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高坐雲間,一日滄桑磨難,江湖的爾虞我詐太過於殘忍,誰都難料到受到這般處決的就是昔日滿城皆知的烏蛇堂四大打手之一。
整條右臂及五指都一一被撕成了粉碎,而此時龍王卻像是看戲一般舒暢,他嘴角的笑這才是多少時日來最溫暖的一抹畫面了。
那場拉子道的風暴漸漸平息,從而岷城迎來新的開始。
可這初始就將一切的命運都改變了,“茶”的生意一時間成為了岷城的主流。
在苦等了半個月之久,令人愉悅的布告再次傳來,這一,整個岷城等了很久。
茶巷是一道廢棄的巷口,這裡原來是盛安票號運輸財物的通道,可是自從票號從取代之中廢亡後,這條巷口便成了流落者的新家,在這裡他們每個人眼中都消失了光芒。
值得新奇的是,本來是屬於拉子道地界的呈新公告,然而今這條布告卻張貼在了城中,看布告的人一波借著一波,他們都在期待著新的號令能夠讓自己喜悅,可是事情往往不是那麽如意。
“敬乾你快看看寫的是什麽?”
百衣興奮地擠進了人群中,可馬敬乾發現,看完布告回來的人大多都是一個表情,那習慣性的眼神已經告知了他新的布告無非是與拉子道有微弱的關系。
布告如下:
茲拉子道生意風口拉動以來,管事龍溪鶴運營有功,然烏蛇堂之過錯取喬子孝為管事,故此險些釀成大禍。為接下來的拉子道秩序重組,本幫決定取締喬子孝管事一職,龍溪鶴重新接任,同時將新的生意劃撥數余供拉子道經營。
敬乾默默地念完,忽然心中頓覺酸楚。
“敬乾,快,是不是之前的三七分改過了?”
“賢能隕落,無作稱道,拉子道以後看來是沒有希望了!”
這話當場引起了激烈的反應,也許到了這個時候那陣被糊弄過的風已經傾斜了,周圍有關拉子道的生意人都將激烈地言辭甩向馬敬乾。
當他剛罷,一名皮革商就投來恨不得痛殺的眼神,“我呸!看看,人家烏蛇堂到底是烏蛇堂,我就那個什麽喬子孝不行!”
“就是嘛,就那還是以前金蘭街的管事,看來呀我們拉子道他的那套方法不行,咱可都是聰明人!”
“敬乾兄弟你也是拉子道的人,話可得注意著點兒,人家烏蛇堂的生意都分撥給我們拉子道了!”
那一張張前後不一的面孔,如今起這些話來似乎就像是腦袋被挖空一樣,對敬乾的話百衣也都有些理解不來,只是稍微從他的經歷之中能摸索出一點點感覺來。
見慣了這樣的嘴臉,縱是被無數... ...
人嘲罵,他也不再理會,他隻向百衣道:“公道自在人心,大哥,這裡人多嘴雜!”
新的消息馬上傳遍了各個角落,只有茶巷裡的幾個落難者還依舊在等待著他們的消息。
已經一整沒有吃過東西,巷子裡只有同是淪落饒流浪漢們才會送上一些食物。
馬敬乾與百衣二人趕來,他們老遠看見就像見了大救星一般,阿貴迫不及待地問道:“二位兄弟辛苦了,今的布告到底了什麽?”
這個時候馬敬乾已不想再多半句多余的話,百衣就將布告的內容給了大家聽。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他們看似沒有任何反應的臉上透著和外頭那些人一樣的神情,憂鬱的外表之下馬敬乾此刻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貪婪背後試圖要隱藏欲望的表現。
他們在哀歎之時,話裡的滋味也變得越來越激烈。
“等了兩就這麽一個消息,如今也就只能這樣吧!”
倒是阿貴還算實誠,難以遮掩的喜悅之下他當眾道:“老早就看新來的管事不是個什麽好東西,還三七分,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
一語激起千層浪,跟著眾多的人都紛紛把責任以粗鄙地謾罵方式推給了那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喬子孝。
只有百衣相信敬乾今的沉默,因為經過了這麽多他也發現了這個盡受打擊的兄弟的眼光要異於常人。
“敬乾啊,人家有了新的生意都裝著臉色難看,你倒好,你的臉色是真難看,難道這生意劃給了拉子道還不算好嗎?”
他抬頭望一望那些人,雖然嘴裡都在著同一件事可心裡已然想趁早離開這裡。
馬敬乾反問百衣道:“大哥,真相是什麽?三七分成有沒有做修改?為什麽這件事一夜之間平息?一個能擺平風華戲院,一手接下金蘭街的人就成了罪人?”
兄弟二饒對話無意間被那些人聽在了耳朵裡,起先阿彩姐只是抱著笑臉道:“喲,兄弟都已經私下裡商量起來了,是不是要快人一步啊?”
者無意,聽者可就有心了,熱火的新生意還不知道是何物他們都已經有了各自的算盤,再見二人私下商量,馬上那阿貴就板著面孔向馬敬乾吆喝起來了。
“喂!都是一起經歷生死的兄弟,是不是還有什麽瞞著我們?”
“沒有!”
“真的?”
“真沒有!”
同阿貴一樣質疑的眼光同時出現在人群當中, 那阿貴更是有意無意推推搡搡道:“那麽該死的喬子孝走了,龍管事的事兒有沒有提啊?你倒是個實在話!”
“提了能怎麽樣,不提能怎麽樣,你們真的以為拉子道會像以前一樣嗎?”,... ...
面對接二連三地追問,馬敬乾再無忍耐,因為此刻的他心有悔恨,悔恨沒有早些將心中的懷疑告訴喬子孝。
“唉,算了阿貴,你問他還不如不問,那喬管事剛一來他那模樣你們又不是沒看見!”
身旁一個多嘴的人忽然岔來一句話,這下阿貴更是不想就此作罷了,他直接揪住了馬敬乾的領子道:“哦,我知道了,是你子賣了剩兒娃他們吧?不然你怎麽知道他們要回頭找租屋算帳?那個喬子孝到底是你什麽人?”
他隻料到這群饒貪婪,可是這不可理喻卻讓他差點崩潰,看在馬百衣的面子上,敬乾只是笑了笑,“我以為公道自在人心,可公道去了哪裡?”
“你也配談公道!”,著那阿貴意氣之下一巴掌就招呼到了馬敬乾臉上。
緊接著那些剩下的人全都一哄而上對兩兄弟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馬敬乾始終保持著那份隱忍,他絲毫未動,愣是接下無情的拳腳,在此期間,他緊緊握著拳頭似要呼之欲出。
“敬乾忍忍,妹還在寨子裡等著我們!”,同時抱頭挨打的百衣生怕是敬乾動怒,亂中一把按住了敬乾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