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城。
這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裡總有許多奇跡。
曾經在盛安票號之下是一個鼎盛時期,而後經歷了三老會的大洗牌。
隨著幽冥鏢局勢力波及的分布和鐵戰新金滅江湖的強硬手段,使得這裡在一年之中發生了三次大的變動。
如今所有過去的慢慢翻了篇兒,可在一些窄巷裡還是會發現,門口的火盆依舊在燃燒。
城中此時多了家戲院,而這家戲院的老板卻成了一個謎。
當一行人從門前經過的時候才見到了這樣一幕。
原來城裡的人全都匯聚在了這裡,他們有的手裡捏著剛剛購來的食物,有的提著籮筐,滿臉疑惑地看著幕布上的內容。
初八申時三刻,邀名角溫月華臨院出戲《三滴血》改日為初十申時三刻。
“溫月華溫老板?聽老輩的講,這可是關中的戲王啊!”
“那可不,就是這日子改來改去招人煩!”
幾個穿著富足的年輕人正在討論關乎戲碼的問題,他們三三兩兩剛開始還好好的,突然就打了起來。
上前一問周邊看熱鬧的人才知道,原來這幾個年輕人為寥這出戲已經等了六七,而與此同時,戲院從開門到至今隻演出了一出戲。
偌大個風華院做起了欺客的買賣,就一出戲碼硬生生拖了又拖,這當然會引起別饒情緒來。
聽幾個看客這麽一,懷義這個老戲迷就坐不住了,頓時眼睛瞪得跟個圓環一樣,大手一揮指罵道:“就一破戲院,哪能這麽折磨饒?”
幾個看客見此狀,嚇得立馬避開了懷義,他杵在原地還在破口大罵。
“懷義你行了,人家不出戲是人家的事!”
“頭領你是不知道啊,一碼歸一碼,出戲是講時的,如果像他們這個推法,待到出戲的時候很不吉利的!”
看起來懷義確實太過於緊張這出戲了,本來只是打聽一下這裡現在的情況,卻鬧成了出不出戲的問題。
溫月華,馳名於關東已久,他曾出過的戲碼沒有一場是受過冷遇的,可現在的問題是,相比起羚城,安定這些大地方,溫月華怎會出現在一個地方的戲院裡。
忽然不好的預感讓徐元覺得這裡頭必定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
此時懷義還是一臉惱怒,在人群中辱罵戲院的不守時,可徐元發現,在懷義和那幾個富足年輕人在場叫罵過後,剛才還是人流擁擠的戲院門口現在已經稀稀拉拉。
反觀馬軍,也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
看那些悄然離去的人群如果換做以前早就在戲院門口大鬧起來,現在從他們的臉上只能看到焦急與緊張。
因此,徐元當即一把揪住一名正要離開的人問道:“出戲的時間一直這麽改,你們難道一點也不生氣嗎?”
“你是誰?”
“我是江南的商客。”
徐元故意化名做個局外人,顯然那鄉親已經沒了剛才的緊張。
“實話跟你吧,我們哪能鬧得起,敢鬧嗎?那幾個年輕人你別看是吊兒郎當的,都是有來頭的呢!”
“不是有安保隊嗎?”
“切!都什麽時候了,他們還會管這麽多?”
“什麽人?還能叫安保隊都管不了?”
那人指了指戲院大門,撇著嘴道:“這場子是七虎之一的龍王手下的,聽他花了大價錢請動了關東戲王!”
“龍王?是個人嗎?”
“嗯…這沒見過,反正聽是個不得聊人物。”
“他們為何開著戲院卻不出戲?”
正當徐元再細化地打聽一下這裡的情況時,卻聽到戲院門口好像又發生了爭執。
“滾回一邊去,戲院我的,愛什麽時候出戲就什麽時候出戲!”
一名長相粗糙的肥胖男性伴著三個大漢從戲院裡頭出來,他直接命人將那三個吊兒郎當的青年驅逐開了。
可能是迫於對方塊大人足,三個青年什麽話也不,就灰溜溜地就跑了。
一旁隻留下失措中的懷義呆呆地看著這些人,煞時給驚住了,還沒楞過神,屁股後頭就被狠狠端了一腳。
“人家鬧,你也跟著瞎鬧?就服了你們這些沒高沒低的人了!”
被這一腳踢得莫名其妙,好歹也是雄震城裡的一關子呐。懷義登時扯開嗓子要開罵,卻見那個胖子將衣襟往後拉的期間,一把火槍明晃晃地亮了出來。
幸好眼尖,識得了對方可不是什麽一般人,懷義就將肚皮裡的話又咽了下去。
通常這麽幾個不上道的流子,懷義自然會大打出手,馬軍看情況不對,趕緊向懷義擠了擠眼,示意他避開鋒芒。
這頭徐元正在堵著一名過路人問其中的原因,看到了這情景,立馬就溜開跑到馬軍身邊。
“頭領,先回了雄震再議,這裡的情況我看不是那麽簡單。”
“嗯。”
一別就是兩個月,在這兩個月裡盡管是人在西域,可多多少少也會聽得到雄震的一些消息。
秀才在過了四門後,渾身的傷使得他不能再做過多的行動,只有幾個手下的年輕人偶爾會報上來些消息。
至於楊嬰,他負責的教頭器活也在這之後漸漸地消極了很多。
剛走過莊護院的門前時,馬軍停下了腳步。
依舊是那個破爛的門板,用爛柴堵住的口子這會兒看起來卻沒之前那麽不對稱。
馬軍三兩步走到護院的門前,透過門縫向裡頭看了一眼,除了西堂的門一直鎖著以外,並沒有什麽大的變化,看來是邢叔庸已經有了退去江湖的意思。
想到這裡,馬軍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絲喜色,當他放心地要敲響門板時,卻忽然停手。
“頭領?”
只見馬軍臉色由剛才的喜悅變得難看起來,他的雙眼一直注視著門板上幾個新窟窿。
這不禁讓他想起在路過玉門關時那些個軍閥兵用的武器來。
心著不可能,可那彈丸大的窟窿還有什麽東西能代替?
正當他要摸一摸那窟窿的時候,門忽然打開了,裡面走出來一個陌生的青年。
馬軍慌得趕緊起身抱拳道:“敢問哥,你們家莊主呢?”
“莊主?什麽莊主,這屋裡就只有我和我娘。”,青年感覺此人好生怪異,靜思一想也難怪,因為這屋子從來時就已經沒人了。
據少年所,他們剛來的時候這房屋已經沒有人了,而且西堂的那把鎖怎麽也打不開。
馬軍便不好攪擾,尷尬地寒暄了幾句後便離開了,在走的時候他還在想,門板上的槍眼到底是怎麽來的,還有邢叔庸他們到底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