失去了聲音,就連周圍那一股莫測的神功氣力也消失殆盡。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若是一不死之人,萬事做絕,那將該是怎樣一個抉擇,在場誰人都不敢隨意揣測。
突然,攝魂師見支使身影消失,便偷偷摸取地下的刀兵勾鐮,大笑一聲道:“你自命幽冥之主,誰死誰生,都由你定,可我趙靈告訴你,今日老子的這條命是我親自了斷!”
出手迅疾,馬軍急忙勸阻時,就見眼前攝魂師已屍首分離。
更加讓人感到震驚的是,攝魂師的脖頸處卻沒有一個傷口!
“支使!你告訴我,江湖還需你插手?”
只看到遠遠的沙坡邊有一孤獨的身影隱去,傳來一聲道:“自作孽不可活!凡是有江湖必是劫難!”
說罷,就聽遠遠唱著悠揚的歌兒,消失在大漠。
“這場冤孽,總算是結束了!”
馬軍看著所有的事都已塵埃落定,終於松了口氣。
“結束?這正是開始!”
敬乾突然補來的一句話才是最讓眾人所恐懼的,元老對這其中的意味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認同。
“是好是壞,不該太早做結論!”
曾經盛極一時的氣宗名門,在最後總算是大仇得報,而擾亂江湖的那座大山也隨之倒塌。
茅真不舍地回頭望著那片廢墟,他複雜的心情敬乾盡所皆知。
“茅兄弟,鏢局沒了,你有什麽打算?”
就算是鏢局作惡多端,可也是攝魂師一人所為,而今天看到的這一切,茅真再無任何的打算。他的眼神告訴敬乾,除了迷茫還是迷茫!
如同敬乾所預測的那樣,眾人還沒走過幾步,茅真便停下步伐。
“算了,亂世當道還能躲到哪裡去,跟我們回了中原,再建一個輝煌!”
“輝煌?呵!”
他苦笑著回應馬軍,隨後從懷裡取出那塊沒有削完的木偶。
“馬二哥,茅列生前說過,他喜歡敦煌的大馬場,如果你們路過,就請將此葬在大馬場旁吧!”
“你要留在這裡嗎?”
“還能去哪裡?從此以後無依無靠,趁著手腳靈活,還是找些安生的事來做,江湖,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僅是一句話,誰不曾想有茅真今天的灑脫,可中原重任,尤其在那段艱難歲月裡的煎熬,馬軍更不可能放手尋求安生。
短暫的相識,急促的分別,一切看來都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
走了一段路後,茅真遠遠抱拳再作了告別,這個選擇讓他痛心,也讓他最心安理得。
“今日樂相樂,別後莫相忘!”
臨別的一言,敬乾頓時一陣心酸,他想就此將那些事埋在大漠裡,可面臨的所有不知還會是怎樣。
告別,生死,仇恨,買賣,馬軍越來越看不懂江湖,他甚至不去想這些折磨人的問題了,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保得最初的決心。
當日雖說是大勝而歸,可所有人都看起來不是非常開心,就連一向喜歡事不關己的徐元都多了幾分沉重。
路過巴扎鎮,這座小鎮還挺繁華,也算是這些天來唯一讓人感覺重回了安生的時候。
一天的奔波,他們決定安頓在了這座小鎮上。
聽老人講,巴扎鎮有三絕,吃活絕,姑娘絕,生意絕。
聽得這三絕,幾個人便安生不下來了,懷義和徐元倒對其他兩絕沒那麽感興趣,可看著頭領成雙成對,便對姑娘有了興趣。
一個晚上,他們都早早的安歇了,日頭出來的晚,直到午時他們才陸續醒來。
馬軍稍有些傷筋動骨,便由仇鶯照料,住在那家客棧。
正午,懷義的房門突然被推開,就見徐元興衝衝地衝著懷義額頭彈了一腦瓜奔兒。
懷義頓時從夢中驚嚇起,惱怒大罵道:“魔怔了了你小子,正做著春夢,夢見一絕美女子尋入房門!”
“欸,巧了,我也正是因此來叫你的,聽說這裡的姑娘是一絕啊!”
“真的?”
“那是!”
兩個人除了在對姑娘的用心上能達成一致外,再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話題。
樂呵樂呵換上新裝扮,懷義還特意將留了一年多的胡子刮個乾淨,這麽一看,倒除了老實巴交外並無稀奇的地方。
眼見懷義變了模樣,徐元大笑道:“懷義兄弟用心了,就看那些個姑娘們看不看得上你!”
“去!說什麽瞎話,人家也是一正派的漢子,怎一看倒是你個半仙兒,這白毛領子怕是要和姑娘們做姐妹了,哈哈!”
要說戲謔起人來,懷義可是一把好手,徐元聽得悶悶不樂,待二人出了門時,徐元早已扯了白毛領子。
巴扎鎮從來時就是這麽個熱鬧模樣,除了在日頭下山後,才見各家門前收了器物。
可是奇怪的是,二人足足繞了整個鎮子兩圈,也沒見到一個年輕姑娘的影子。
“半仙兒啊,你哪裡聽來的胡話,除了些老太婆,連個香手帕都不曾見。”
懷義這麽一說,徐元當時也納悶兒了,客棧的老頭分明就是這樣說的。
他當即拉著懷義又往客棧去,將那老漢一把從櫃台扯出來,極不友好地問道:“你老漢家怎麽淨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你那三絕在哪裡?”
老漢被這突然地發問,也給愣住了,等這氣候一過,他便帶著一臉的憎惡扯開徐元的手臂,指著門口道:“哪個告訴你是假的?還未到晌午,三絕怎可輕易亮相?”
“怎麽說?”
老漢轉瞬又是一副愁容,歎道:“鎮上偶爾都會來些馬賊,那些馬賊白天睡覺,晚上或是正午就起了活,十幾年前他們見是做生意的就一通搶,見是姑娘就通通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