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院外,全是一群曾到過風華院的戲迷。
如今那大戲院依舊是空蕩蕩,因為溫老板的噩耗傳來後,到今天為止足足閉了半月之久。
滿打滿算,從西域剛回來到現在也只不過是半個多月,可是這裡發生的一切卻似乎在傳遞著危險的訊號。
徐元在對溫老板之死做了了解後,他更加地相信,再過不久這裡也許也變了天。
感歎一路走的太過順暢,在快要到了仁義莊時卻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此時已過了子夜,黑燈瞎火地一片,老磨盤模模糊糊還能看見個大概。
就這樣,他勒馬下來後,取了韁繩盤在手上望模糊的磨盤方走去。
這段路上沒有幾戶人家,到了這裡更加的寂靜,唯有馬蹄聲與他倉促的呼吸聲。
也許是心頭生了鬼,在磨盤觸手可及時,他聽到身後還有一串馬蹄聲後止步。
活見鬼了這是?他不斷地告訴自己這只是一些風吹草動,哪裡有神鬼之說。
果然,心理的一番警示下,他直到走過了磨盤再也沒有聽到任何的異響發生。
地上泥濘,馬蹄濺起的水花聲頓時讓他消去了內心恐懼,暗自念念有詞勸道:“什麽大驚小怪,原來是水花…”
嘴上雖然這麽說,可心裡他顯得非常不安分,在極速想離開這裡的念想生起時,也因內心的猶豫使得他放慢了腳步。
他小心翼翼打亮了耳朵四處探聽,卻在這時候,在抬頭的一瞬之間,他發現,剛才那個磨盤又在眼前出現了。
難道是鬼打牆?不可能不可能…
他登時六神無主,心冷到了骨子裡,額頭冒出了冷汗。
但事情就是這般奇異地出現在眼前,煞時腿腳一軟想要離開時,他牽著的馬卻止步不前了。
他恐懼中伴著憤怒,接連幾鞭子抽打了馬背,但那馬兒硬是不肯向前再走一步。
這樣的恐慌徹底讓他瘋狂,直接抽出了刀,朝著馬背幾刀下去後,馬兒在一聲聲嘶叫中終於臥地不起了。
“真是沒用的東西!”,見那馬兒臥地,他更是大怒,將刀舉起揮砍了幾下,“什麽東西在這堵上了你徐爺爺的路,快快離去!”
話剛說完,只見那磨盤的方向突然一聲倒塌般的巨響,他凝神用力睜眼看過去時,那裡哪是他認為的磨盤。
而是兩隻碧綠的眼睛在上下飄動,期間還傳來斯斯的吠聲。
是狼!一隻麻色的狼堵住了去路!
徐元煞時慌了,不知什麽時候他都將手中的樸刀丟了,連忙屏息慢慢往後縮去。
可就在這時候,那狼突然一聲怪叫後轉身裝在了路圍的石矮牆上,腦骨粉碎的聲音讓徐元大驚不已。
過了片刻,待稍微定了魂後,徐元想就順著路邊悄悄摸過去看看。
他一手慢慢松開了韁繩,馬兒卻還在不住地喘息。
他顧不得馬兒生死,在摸到路邊時候,隨手從地上捏起了一塊石頭丟到了狼撞死的地方。
石頭砸到狼後只有悶悶地聲音,這才讓他安心下來。
他大籲了口氣,緩緩直起了身子,走到了麻狼跟前。
一看,那狼雖說是已經沒了力氣,可微弱的呼吸聲與顫抖的身體還是讓徐元心驚了一下。
他又連忙撿起了地上的石頭,照準了狼狠狠砸了一通。
直到手上溫熱黏糊的時候,他也沒了力氣,渾身一抖就將石頭撇開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
這話還沒有說完,接著那已確成死屍的狼突然崩開了眼睛,嚇得徐元往後一縮。
聽聞狼若是死,必定有狼群分食。可今天遇到的這情況卻是如此令人震驚,且不說這頭狼自斃的行為,單看它為何孤身而死就是讓人感覺怪異。
短暫的驚嚇過後,這睜開來的狼眼愈發光亮異常,絕非尋常之物。
徐元便在這個時候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種異象不輕易可見,如今見到更是不可疏忽。
他索性借著狼眼碧綠的光亮,走到馬前找到了那把樸刀,再三猶豫後,一刀剁下了狼頭!
在手起刀落後,那狼眼的光亮才漸漸退散,而後恢復如平常一般。
正當要脫下身上外衣將那狼頭包裹起來帶走時,忽然回想起元老當初說過的一席話。
狼的生死是天意,若是因異而死,必將引來狼群的報復!
他瞬間百爪撓心般的感覺,隻覺得身後一冷,“若是今日狼不死,死的就是我徐元,若真是天意有知,希望狼群能感應到它是自尋死路!”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順勢也帶走了那顆不尋常的狼頭。
這次的遭遇使得他在回了仁義莊後還安心不得,閉上雙眼的時候就能看到一雙碧綠的眼睛盯著自己,這種感覺他好似在哪裡見過,可就是回想不起來。
一系列江湖爭端的開始,在馬敬乾剛回到仁義莊便展開了。
這天,也許是今年的最後一場雪。
正值端午的日子,仁義莊上各執事門前都插好了白楊枝,準備迎接第一個消停中的節日。
可不尋常的事接二連三已經出現在了雄震各個街頭的時候, 恐怕消停的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
在馬軍剛剛換上了新衣準備上仁義堂時,懷義卻面色凝重,迎著紛飛的大雪趕來。
“慌什麽慌?追驢去啊?褲腳挽那麽高!”
等懷義走近了時,馬軍才發現他渾身一股柴火味,臉上到處染上了黑炭,“這是熏蒼術去了還是把自個兒掉炭坑裡了?快去洗洗,雄黃酒都備上了,完事快些過來!”
顯然懷義的臉色不像是平常那樣,他從衣服裡翻出一塊燒焦了一半的布條呈到馬軍面前道:“頭領,事情太突然了,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樣!”
“什麽?”,馬軍接過布條一看,上面用鮮紅的血寫著一串大字:妖邪馬敬乾,通賊亂雄震!
“這是什麽人寫的?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在看到這句話的時候,馬軍無措中帶著憤怒,一把將懷義從胸口扯了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通賊?通何賊?”
“雄震翠玉茶莊就在剛剛,一場大火燒沒了…”,懷義說著突然哭了起來,“四口之家,救出來的只有一個未滿月的孩子!他們說…他們說…”
“說什麽了?”
“他們說馬敬乾私通鐵戰,甚至與蘭鳳郡的那個格格在雲澗山親親我我。現在滿雄震都要我仁義莊上給個交代,茶莊的老板因為隨手扯掉了門前掛著的這張布幡,就被他們燒了茶莊!”